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一,没有比这更小的点数了。
在短暂的安静之后,整个场下顿时炸开了锅,没有谁会相信赌坊老板会以这样的方式输给别人,一定是出老千了
只可惜赌坊特别是在这个赌坊中,有一个原则,没有被发现出千便等同于没有出千。
“承让了”江寄遥对着酒坊老板抱拳道。
“阁下是高手,某家这也算输的心服口服。”说话间老板看向了下方的青云“今日的赌局到此为止,若是二位有问题,就随我来内室吧”
赌局已完,几乎所有的赌徒脸上都带着遗憾之色,显然是一无所获。
“我想知道,这里是以什么为赌的资本”江寄遥开口问老板道。
老板指了指江寄遥身后的青云“就是他,若是今日你输了,他便是我长乐赌坊的护卫,一位宗师级的武者,其价值自然是不凡。”
“是吗”江寄遥回过头来对青云报以询问的目光。
青云微微点头道“不过是做护卫而已,相比于那些付出自己手脚至亲的人,我这代价还算过得去。”
江寄遥停下脚步来,对青云躬身一礼。
青云当的是曾经云国皇帝的护卫,此人一生尽忠百死无悔,单凭这一点,江寄遥心头就对青云佩服不已。
当然,佩服归佩服,对于当年江妍死在他的算计之下,又一手造成了诸多混乱,要说心中没有怨气那是不可能。
青云很巧妙了让开了身形,开口说道“不过是遵从前人号令而已。”
“到了”老板适时地说道。
江寄遥抬头一看,这已经脱离了赌坊,甚至完全可以说是另外一个空间,焚香沐音,好一处人间仙境。
“寒舍简陋,还望二位高客不要嫌弃。”老板笑着说道。
“若这里也算简陋,那整个京城之中,也只有王府王宫才算得上富丽堂皇,不知阁下到底是何方人物”
“在这个地方,可以问天下隐秘,但唯独不可问人之名讳。”老板笑着说道。
“也是”从进入鬼市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带着面具,他们若是不想隐藏身份,断然不会如此作为。
“是在下唐突了”江寄遥略带歉意地说道。
老板摇头道“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来这里问我姓名的人也不止阁下一人,甚至有些人就是带着这个问题而来。”
“请恕我冒昧,那些人最后如何了”江寄遥开口问道。
“他们应该都离世了吧”老板露出感叹之色“毕竟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到今日也已过百岁,或许有朝一日连我自己都将名字忘却,然后这世间便无真正可以知晓我名字的人。”
说话间,老板摆手道“这人上了年纪就爱唠叨,现在你可以问问题了,我会尽量解答。”
江寄遥点头道“那在下也就不客气了,请问是谁杀了长公主与定北将军。”
老板叹道“你应当换个问题来问,比如说到底是哪个组织想要他们或者说定北将军的性命。”
江寄遥低头沉吟,从老板的话中,她可以得知长公主的死应当是属于偶然。
“那就如老板所言,请问是哪个组织”江寄遥接过老板的话茬说道。
“蛰”老板缓缓地回答道。
江寄遥面露疑惑之色,对青云报以询问的目光,青云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连青云都不知道的存在,且有能够在京城制造如此惊天惨案的能力,那这个组织当有多强大
此时江寄遥能够想到的也只有坐在昭国皇宫里的那位,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一个人能够掌握如此强大的势力。
“老板,我需要蛰的具体情报”江寄遥认真地说道“为此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老板打量着江寄遥“明明是一个云国人,却要强行来蹚浑水,值得吗”
“恩情未还,不敢懈怠。”江寄遥正色道。
“原来如此。”老板露出恍然状。
只见老板随即走到了屏风之后,拿出了两个玉质的骰盅和着看起来就名贵异常的骰子摆在了桌面上。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够在赌桌上胜过我,就能够获知答案。”
说话间老板看向了青云“这个骰盅是专门请了巧匠设计,拥有隔绝人内力的功效。”
看着青云的表情,江寄遥才明白,自己当时的伎俩已经被眼前之人看穿,但为何当时没有点出来,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请问阁下是否来赌这局”老板开口问道。
江寄遥摩挲着温润的骰盅,用代表君子的玉器做成赌具怎么看都有着一股讽刺之感。
“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江寄遥开口问道。
老板笑了笑说道“方才阁下不是说过,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复仇吗,临了却害怕了”
江寄遥摇头道“并非是害怕,只是觉得现在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多少价值,只有其他人的东西,不属我,自然也不能摆上赌桌。”
“阁下还真是谨慎,我可以保证,不会提出有关那位小永王的条件。”老板点破了江寄遥心头的想法。
既然都将话摆在了明面上,江寄遥也没有了拒绝的理由,接受了这场赌局。
这是一场完全依靠运气的赌局,江寄遥相信公道自有天佑,定北将军江傲一生为国尽忠,而长公主更是广受百姓爱戴,想来就算是老天,也不会让他们去得不明不白。
骰子再次摇起,江寄遥试着注入内力,果真如老板所言,内力如同泥流入海不见踪迹。
“开”江寄遥在心中暗喝了一声,四,一共十二点,算是比较大的数。
接着,江寄遥将手上的骰盅递给了老板“想来老板不介意用这一个骰盅吧”
老板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骰盅,把江寄遥刚才用过的接了过去。
“放心,这一次我们只看天命,若是做小动作,我是会被天谴的”
江寄遥自然是不相信老板的说辞,在她看来只有亲手验证过的东西才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