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雕青内心怎么悲愤着, 飞羽却没让他将车开进赤宅,而是一公里外让停了车,她熟练地解开安全带, 拉开了车门, 关门前对车上还一脸茫然的人交代,“我是偷偷溜出来的, 得偷偷溜回去, 你要想来,一会自己着开车过去就行。”
雕青“”
这有什么意义吗
飞羽不理他的大惊小怪,“当然是有的。”
她溜出来再自己溜回去, 师尊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她。但如果明明溜出来了, 却大摇大摆地回去, 那岂不是挑衅身为人师的权威
瞧这小龙崽的关系经营之道, 雕青的反应是翻着白眼,但还是在她要关车门的时候追问,“那我到底要不要今天就去”
现在承受前老板的报复或者过一阵子承受, 会不会是两种不一样的结果
瞧他那懊悔又不知所措的模样, 飞羽都忍不住笑了, “现在倒清醒了, 先前不是挺凶悍的嘛。”
当着师尊的面把人的家都给砸了,今天之前还被愤怒控制满身都是戾气, 如果不是她出现把人拍醒了, 估计不用几天就得出事。
被说戳中了痛点, 雕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吧一张一翕就是挤不出一个字来。
远远地望着那小身影消失,雕青还是犹豫不决,但他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新老板小龙崽在场, 旧老板就肯定不会拿他怎么样
飞羽回到宅中时,赤澜还并没有回来,她有些疑惑,走下楼仿佛一天都在自己卧室的模样,下来询问老管家,“师尊还没有回来吗”
老管家笑得慈祥摇首,“还未。”大概是怕她饿着,赶紧又说了一句,“我让厨房准备了食物,少主要现在让人端上来吗”
听到有吃的,飞羽本能地点头,“好。”似乎一下子就将师尊之事抛渚脑后了,老管家输出一口气,转身去吩咐人。
看着老管家那习惯性的笔直背影,飞羽微微地眯起了眼。
自己溜出去就算老管家当时没察觉,但这么久才回来,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的,按他的性格,不会当面揭穿她,却会非常贴心地暗示让她明白,他知道了说明师尊也是知道了。
可他却若无其事应该说,像是被别的什么事情给缠住了,反倒她溜出去这事显得无足轻重。
不是她自多作情,在这宅院里,除了师尊,就属她的事情最为重要才对,会被无视,那就肯定与师尊有着莫大的关系。
飞羽只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事情分析透彻,双眼越眯越紧,是什么事情将师尊那样的存在都被缠住了
一碟碟精致的糕点被送了上来,飞羽风卷残云送进了口中,一点都不客气。这模样让老管家松了一口气,他转身没在边上伺候,而是走了出去。
平时这宅里需要忙什么飞羽不清楚,但老管家不仅不似以往一样继续守在一边伺候,甚至这会儿还移到了有阻隔层的室内,不知在捣腾着什么,这就很异常了。
叼着最后一块马蹄糕,飞羽那小身影一下子闪逝,几乎连残影都看不到,人已经到了厅外,跟着气息走向那正屋不远处的房子。
正屋是有结界的,出了结界道行再高深都完全窥探不到里面,但别的房子没有,毕竟都是一些佣人居住的地方。
老管家很谨慎,直到进了那间有着阻隔层的室内,微笑着的神情才放了下来,枯树一般被隐藏在面下的真实脸露了出来,却没发现黄雀在后。
飞羽个子小,周身又无一丝灵气修为,看着像个凡人却又没有凡人的气息,所以非常适合隐藏自己。
她一溜烟就靠近了那阻隔层,意料之外的那只是一间带着小客厅非常普通的房子,与主屋相比这里小得似乎还没有她那寝室宽敞。
如果贸然进入,很容易被发现。
飞羽从檐下猫着腰穿过,来到了左边的耳室,一米之上是个窗户,推拉型的,与普通的住宅的构架及用料都差不多。瞅着屋里暂时没有动静,她一下子就跃了上去,窗台沿很窄,只有十来公分的宽度,但却足够她稳稳蹲立在上面,然后将脑袋缓缓伸出去瞄一眼房间。
房间摆了一张普通的床,被褥却铺得非常整齐,房间里的家具很少,甚至没有沙发,只有床头那边靠墙的方向摆了一张桌子,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飞羽如猫一样轻跃了下去,没有发现一丝声响,就像做贼似的鬼鬼祟祟猫着腰走向门口,眼看像是有身影从门边走过,她一个机灵闪身,闪到了门的后面。又看了一会,似乎只是路过,并没有要进来这间房。
她才松了口气,从门后伸了对眼出来。门口就是小客厅,客厅除了一张木质沙发贴着墙竖着摆之外,只有里墙下摆了一张圆桌子,看着像餐桌;方形的小客厅两边是耳室,望过去就是对门,那边隐约传来人声。
从门后走出来,越过了客厅,飞羽进了对门边上的那门房,里面也没有人,和先前的房间很像,但摆的却是一些杂物以及一张没有铺着被褥的搁置的木床。
两间房之间只有一道白色的墙,隔音效果还行,至少普通人应该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但飞羽非普通人。
她抬眼扫了一圈,最后走至一片白墙之下站定,仰着头举起手,漂亮的双指在墙上缓缓地画了一个比她高出二十公分的方形。
随着她缓缓划动的手指,就像一对剪刀,将面前这面白墙当白纸一样由左往右、由上往下剪下了扇窗子。
对面房间内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
那看起来并不像是一间卧室,倒像一处奇怪的暗房
暗房里面摆了些架子,架子上有书有摆件,房中间是一张檀木圆几,对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老管家,别一人飞羽微微眯着眼看,只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就奇怪了,她记忆力向来很好,怎么会有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的人呢
难道双眼倏然睁大,“因为是不相干的路人”所以只觉得有些面熟,谁会去记得一个路人
既然是路人,飞羽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侧着耳仔细听他们的对话,而对话的内容很奇怪。
老管家“是啊月明而无光啊。”
路人“无光又无路”
老管家“死路不是路,夜走又无光。”
路人皱眉“日光太黑暗。”
老管家笑笑,“黑暗却有路,有风又有树。”
路人点头,“如此甚好。”
“”听得飞羽一脑门的问号,都什么玩意儿意思她真恨不得冲进去摇着老管家问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说点人话行不行
这要换了过去的飞羽,还真会直接闯进去拎起一人的衣领直接上来就简单粗暴问,问不出来就揍。
被龙揍可是很痛苦的。
飞羽咬咬牙,到底沉得住气了。
之后,两人又神神密密地聊了一会,与先前那让人抓狂的对话不同,后面的内容很显浅易懂,基本都在话话家长,没什么有用或者可疑的内容。
这就更奇怪了。
话话家常需要特意到这种隐秘的地方他们这是要防着谁
飞羽被弄得一头雾水挠着头。
忽然,她双眼一紧,转身猛地冲了出去。
失算了,这老家伙搞得如此神神秘秘只不过在装腔作势,为的就是吸引她的注意力,将她引过来然后拖延时间
在赤宅里,能命令他这么做的,只有这宅子的主人赤澜。
而赤澜非要用到这种迂回的方法将她引出主屋,肯定是出事了
一想到这里,飞羽双眼眦裂,速度极快甚至没在意会不会被发现,直接穿过客厅由正门冲出了阻隔层,一眨眼功夫她便回到了主屋。
就在这时,从庭院偷偷摸摸走进来的雕青被一阵风给带得险些转了个身,一脸茫然望着影子消失的方向。
“怎么了”他在后面问,可前面的小影子早就消失在正堂直往二楼去。
他一脸奇怪,抬着腿步要进屋,眼角看到什么,扭头望了过去,正是老管家面露为难想过来却又没有过来。
“”
飞羽飞速冲上了二楼,直扑向走道尽头,那是书房的方向,她几乎是破门而入的,而门后的景象却让她双眼发紧,怔在了当场。
原本摆置现代又透着一股雅气的书房,此时就像连通着神秘的空间,那头光线忽明忽暗,隐约透着一股邪气。
在门与神秘的空间之间,有一道似乎正要关闭的像门一样的东西,飞羽想也没想,大步冲了过去,一把爪住了那即将关上的门,用力地向两边撕扯。
赶着追上来的雕青正好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鼓着一双眼半张着嘴,居然有人徒手扯开结中界
这是什么一个诡异的bug存在啊
在撕扯的时候,飞羽双目瞪着里面那即便在这种情况之下,依然八风不动的男人,他陷在黑暗之中,淡然而又冷漠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一咬牙,飞羽大喊一声,狠狠甩开那看着轻薄无物却宛如万斤之重的结界之墙,大跨一步,伸手倾身向里,一把将里面的人给扯了出来的同时,一道电光闪逝,像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那道门消失了。
整个书房,不过一眨眼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刚才所看到的不过只是一个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 越写越神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