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海水的温度很低, 对比之下，陆之只感觉直接整张脸烫得离谱。
他看着阿斯塔罗斯的下颌，感受着水波随着阿斯塔罗斯呼吸而动荡到他耳垂的触感, 喉间发紧，嘴唇张了张, 憋红了眼睛, 也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阿斯塔罗斯轻笑一声, 猩红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陆之的脖颈, 附身下行，直到嘴唇轻轻地贴合在陆之的脖颈处。
陆之感觉到一个比海水更加冰冷的、柔软的物件，紧密无缝地贴上了他脖颈的动脉。
接着是一阵细密而轻柔的疼痛。
那是牙齿与皮肉的摩擦。
是一个奇异的吻。
陆之僵在原处，仿佛被野兽吊住了后颈，丝毫不敢动弹。
半响后，阿斯塔罗斯松开了陆之, 鱼尾轻轻一划，一道浅浅的波纹自他的鱼尾处生成，激荡在陆之的大腿上, 最终被弹回大海，逐渐消散。
陆之听到，阿斯塔罗斯极轻的话语。
他说“时间快到了。”
时间。
快到了。
明明已经不用胸膛呼吸了，陆之还是忍不住深深地吸进一大口海水, 然后像是被呛到一般吐出海水, 两边的透明鱼鳃加快了呼吸的频率, 似乎想要解救宿主窒息的痛苦。
氧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陆之的每一个细胞里，可精神上的窒息令陆之反复咳嗽，直到心情平复后，才面色复杂地看向阿斯塔罗斯。
“你”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不清楚此刻他的内心是什么想法。
陆之只知道，眼前的阿斯塔罗斯与以往差别很大，仿佛有什么隐匿在他心头的东西被他释放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嘘”
阿斯塔罗斯竖起了修长的食指，抵在唇部，遮住了薄唇的弧度。
猩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志在必得，暴动的精神力搅动着周围的海域，陆之手腕上的黑珍珠也跟随着阿斯塔罗斯的精神力，不停闪烁着猩红色的光芒。
可惜陆之的注意力只停留在阿斯塔罗斯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亚当，你还好吗”
这一次，就连没有丝毫精神力的陆之，都感受到了周围海水的奇异变化。
陆之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阿斯塔罗斯的身体上，紧张地游上前，想要查看阿斯塔罗斯的状况。
阿斯塔罗斯猩红色的眸子亮得惊人，已经不像是正常光线反射出来的亮度了。
陆之凑近仔细看了看，仿佛从阿斯塔罗斯的眸子里看到了两束猩红色的光芒。
那是使用精神力的征兆。
周围的海水不停翻涌，陆之渐渐感觉到水温升高，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阿斯塔罗斯。
陆之伸手探向阿斯塔罗斯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冰冷，与周围的海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当陆之发现阿斯塔罗斯对他的动作无动于衷，只是固执地用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时，陆之有些慌了。
“亚当亚当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阿斯塔罗斯全无反应。
正当陆之焦急的时候，闻虞和闻凌辰赶了回来。
“老大”
“长老”
两个人一前一后，闯进了房间。
当他们看到屋内暴虐的精神力，以及触碰着阿斯塔罗斯的陆之时，两人瞳孔收缩。
闻凌辰飞身上前，一把拽住了陆之，将他和阿斯塔罗斯分开。
“等等，亚当好像不太对劲”
陆之生怕扯痛阿斯塔罗斯，在闻凌辰拽他的时候，第一时间放开了手。
阿斯塔罗斯的视线移动到闻凌辰身上。
被阿斯塔罗斯的精神力盯上，闻凌辰下意识地松开陆之，朝后退了几步，见阿斯塔罗斯没有任何反应，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闻虞连忙替闻凌辰解释道“老大，你清醒点，我和哥哥是害怕你伤到房东，我们可没有做什么其他的。”
阿斯塔罗斯对闻虞的话置若罔闻，依旧盯着闻凌辰。
陆之不明所以，面露焦急的问着闻虞“老四，亚当这是什么情况”
闻虞摇了摇头“是精神力暴走，我也不清楚诱因是什么，但是老大从撕裂空间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
闻凌辰接过话头，向陆之解释道“精神力暴走是一种很难用言语形容出来的状态。陷入这种状态的人只会对固定的事物产生反应，并且专注力只集中在一点，会下意识地忽略其他的东西。与此同时，当事人的精神力会无差别地攻击，长老应该还能保持一定的理智，不然房东你现在应该早已经被撕碎了。”
陆之连忙问道“那会对亚当造成什么影响吗”
“难说。”闻凌辰脸色沉重，“长老是因为撕裂空间才会精神力不稳的，很可能他在撕碎空间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苗头，只不过拖到现在才爆发而已。精神力暴走不可怕，只要有精神力高于当事人的人替他疏解就好了。可怕的是长老这种级别的精神力，根本没有人能帮的了他。”
“那该怎么办”陆之脸色大变，看向阿斯塔罗斯的目光里全是担忧。
闻凌辰摇了摇头“只能等，等长老自己恢复。”
不光是陆之，闻虞和闻凌辰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毕竟阿斯塔罗斯是为了闻虞，才会强行撕裂空间，带他们回到纹屿星。
现在闻虞的性命保住了，然而阿斯塔罗斯自己却陷入了这种状态，这无疑会令他们感到愧疚。
海水的温度还在升高，整个房间的水温已经可以用滚烫来形容了。
闻虞和闻凌辰还好，陆之一个普通人类，接触到海水的皮肤已经烫到发红。
尖锐的灼烧感传来，陆之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闻虞拉着陆之就想离开这里“房东，我们先出去，这个温度你接受不了。”
陆之张了张嘴，想要拒绝闻虞的建议，却发现自己留在这里除了添麻烦，什么都做不到。
他勉强点点头“好。”
闻虞和闻凌辰带着陆之，小心翼翼地后退，时刻关注着阿斯塔罗斯的动态。
直到陆之的身影消失在阿斯塔罗斯的视野内，阿斯塔罗斯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鱼尾一甩，速度极快地游到了三人的面前。
闻凌辰脸色大变，刚想阻止阿斯塔罗斯，就被阿斯塔罗斯一鱼尾拍飞出去。
他后滑了十几米，重重地摔到了一面墙壁上，剧烈的撞击令闻凌辰喉间一甜，肺腑之间翻江倒海，忍不出咳嗽出声。
“咳咳”
“哥哥”
闻虞瞳孔收缩，惊呼出声。
这时阿斯塔罗斯又扬起了鱼尾，陆之一把推开闻虞，抱住了阿斯塔罗斯。
“亚当你清醒一点，那是老四”
被陆之抱住的阿斯塔罗斯浑身一僵，扬起的鱼尾慢慢放下，顺着陆之的小腿开始，像一条柔软的海蛇，将陆之紧密地圈在他的怀里。
陆之只感觉像是被一个巨大的人形冰块给包裹住了，丝丝冰凉的气息传到他被烫伤的皮肤上，缓解了陆之的疼痛。
阿斯塔罗斯越缠越紧，直到确定与陆之一丝一毫的空隙都没有后，他才停止了动作。
陆之被圈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幸好他两颊的鱼鳃还在尽力工作，不然他可能会因为缺氧而昏厥。
饶是这样，陆之现在的状态也说不上好，他略微艰难地开口“亚当，你还好吗”
阿斯塔罗斯没有回答，他一口咬住了陆之的脖子。
从闻虞的角度来看，阿斯塔罗斯的尖牙已经刺进了陆之的血管里，配合上这副紧紧缠住的画面，看起来就像是阿斯塔罗斯对陆之下了狠手。
闻虞不敢置信地叫道“房东”
“咳咳我没事。”
被人咬破血管的感觉很奇妙，疼痛自然是有的，但或许是阿斯塔罗斯的牙齿过于尖利，陆之并没有感受到几分被啃咬的痛苦。
相反，他感觉到血液深处涌上了某种热度。
阿斯塔罗斯除了咬开陆之的血管，其余什么都没有做。
无论是吸血还是撕开皮肉，一切陆之能够想到的操作，阿斯塔罗斯全都避开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咬着陆之的血管，看着陆之的脖颈渗出鲜红的血液，融进海水中，渐渐消散开来。
陆之不敢动弹，他害怕自己一挣扎，大动脉直接爆开，到时候阿斯塔罗斯没出事，他倒是先出事了。
他只能尝试开口，轻声地唤着阿斯塔罗斯的名字。
“亚当，你清醒一下咳咳。”
就连咳嗽，对于此刻的陆之来说，都显得极为勉强。
“亚当”
阿斯塔罗斯没有动静。
陆之感觉四肢有些发软，他不知道是因为血液流失过快，还是因为被阿斯塔罗斯缠得太紧。
但他也无心关注这个了，他继续尝试叫醒阿斯塔罗斯。
“亚当”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阿斯塔罗斯”
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阿斯塔罗斯猩红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暗光，咬住陆之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陆之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点，连忙继续叫道。
“阿斯塔罗斯，你清醒一点。”
大约过了两分钟，阿斯塔罗斯像是突然恢复了神智，他松开了缠着陆之的尾巴。在牙齿离开血管之前，阿斯塔罗斯用精神力凝聚成透明的膜，贴在了陆之的血管上。
“抱歉。”
阿斯塔罗斯的沙哑的声音响起“疼吗”
陆之松了口气，扯了扯嘴角“疼倒是不疼，就是挺奇怪的。”
他没有弄懂阿斯塔罗斯为什么要咬开他的血管，于是开口问道“亚当，你为什么要咬我”
阿斯塔罗斯用手轻轻地摩挲着陆之的伤口，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不知道。”
见阿斯塔罗斯恢复了正常，闻虞松了口气，连忙游到闻凌辰身边，扶起了闻凌辰。
看着咳嗽不停甚至吐血的闻凌辰，闻虞面露心疼“哥哥，你还好吗”
阿斯塔罗斯的身体强度太大了，一尾巴甩上去，闻凌辰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闻凌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安抚着闻虞“皮肉伤，不用担心。”
他的伤势只是看起来严重罢了，真要说的话，可能还比不上被咬破血管的陆之。
而陆之那边又有阿斯塔罗斯的帮助，没过多久，陆之的伤口就已经停止了流血。
阿斯塔罗斯猩红色的眸子里浮现出几分内疚，尾鳍都垂了下来，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陆之扯起唇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没什么大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阿斯塔罗斯这一出实在是吓到陆之了，他生怕阿斯塔罗斯再受到什么刺激，因此强忍着失血过多的虚弱，竭力安抚。
“是我的错，不该在这个时间点上擅自逞能。”阿斯塔罗斯并没有被安抚到，愧疚几乎淹没了他，令他俊美的脸庞都失去了几分颜色。
“是我的错。”一旁的闻虞更是愧疚难当，“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老大根本不需要撕裂空间。”
“不，是我的错。都怪我太无能，连一艘星舰都弄不到。”闻凌辰抢过话题。
陆之哭笑不得地看着三人互相争夺过错，略有些无语。
最终，还是他出面，结束了这场闹剧“别争了，是我的错。我现在有点头晕，听不进去你们的争论。”
陆之也没撒谎，被阿斯塔罗斯咬过之后，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变了。
明明身体乏力，头晕目眩，却总感觉血管肿胀，血液的温度似乎也在升温，不停地冲刷着脆弱的血管。
这种感觉过于难忍，令陆之不得不开口阻止三人的争吵。
“老四，能不能给我再找一件房间我有点困。”
说这话时，陆之的视线一直锁定在阿斯塔罗斯身上，面露担心地询问道“亚当，你确定你没事了吗”
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阿斯塔罗斯。
阿斯塔罗斯点点头“我很好。”
闻虞在一旁劝阻道“房东，你先去休息吧，放心，我会和哥哥一起，带着老大去检测精神力波动的。精神力暴走一般不会反复出现，只要老大恢复了神智，后续就很容易了。”
闻言，陆之算是放下心来，他笑了笑，看着依旧搂着他不放的阿斯塔罗斯，打趣道“该放手了吧”
阿斯塔罗斯下意识地松开手。
他们本就处于地面之上，阿斯塔罗斯这一松手，陆之浑身乏力，直接就要滑向地面。
阿斯塔罗斯连忙搂住陆之“我抱着你。”
陆之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有力气游动，他也不勉强自己，笑了笑“好。”
两人跟着闻虞来到了另一间安静的房间，阿斯塔罗斯将陆之放上床铺，静静地注视着陆之“睡吧。”
刚一接触床铺，困意就止不住地席卷而来，陆之挣扎了一下，留下一句“你要好好的，阿斯塔罗斯。”
阿斯塔罗斯“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的陆之扯了扯嘴角，陷入了梦乡。
他一睡着，阿斯塔罗斯就离开了这间房间，找到了正在接受治疗的闻凌辰。
闻虞跟着闻凌辰身边，见到阿斯塔罗斯，开口问道“老大，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精神力暴走是有一个诱因的，只有弄清楚诱因，才能避免复发。
阿斯塔罗斯猩红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懊悔“我的发情期快到了。”
撕裂空间本就会令精神力不稳，再加上发情期的暴乱，两者相结合，导致阿斯塔罗斯失去了理智。
闻言，闻虞尴尬地看了看闻凌辰，干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是受了某种暗伤，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等等。”闻虞反应过来，“老大你不是才过去吗”
星际怪物的寿命极长，他们的发情期间隔也很长，在闻虞的印象里，阿斯塔罗斯的发情期差不多是一百年出现一次，短的话也要个几十年。
当初阿斯塔罗斯来到奶茶星，就是为了发泄源源不断地暴虐欲望，现在才过去一年，间隔时间也太短了。
阿斯塔罗斯默默地看了一眼闻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咳咳，我错了，我不该多嘴。”闻虞闭上了嘴。
他就不该问这一句，老大刚和房东确定关系，感情到那个地步了，自然会有些反应。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没什么好奇怪的。
闻虞进行着自我催眠。
略过这个话题，阿斯塔罗斯看向闻凌辰“严重吗”
闻凌辰一怔，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阿斯塔罗斯点点头“老四怎么样了”
“泡过生命之泉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提起闻虞，闻凌辰的表情轻松了许多，“纹屿星的港口正常开放，我已经提前订了返航的星舰票，三天后就能离开。”
出了这件事，陆之的状态显然也不适合立刻就走，阿斯塔罗斯索性应了下来“嗯。”
“余明光和他儿子怎么样了”阿斯塔罗斯突然问道。
闻凌辰摇了摇头“不清楚，自从我们回来到现在，长老团那边一直保持着安静，好像对我们没有什么想法。”
闻虞补充道“三长老还没有公开余凉的回归，但是我听人说，已经有人在城里见到余凉了。”
“听谁说的”阿斯塔罗斯看向闻虞。
闻虞如实回答“守城人。”
也就是那只小粉螃蟹。
闻虞的身份过于尴尬，从小到大，很少有人愿意跟他走得近，大多都会选择避开他。小粉螃蟹例外，两人从小就是玩伴，一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阿斯塔罗斯回忆了一下，没有从小粉螃蟹身上感受到虚无一族的精神力，稍稍放下心来“余明光那里派人盯好，余凉绝对有问题。”
“是，长老。”闻凌辰应道。
吩咐完，阿斯塔罗斯转身就想离开，游到门前，他停下了脚步，转过来问闻凌辰“珊瑚林那里还有佩尔鱼吗”
“应该有。”闻凌辰不确定地答道“长老是想要珊瑚果吗”
“嗯。”
闻凌辰“纹屿城应该有卖的，我让人去买就好。”
“不用了，我自己去摘。”阿斯塔罗斯拒绝了他的好意，鱼尾一甩，离开了这里。
闻凌辰疑惑地看向闻虞“长老这是”
“应该是愧疚吧”闻虞也不太确定，“毕竟房东差点就没命了，老大可能是想亲自去赔罪之类的”
虽说这个猜想不太符合阿斯塔罗斯的形象，但他们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或许吧。”
闻凌辰将这件事扔到脑后，揉了揉受伤的胸口，感叹道“长老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闻虞撇撇嘴“是啊，一尾巴差点没把你砸死。”
闻凌辰嘴角一抽“虞儿。”
闻虞将手中补充能量的水带塞到闻凌辰口中“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哥哥还是别逞能了。”
满嘴都是水带的闻凌辰只好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另一边，离开纹屿城的阿斯塔罗斯在水中快速穿梭着，很快就来到了一片布满了珊瑚的地方。
他轻车熟路地进入珊瑚林，在层层珊瑚之间游动，动作没有丝毫变慢。
没过多久，他停在了一块巨大的珊瑚礁旁，视线落在了一群珍珠色的小鱼身上。
这群珍珠色的小鱼就是佩尔鱼。
猩红色的眸子扫视着这一群四处乱窜的小鱼，最终停留在一条背部有着斑点的鱼苗上。
他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斑点鱼。
鱼苗拼命地挣扎，可它根本逃不出阿斯塔罗斯的手心。
除了溅起层层涟漪之外，鱼苗什么都做不到。
“别挣扎了。”阿斯塔罗斯一脸冷漠地看着鱼苗。
鱼苗仿佛能够听懂人话似的，立刻停止了挣扎，像一条死鱼一样，瞪着白眼，倒在阿斯塔罗斯的手上。
阿斯塔罗斯略微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鱼苗“老三，你还想躲到什么地方”
被称作老三的鱼苗口吐人言“我错了，老大。”
“把我引过来是想说什么”阿斯塔罗斯开门见山地问道。
鱼苗从阿斯塔罗斯的手里挣扎逃出，游到珊瑚礁身后，一阵微弱的蓝光亮起，一个幼童模样的人，从珊瑚礁后游了出来。
正是老三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