“三日之内,我恐怕无法再引弓了。”沈明宵有些遗憾地看着手上的强弓。
“只需三日”取下覆面的钱安表情满是震撼。
沈明宵还以为钱安是在担心自己无法履行护卫的职责,便开口说道“只是不能拉弓,但作战还可以的。”
此时钱安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沈明宵,果真是乱世出英雄
沈明宵有些不舍地看了没石弓一眼,并非是他稀罕这宝弓,他很想看看老马用这柄弓时候的神威,至于另外一位神箭手杨墨白。
那人走的是轻灵的路子,应当不会用这柄强弓,倒是夏侯宇手上的那柄弓应当也是了不得的宝贝。
此时的夏侯宇断然没有想到,这一战之后,什么成果都没有续上,自己的宝弓倒是被惦记上了。
“在下先告辞了”不知不觉中已经行至运来客栈的门口,沈明宵便开口说道。
“今日不若去城守府,我让大夫为你治疗一番。”钱安眉头微皱,即使战事开启,若非必要的时候沈明宵便会独自行动,这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护卫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不必了,今日夏侯宇退得蹊跷,想来钱老爷您应当还有不少事要做,这条小伤不碍事。”沈明宵摆了摆手,将没石弓交到了钱安真正护卫的手上,而后跨入了客栈。
“老爷”身边的护卫想要说些什么,却见钱安一抬手。
“我说过,这位云昭兄弟用不着戒备,他即使不是我们的同路人也不会是我们的敌人。”钱安正色道。
“如此最好。”护卫轻声嘟囔道,若是这样的人变成敌人,他可没有把握护卫住钱安。
入夜,沈明宵脱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那身上的一道道伤疤诉说着这一路走过来的不易,这些都是草原给他留下的印记,对于蛮人的武勇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看着摆在面前的重华秘药,沈明宵与些犯难,艰难地抬起红肿的手臂,想要给自己抹药,忽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沈明宵强忍痛楚迅速穿好了衣服。
“云昭先生,是我,牛二”牛二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强压着自己内心深处的兴奋。
“进来吧”沈明宵应了一声。
牛二推门而入,手上正提着茶壶,这牛二今日总算是干了店小二应该做的事情,在客栈的这几日他差点要自给自足了。
客栈老板在老板娘久久未归之后,情绪一天比一天失落,现在已经懒得招呼他这个唯一的客人。
“又被轰回来了”沈明宵问道。
牛二将茶壶放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这已经是寻常事了,军中有不少人都知道,有个被拒绝加入义军的小伙子每天都见此往军中跑。
要知道义军征兵只有征不到,拒绝入军的只有牛二一人。
“那个有人告诉我,只要照顾好云昭先生您的起居,便是对于义军最大的帮助,至于是谁这么说的,我不知道。”
沈明宵在心头一笑,好嘛,自己这还没问,牛二自己就把所有的事情招了。至于是谁给他所了这一席话,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钱安别的不说,对于他沈明宵还算上心。
想了想,沈明宵指着桌上的药说道“你帮我敷药吧”
“好嘞”见自己派上了用场,牛二顿时雀跃不已。
只不过下一刻当他看到沈明宵身上的伤痕时,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
“你想的没错,这些都是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只不过不是这边战场。”沈明宵一语便道破了牛二的心事。
“我其实也知道上了战场回死。”牛二一边给沈明宵敷药一边说道。
“安稳的日子,总是来之不易。”沈明宵摇了摇头。
牛二手上的动作慢了几分,在小心翼翼地抹匀了药膏之后,牛二一本正经地请求到“请云昭先生教我本事”
“不管是弓术还是武功,都不是朝夕之功,你学会了这场战争也就结束了。”沈明宵开口说道。
牛二的脸上露出不甘之色“在这个时候总是要做些什么才好,不然等那些人进了城,我们又得低头做人,那时候也不知有多少熟悉的人会被加害。”
沈明宵陷入了沉默之中,他并没有去问牛二所经历的事情,或者说如今大多数的云国人都有类似的故事,这才演变出这场动乱。
自古以来,可以刀剑破国却不可以刀剑治国,孟国人向中原靠拢,却并未得其精髓。
忽然,沈明宵心念一动,问牛二道“出了武功我可以教你一些其他的东西。”
听了沈明宵的话,牛二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失望之色,但还是开口问了沈明宵一句“什么”
沈明宵说道“武功高强最多不过力敌百人,真正想要在战场上杀敌,需得要兵法韬略。”
牛二的表情先是振奋,但和快脑袋就耷拉了下来“我不识字。”
“那我们便从识字开始”沈明宵很干脆地说道。
此时,在坊间之外钱安正站立在此处,他似乎并没有进入房间的意思。
客栈老板见钱大老爷这样的大人物自然也是战战兢兢,生怕怠慢了他。
“钱老爷,小人要不去支会一声,这外面风大若是感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钱安摆手道“给我把椅子吧,让我在这里稍微歇息一会儿,之后你就不用管了。”
“是”钱安虽然心头满是疑惑,但还是依照钱安的说法行事。
话说落云钱家虽说是一方豪富,但行事却不像其他豪门一样跋扈。但话虽如此,终究不是属于一个阶层的人,客栈老板的心里依旧有些惴惴不安。
见此情形,钱安无奈摇头道“把你们这儿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吧,等屋内之人授课完毕,我们在一同喝一杯。”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飞快地去往厨房张罗。
如今这客栈老板是他,厨子也是他,还好就日牛二回来了,不然的话店小二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