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云在临死之前并米有提出什么要求,只是告诉沈明宵,要让他记住是一个云国人救了他的性命。
这个要求似乎很简单就能达成,但实际的难度比这重华山都还要高,就像永王妃让他许下一年之内不要报仇的诺言一样,这两个诺言就如同两层咒缚圈在他的脖子上。
沈明宵下一首了摸了摸自己脖子,或许到山上的开阔之地,这紧缚之感会好上一些。
“走吧”江寄遥就如同当初在重华山上的时候,直接拽住了沈明宵的手,两人运气了轻功朝山顶行去。
“这两人看上去还与十多年前一样。”余伏笑道。
在边寻处理政务之后,余伏成为了萧良的护卫。这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本来这职责应当是由玉风来做,但玉族忽然发生了要紧的事情,让玉风不得不赶往白水城一趟。
当江寄遥问及情况的时候,玉风并没有将事情告知,只是让江寄遥与沈明宵二人享受一下难得的安宁。
这句话也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下一步他们不管往那边走,都会是进一步风退,退一步深渊悬崖。若如此,此时的确是难得的机会。
忆往昔,见故人,即使是一座坟茔。
“风雨变化日起落,归来依旧是少年,这本就是一个值得庆幸的事情,只可惜他们二人似乎无法达到那样的境界。”萧良摇头一叹道。
“发生了那些个事情,如今他们还能够保持理智已经是奇迹。”余伏的眼中露出一丝怜惜。
作为代师授业的大师兄,这两人可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着也不想让他们走到这一步。
只不过世事无常,两人的身份已经决定他们不能如同寻常人一样生活。
不过,貌似在这世道上,寻常人生活的常态,也是生离死别。
“有你这个大师兄看着,想来他们也轻松不少,天下第一剑术大师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萧先生,您老这奉承听着有些刺耳,就算是武功无敌于天下,能够做到的事情也实在是不多。”
去福安王府,是为了寻求让云国人生存在昭国的方法,接下又跟随着江寄遥和沈明宵一路走下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好白水城能够稍稍达成愿望。
结果却发现,那是走得最为错误的一步,边月衡死了,就应当让她一直作为英雄死下去,那样的话江寄遥便能够好好生活。
也不至于成了如今的状态,两人都家破人亡,云国人却一直在遭受苦难。
将云国之事,交给云国人自己,在余伏看来了不怎么靠谱,且不说他们是否真能够将孟国人赶跑,在山头林立之下,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乱了起来。
但江寄遥看上去却十分有信心,相信云国人能够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还说现在的云国人不需要一个边姓人来统领。
余伏摇了摇头,他无法理解江寄遥,也许眼前这位号称云国第一大智者已经能够瞧出一些端倪。只是当余伏请教之时,萧良只是笑而不答。
萧良应当是最想江寄遥回归之人,他居然能够同意江寄遥离开,余伏十分想不明白。
“余大侠,我们还是快上山吧”萧良指了指山上“你的师弟师妹已经不见了踪迹。”
江寄遥如同孩子一样拉着沈明宵撒欢,尽情释放着自己积郁已久的压力,并时不时地说上几句俏皮话,而沈明宵则安静地陪着她,不时露出笑脸,以证明自己确实有在认真听。
忽然,江寄遥脚步和话语一同停了下来,只见江寄遥回过头来问道“王府后山那座衣冠冢是否还在”
“你想做甚”沈明宵眉头拧成了一团,手反握向江寄遥,不觉手上的力气用大了些,让江寄遥大声呼痛。
沈明宵连忙放开了手,但表情还是未改严肃。
“只是想着我们要回归京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江寄遥开口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沈明宵正色道,至亲之人已经亡,若是江寄遥在死了,那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此刻沈明宵似乎有些明悟,为何永王妃会在临死之前交代他,就算要复仇,也要等过这一年。
或许正是要让自己好生考虑一下生死的问题,到底是选择与活着的人一同生存下去,还是如同飞蛾扑火一样杀向敌人。
“人都会死,就算不是现在,我的意思是,百年之后我愿意以那个地方作为归所,你为我建的归所。”江寄遥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沈明宵心脏狂跳,这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神话,但此时从江寄遥的嘴里说出来,让心头有暖流涌动,或许这就是幸福的感觉。
只是,眼前之人真能舍弃自己的家国百姓
江寄遥似乎好读懂了沈明宵心中所想,开口说道“我现在要你立下誓约,若当上大昭皇帝,只要在位一日,就不能将任何刀兵带入云国故土。”
“若真有那时,你难道不想让我派兵帮你们驱走孟国人”沈明宵开口问道。
“你希望我那样做”江寄遥看向沈明宵的眼神中带着揶揄的笑容。
“若是被自己所爱的人利用,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沈明宵答道。
“你这人,还真是能够肆无忌惮地将这些让人害臊的话说出口。”江寄遥红着脸把头别向了一边,沈明宵想了想,慢慢靠近江寄遥,捧起了好江寄遥绯红的脸颊。
江寄遥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在此时一阵劲风起,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让两人的动作一下僵住了。
“为师似乎来的不是时候。”重华大师笑道“都这么些年了,你们两人的感情还是如此,为甚是欣慰。”
“师父”沈明宵与江寄遥跪于地,朝着重华大师深深一拜。
“这次上山来多住一些时日,给为师讲讲你们在外面的事情,长时间闭关,为师这脑子也和身子骨一样老朽了。”
“师父您老人家可没有老朽,方才那轻功,这世上依旧是鲜有匹敌。”江寄遥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