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王爷您动了,不知刚回京城的永王会做出何种反应”
“王瑞”沈隆皱起了眉头。
永亲王反叛事件之中,沈凛与沈明宵已经产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但这并不是能够摆在明面上说的事情。
而王瑞此时的言语,分明是在提醒自己这个幕后主使,他这个皇帝与沈凛这个王爷都应当在嫌疑人名单之列。
见此情形,孙正幸灾乐祸的笑容。这王瑞一直以来都在和他作对,在这个时候同时惹怒了天子和福安王,这简直是在找死。
但遗憾的是,王瑞现在还不能死,因为这一口大的黑锅怎么着也得让京都府分去一半
“臣赞同王大人的说法”孙正站了出来“福安王与永王不睦,按照大昭律法,在这件案子上应当回避”
沈隆深深地看了孙正一眼,视线下意识地转向了左手下方,那里曾有一把椅子是专门为文明礼所设,但现在椅子不见了,人也不见了。
坊间有言,文有礼尚书,武有傲将军,文明礼因为年老而退隐,江傲也以这种的方式退场,就连沈隆也没有想到。
“就按照方才所议,此案就交由京都府和刑部,福安王你就不要参合进去。”
而后,沈隆看向了如今已是兵部尚书的宋青元“宋爱卿,定北将军之死很快便会传遍整个京城,你那边可要好好盯着。”
宋青元心头一凛,开口说道“请陛下放心,昭国之兵都忠诚于陛下,忠诚于大昭”
之后沈隆又一一点名,将一切事务安排完毕之后,便宣布了退朝。
后花园内,沈隆独自行走于其间,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沈隆不禁觉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永王兄,长乐,定北将军还有文尚书,如今你们一个个都离朕而去,这世间可孤单的紧。”沈隆自语道,此时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帝王的霸气。
忽然,沈隆的眉头拧成了一团,看向了前方。
此时嘉贵妃正朝着这边走来,快速踱步显示出了对方心头的焦急。
“陛下,福安王是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在匆匆请安之后嘉贵妃开口说道。
“爱妃,你的消息倒很灵通。”沈隆的眼神微眯带上了一丝杀意。
若换做平时,嘉贵妃应当能够察觉到有些不对,但此时他心忧沈凛,已经顾不得许多。
“陛下,福安王一向敬重定北将军和长公主,请陛下明鉴”
无力的话语,沈隆看着嘉贵妃,不禁在心里暗自说道。
不过,在这个时候诡辩的方法,未必比直言要好。
沈隆深吸一口气,扶起了嘉贵妃“朕当然知道福安王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应当让他去将凶手找出来,否则的话,他便一直蒙受不白之冤,臣妾听闻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是福安王为了剪除永王的羽翼,这才对定北将军和长公主动手。”
沈隆方才舒展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沉声道“你一个深宫妇人,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对于那些流言你没有立场去管”
沈隆的态度让嘉贵妃心头一惊,连忙跪下说道“陛下之言臣妾记下了,只是福安王”
见嘉贵妃有些不依不挠,沈隆心头的怒意越来越盛,但随后一想到这嘉贵妃是豁出了性命也要为自己的孩子辩解,心头忽然生起了寂寥之感。
摆摆手说道“朕心里有数,不会为流言所蒙蔽,今日你且退下吧”
嘉贵妃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洪涛已经拦在了她与沈隆的面前“请娘娘回去吧”
“是”嘉贵妃起身来,面上的忧虑之色依旧没有丝毫削减。
沈凛与沈明宵之间的冲突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偏生下一任昭国皇帝很可能从这两人之间诞生,这矛盾从一开始就无法调和。
打发走了嘉贵妃,沈隆开口问洪涛道“永王府有何动作”
“回禀陛下,永王想要入宫觐见。”洪涛回答道。
“来得这么快,这孩子果然是喜欢速战速决。”沈隆不禁摇头道。
“陛下是否接见永王”洪涛试探性地问道。
“见,为何不见,那是朕的儿子”沈隆的言语之中有些怒意。
“请陛下慎言”洪涛躬身道。
沈隆对着洪涛怒目而视,而后长吁了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强压了下来“你说得对,让永王于御书房觐见吧”
“是”洪涛领命而去。
“筱筱,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却是不能公开的秘密,这的确是天国讽刺。”沈隆看着天空喃喃道。
大昭京城,长平街的小巷之中,江寄遥再次确认了一下手上纸条的地址,在一处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小院之中停下了脚步,敲响了门扉。
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的清秀女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看清楚来着的相貌之后,江寄遥微微一怔,眼前之人正是林婉儿。
“不知公子来此有何事”林婉儿清冷的声音让江寄遥从思绪之中脱离了出来。
江寄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乔装过后,林婉儿显然没有认出她来。江寄遥缓缓地伸入袖间,取出了一柄玉剑。
这玉剑并非是随着江妍下葬的那一把,这是知云借由萧良之手给她的,有了这东西,便能够整合云剑门的人。
林婉儿对着江寄遥微微躬身,而后让出了身形。
“请随我来”在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林婉儿对江寄遥说道。
跟在林婉儿身后,走到了院落的深处的一处房间,打开房门,进入房内,林婉儿开始在墙壁上摸索,没过多久,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墙壁处一道石们打开。
“请”林婉儿开口说道。
从始至终,这位曾经的京城才女都保持着冷漠,就像是一个没有了灵魂的人偶一般。
经过林婉儿的时候,江寄遥的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毕竟对于人来说,都会在某时候做出自己的选择,从而一条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