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沈明宵回到了朝堂之上,也很难改变宰相一党占据优势的局面。如果不是皇帝有意偏袒,不管是沈明宵还是宁西王都有可能被挤出朝堂。
仅仅是议论出兵一事,对于宁西王和沈明宵的抹黑都没有停止过。
在百姓口中的英雄沈明宵,成为了一个贪图功绩而不顾国内民生的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百姓们自然是不信的,你这些文官诋毁全靠一张嘴,但人家永王的功绩名声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这中间可没有任何掺水的部分。
只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当谎言多重复几次之后,就变成了众所周知的“真相”。楚天在凭借着在士林中的声望,掌控着面对百姓的喉舌。
沈明宵的英雄之名,逐渐变成了笑话。对此,沈明宵倒是不太在意,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声望。
沈明宵不在意,但有人却十分在意。
“那个王妃,这样不好吧”阙月楼前,丰禾一脸无奈地看着身边的江寄遥。
就在今日,江寄遥到了军营之后直接让铁甲卫的兄弟们退去了铠甲穿上了平民的常服,也不拿兵器。
当作为副将的丰禾问江寄遥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江寄遥只说了句找乐子,然后他们就来到了阙月楼。
其实从皇宫被调到江寄遥身边,丰禾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意见的,谁都知道离天子越近的地方机会就越大。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后来他听说了一个传闻,那就是永王很有可能成为储君。
如今他的投效,就等于是永王之后的御用班底中的一员,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只不过,眼下却还要应付一些麻烦事情,比如说他们今日从军营里被调了出来,到了阙月楼前。
看江寄遥这气势汹汹的模样,明显不是来吃饭的。来到这里不是吃饭,那剩下的便只有找茬了。
一打听丰禾才直到原来这是一些名士的清谈之所,今天会有几位声望极大的名士来到此处。
至于他们这一次谈论的是什么,丰禾似乎已经不需要读作猜测。
这些日子以来,这些人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都在极力地削弱抹黑永王好。
今日江寄遥带他们来到这里,想要做什么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江寄遥正色道“在军中应当叫我校尉”
听了江寄遥的话,铁甲军的兵士们顿时哈哈大笑。铁甲军的兵士都是一帮骄兵悍将,在最初得知江寄遥出任他们的统领之后,这帮人其实并不服气。
月主什么的,名声自然是有了。但她终究是云国人,还是一个女人。
不过,在日常的演练中,与随后对于乱军的绞杀中,江寄遥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折服了这些骄兵悍将。
这才有了江寄遥这一个看似不太妥当的命令,也能够引得众人追随。
“您让兄弟们都将铠甲旗号卸了,不就是暂时不拿铁甲军的身份吗现在我们应该不算在军中吧”
见丰禾如此地不识趣,江寄遥心中有些不耐烦,开口说道“你这人实在是太过聒噪,有这个时间想想作战计划。”
“王妃,作战计划什么的不用想了,那些个什么名士只知道座谈,重来都不修五体,我们这边的兄弟随便出去一个都能够打他们一群。”一名铁甲军开口说道。
这句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对于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只知道一味求和的名士们,他们可是抱有相当程度的恶感。
在他们看来,真正的男儿就应该和沈明宵和江寄遥一样,提起刀剑跨上战马,为自己的国家而战,而不是坐在这种奢华的酒楼之中呼朋引伴,对英雄们进行攻击。
江寄遥冷声道“不是担心你们打不过,而是这次作战,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每个人的脸上至少要来上一巴掌,让他们知道如果被人打进国门来,他们就是这样一种下场”
江寄遥的话又引来一阵欢呼,对于名士的不屑已经到了一种极致。
与此同时,阙月楼中还在不断地来人,这其中有一个人的身影让江寄遥眉头紧锁。
“还要上吗”丰禾用嘴努了努在门口与诸位名士作揖的礼部尚书黄礼。
之前再怎么对沈明宵进行嘲讽谩骂都是白身士人,但现在身为礼部尚书的黄礼居然亲自来到此处,这已经让这场集会有些变味了。
“其实,我很不明白文尚书为何会让这老小子接手礼部,才华是有一点儿,但这有才无德这一点却能够占据礼部这个位置,总觉得是文尚书对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那”丰禾觉得自家主将言语已经有所松动,毕竟这殴打朝廷命官的性质很可能会出现变化。
如同百姓们嘴里说的那样,天上的文曲星是打不得的,现在带队离开对大家都好。
不过,看着那些兴致盎然摩拳擦掌的铁甲军兄弟,丰禾又觉得,这一场恐怕是很难善了。
“没人再进去了”当黄礼和同伴们进入阙月楼之后,江寄遥开口问道。
“人应当是要到齐了,等他们聊兴起的时候我们就冲进去”江寄遥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只不过这笑容看在丰禾的眼中,却让丰禾心里一寒。
看来又得跟兵部那边解释了,丰禾不禁摇摇头。自从士林名士们对永王发动攻讦以来,那位一向都以稳妥著称的月主殿下变得越来越暴躁。
今日居然带了一百人出兵营,这样规模的调动,就算是瞎子也能看见。
禁军中,若是没有调令,私自动用军队的话,那可等同于是谋反大罪。
想到这里,丰禾看了看自身的着装,不禁在心里苦笑道“将来要是调查起来,我们很可能只是外出好进行沐休。”
江寄遥依旧妥当,跟着这样的将领,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一口大黑锅扣在头上。通常情况下,黑锅都被江寄遥自己给背了,丰禾倒是也不担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被上面的人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