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苕也看不透眼前这白发老妪的修为,但她知道最先喊自己过来的修士至少是合体期,让一个合体期修士喊一声师叔,这白发老妪的修为肯定在合体期之上。
白发老妪盯着她看一会儿,并没有要检查她玉牌,只是道“你跟我过来,这边有个新布置的大阵需要人手,你随我过去。”
“是,前辈。”楚苕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反正不检查她的玉牌就行,她的目的就是想办法进入这大阵中。
至于破阵
倒是方便她浑水摸鱼了。
楚苕跟在白发老妪的身后离开了此处。
整个雾气的上方早就已经布了大大小小数十个阵法,就是为了以阵破阵,现下想要再往其中插入阵法并不容易,是以楚苕跟着白发老妪去到了一处偏僻角落的时候她也并没觉得奇怪。
“就是此处了”白发老妪过来时便朝此处的老道问道。
老道点头“此处相比起其他地方要薄弱一些,破开口子的可能性更大。”
说着看了一眼楚苕这边,道“现下人已经齐了,你们几个拿好阵旗在去这些地方站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一把阵旗朝楚苕等人这边一抛,楚苕手中便落下了一面阵旗,而老道已经开始挨个指点着他们站位。
楚苕正思索着这阵到底是什么阵,怎么被喊过来的都是和她修为差不多的化神期修士,莫非是实在找不到人了
她正这么思索着,脑海里突然响起阴萝的声音“你小心,这阵是天阴宗的一种秘术,以损耗布阵修士的血肉来催动阵法,威能不小,但因为其每次布阵需要耗损十几个化神期修士,代价极其残忍,再加上又只能催动一次,是以除了天阴宗的几位长老和宗主,外人并不知道这个阵法”
楚苕听着心神一动,目光扫过那个白发老妪和老道,朝阴萝问道“这两人是天阴宗的”
“那老道是天阴宗的二长老。”阴萝应了一声,又是冷笑,“这老头当初一声一声喊我师姐,当初背叛我的时候可一点也没留手。”
顿了一下她又道“大概是你那只阴眼之兽的缘故,阴一横也跟着闭关了,他大概是要进阶大乘,若是有他在还好现在你还是想办法赶紧脱身吧。”
说着说着阴萝的语气已经有些着急,甚至带上了狠意,大有和楚苕联手脱身的意思。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老道的视线已经落到了楚苕的身上,阴恻恻的看着她,给她指了一个方向“你去那处。”
又要抛给她一个储物袋,储物袋里装着的都是恢复灵力用的灵石和丹药,每一个拿了阵旗的都有,那些得了储物袋的自然欣喜,不用损耗自己兜里的灵石自然更好,若是能够破了阵,事后得到的奖赏也不会少。
可老道要给楚苕储物袋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什么,盯着楚苕多看了两眼后将储物袋一收,道“你是鬼修,那拿着这些灵石也无用”
“鬼修”白发老妪也有些惊讶,还有些稀奇,道“从下界飞升来的鬼修倒是少见”
“晚辈可能会帮不上什么忙,前辈不如另外找人过来晚辈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楚苕立刻顺着他们的话道。
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了起来,像是在看哪里有需要自己帮忙的。
可她很快脸色一变,收回视线看向老道“前辈这是何意”
“虽然你是鬼修,但也不是不能用,这时候再去找人也是麻烦,你既然有心,那在这里帮忙也是一样的,不必再啰嗦,去你该去的位置站好”老道说着,朝楚苕五指一抓,紧接着再往他之前看好的位置一挥。
楚苕便被拉扯着飞去了那里。
她方一落在老道所说的位置上,刚想逃离此处,可之前老道分发给她的阵旗已经瞬间催动,直接飞到了她的上方落下来一道光幕将她困在原地。
楚苕立刻就动弹不得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控制在了原处。
“前辈,这阵法为何会强行将我等困在此处”她按压下心头的怒意,扭头看了看其他位置,发现其他人也和自己一样,一到老道所说的位置就会被阵旗困在原处。
也有人露出些许不安,但更多的还是老实待在原处,并没有怀疑什么。
直到楚苕出声。
老道脸上露出不耐烦“自然是为了让你们不破坏阵法,此阵容不得有半点闪失,若是因为你们突然离开此处而失败,到时候阵法里的其他人都会遭受反噬,以防万一也只能这么做了。”
“前辈也是为了我等的安危着想。”有人顺势恭维道,转而还嘲讽楚苕一句少见多怪,胆子未免太小了。
“难道前辈还会害我等不成”其他人跟着附和。
楚苕心里骂了一声蠢货,面上只露出惧意,故作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道“我还是有些害怕,前辈还是另找人来吧,免得我一害怕做出什么激烈的举措坏了前辈的阵法。”
“晚了。”老道不屑的哼了一声,“就凭你”
还有人跟着嘲笑出声的。
楚苕这群蠢货
她暗自咬牙,眼看着外面拿着阵旗的人越来越少,随着老道将一个又一个人归位,上方阵旗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楚苕甚至隐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阵法当真是和其他阵法一样吗”楚苕冷声道,随手一招,揽月剑已经落入她的手中,她一边蓄力斩向上方的阵旗,一边扬声道“可我却听说天阴宗有一道阵法威能无穷,却是以化神期修士血肉来催动,这阵一旦催动确实有很大可能破底下的大阵,可我们这些化神期修士却会全部陨落于此”
“你在说什么”其他人一听顿时也慌乱起来,看看楚苕又看看老道那边,就连之前出声嘲讽过楚苕的也有些不安,看着老道,问道“前辈,此人所说是真的吗”
“你们犯什么糊涂这样残忍的阵法我们怎么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就是咱们这些人里可还有天阴宗的弟子,也有其他宗门的弟子,你觉得前辈会蠢到这个地步众目睽睽之下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一心拍马屁,但当楚苕举剑开始攻击上方的阵旗时,看着她几乎是倾尽全力要逃出去的样子,半信半疑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当有人想要老道和白发老妪给一个答复,而这两人却都一声不吭时,被阵旗困在原地的人终于慌了。
“我不干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其他事情,恐怕不能帮前辈布阵了,前辈还是另找他人吧”
“”
有一个人开始想要强行从阵旗下逃离,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任凭他们怎么攻击,上方的阵旗依旧没能被损耗丝毫,反倒是他们体内的灵力开始汹涌着朝阵旗中涌去,扭头一看,老道手中拿着一个阵盘,神色阴沉的盯着他们。
那些人就是再蠢,这会儿看着二人的神情也知道楚苕说的是真的了。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天阴宗就想干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等我出去一定会禀告州长”
“我师父可是”
“”
楚苕没管那些还在白费口舌的人,她和其他人一样,她体内的阴气也开始往阵旗中涌去,且速度极快,沉乌朝她道“你越是攻击,这阵旗吞噬的速度便越快,但这阵旗再怎么能吞噬也总会有一个极限”
“没错。”阴萝也道,“这阵法虽然阴损,但也不到逆天的程度,它吸收够灵力之后就会停下来,你想想办法,只要坚持到那时候就行。”
“说不定还能趁机比他们先一步混入底下的大阵中。”沉乌道。
楚苕思索了一会儿,果断的收起了揽月剑,朝沉乌道“你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知道我来了。”沉乌道。
一句话让楚苕眼皮都跟着跳了跳,一时之间都分不清自己这会儿到底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看着楚苕不再攻击上方的阵旗,其他人也并没有怀疑什么,一个个自顾不暇,嘴里叫骂着的,还有求饶或者喊救命的。
外面的老道和白发老妪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幕。
楚苕不再去管其他,她盘腿坐下,开始吸收起阴眼之兽身上的阴气。
她心里也有了成算,她就不信自己身上一个阴眼还不够这个阵旗吸收够的
周围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弱,被困在阵旗下的这些人已经没有了精力再去叫嚣,他们体内的灵力迅速流失,他们回想起楚苕说过的那些话,很快就反应过来明白等他们体内的灵力全部流失之后,阵旗无法再从他们体内夺取灵力时就会直接吞噬他们的血肉,直至他们化为一具白骨。
明白这一点之后有人更加惊慌无措,也有人学着楚苕盘腿坐下,将之前老道给的储物袋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灵石和丹药补充灵力。
“这些灵石是假的”突然有人怒吼道。
何止灵石是假的,就连里面的丹药也是假的,只不过是用最低劣的丹药伪装而成,问题就处在储物袋上,这些储物袋上布置了简单的幻阵,让他们误以为里面的灵石和丹药都是好东西。
“也对,在他们眼里咱们已经是死人了,怎么还会在咱们身上浪费灵石和丹药今日就算我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当有一个人在他们眼前被夺取血肉化作白骨时,他们也顾不上其他,纷纷从自己储物袋里将攒了许久的灵石和丹药拿出来。
在这期间,楚苕的身形早就被一团阴气包围其中,外面的人看不见内里的情况,只能看见一团阴气悬浮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