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开钰顺着声音扭头看去,一下子就把那人认了出来,就是那个绰号叫“猴子”的孙仁正,忙微笑着说道“孙猴子,你又找我干嘛”
“游师长,借一步说话只说几句不耽搁你坐车的”孙仁正这个精壮汉子,三十多岁,面色蜡黄,两眼却炯炯有神,说起话来,却尖声尖气的,和男人的阳刚之气相比较,略略逊色了几分。
“呦还有事找我呀”游开钰回头对身旁的汤歆荧说道“你稍微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嗯自己小心点”汤歆荧点点头,危险无处不在,听说去祭奠罗章维老师时,都遇到了枪手,还有同学受了伤,应该叮嘱两句。
游开钰下了车,随孙仁正来到街道一侧,忙问道“有什么事快点说吧”
“游师长鄙人受北边吴逐修大帅的嘱托,一定要把话带到,至于行不行,只需游师长回个话就可以了。大帅非常欣赏游师长,如果游师长愿意为大帅效力,大帅说除他外,所有的职务任你挑选,大帅真挚的希望,游师长能够加入。”孙仁正说的非常诚恳,希望能说服游开钰,归于大帅麾下,如若被大帅所用,大好基业会更上一层楼。
“驰骋沙场,金戈铁马,征杀讨恶,本是多少男儿的梦想可是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一个学生娃,何有此殊荣我意不在军旅,等把书读完后,回到家乡,一为照顾年迈父母,二为所学能为家乡百姓服务,其他的别无所求。也承蒙大帅瞧得起我游某人,如此厚爱,海青实在是承受不起,谢谢了”
游开钰听到孙仁正所言,这北边的吴逐修大帅,把自己盯上了,想拉自己入伙,自己何德何能啊都还是个学生娃呢还是以学业为主吧不忘初心,万一弄巧成拙,干些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还会祸及父母,毫不犹豫,婉言拒绝。
“游师长,难道真的不想名利双收荣华富贵衣锦还乡光宗耀祖”孙仁正巧舌如簧,还在一味的劝说。
“我一个学生娃,真的不想那些,所谓的名利啊厚禄啊我的回答已经非常明确了,你可以走了”游开钰心已定,不为所动,多说心里就烦了,非常肯定的再次拒绝。
“既然如此游师长,打扰了。你的原话,我会如实禀告吴大帅”孙仁正说着,行了一个礼,才趔趔的离去,似乎还带着几分不甘。
游开钰望着远去的孙仁正,叹了一口气后,才转身回到车上,对车夫说道“走喽到天南路”
“海青,怎么这人称呼你师长呢”汤歆荧不解的问道,眼睛里充满凝惑。
“以前给一个大官看病,病给他医治好了,没有想到他却非要给个什么师长给我当,我当时就拒绝了,没有想到这事却传开了,所以啊有人见面就师长师长的叫,我也懒得去纠正,反正我又不是,不就是一个符号而已,随他啷个叫,叫都督、督军都可以”游开钰淡淡的说道,心中一片坦然。
“哦是这么一回事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师长呢不过,这都不重要,想过没有,你的这帮手下,长期就这样打打杀杀嘛”汤歆荧说起这几句,声音压得低低的,也不想让车夫知道。
“当然不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他们安排好的,但不是现在。”游开钰也轻言细语的说道,对方在乎你,才担心你,的确不应该让她来操心,更不应该让她跟着自己,成天提心吊胆的。
“嗯我相信你”汤歆荧轻轻的靠着游开钰的肩膀上。
回到了天南路,走进庭院,着实让汤歆荧惊喜了一番,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庭院。冷月黄花瘦藕,寒香落叶残秋。斜阳孤影寻画,细柳清风泛悠。荷池流水潺潺,曲廊回转叠翠,楼阁美伦精巧,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风韵,又不失流光溢彩的典雅。在喧器的城市中,有这么一出别致庭院,的确让人惊讶,在感受自然宁静的同时,回归于朴实平淡的生活,一方简单的休憩之所,也是心灵的寄托,最惬意的极致,就是返璞归真。
“海青,这么漂亮啊”汤歆荧这还是第一次来,曾听游开钰说起过,已搬到了天南路,以前租的房屋已退。这段时间,沙城的情况比较复杂的,也没有抽时间过来瞧瞧,当看到眼前的庭院时,的确太惊喜了。
“歆荧,喜欢这里吗”游开钰望着一脸惊喜的汤歆荧,轻轻的问道,学校这一放假,自己和她的婚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嗯你喜欢我就喜欢”汤歆荧万分喜悦,暗藏于心,犹如微风细雨,慢慢浸润,丝丝缕缕,在每个毛孔中散发,每一份温馨,都显得那么甜蜜。
在这里汤歆荧待了两天后,游开钰才把她送回云集。
又在游开钰的安排下,父母游安舟、张灯莲在丁风豪的陪同下,同汤歆荧的父母汤兆戌、汪氏见了一面,确定了以后婚期的一些事项。
金栗和萧斌把那四千万大洋兑票,陆续兑换成大黄鱼和大洋。特战队留下了牟友魏等二十来人,其余的由戈卫铭带队返回康宁县城休整,当然顺便还有个任务,就是要把大黄鱼和大洋带回去。
站在小火轮的船舱里,戈卫铭手摸着那装满大黄鱼和大洋的几十个木箱,不停的哼着小曲,还摇晃着头,喜形于色不溢于言表。
“头这么高兴啊是不是大赚特赚了”望着戈卫铭那副惬意的样子,上官化实在是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难道这些大洋,你见了也不高兴”戈卫铭瞪了上官化一眼,继续自己的兴致,难道心情这么放松,战队家底越厚,大家就越有盼头。
“我当然高兴喽就是没有见过你这么高兴的”上官化平时见戈卫铭都挺严肃的,没有见他这一放松,却这么的随意。
“老子从孤狼杀手团成立以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大黄鱼和大洋上官,你说这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嘛”
“头你可不要这么想哟你也知道,游少是何许人我们就不能跟他相比了,人家一天赚的钱,可能我们几辈子都赚不来,如果说气死人,哪不要死好几次了那可不值得哟”
“是啊不过,我自己都有点怀疑,以前是不是我的能力欠佳呀让大家都没有赚到钱”
“呃头,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多感慨这不是你的风格哟这也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这只是观念问题,以前遵循的是老观念,老思维,这也没有错啊大家也不知道世事如棋局局新,游少带领大家进行了思想的转变,说实话,许多新观念,我都没有听说过。”
“是啊世事难料啊观念二字,有时候要想一时改变,真的很难有时候我也挺佩服易沉少主的,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如果是我,肯定是做不出来的。不过游少这人,的确也不错,虽然对手下人比较严苛,但是也很关心大家”
“反正我觉得游少还行,按他说的做,不会有错”
“嗯读过新学的人,思想理念都要进步些,跟我们这些粗人相比,不用说,还是有距离感的。上官宜都、独停都过了,前面快到三斗坪了吧”
“差不多吧”上官化同戈卫铭的一番交流,让上官化觉得戈卫铭还有点自卑感的,认为自己还做得不够好呗有时候力求完美,不一定是坏事,就是不要过于放在心上,该放手时就要放手,量力而行,尽力而为,就很不错了。
这时外面一阵喧哗,有队员蹬蹬蹬跑了进来,向戈卫铭报告“头前方江面上出现了五六艘木船,拦住去路,距离太远,具体什么人,看不清楚”
“呦还有这事走,去瞧瞧又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戈卫铭说着拉了一下上官化,就一起来到了船头。
这小火轮是崔凡辉去给戈卫铭他们包的一艘船,除了轮机组外,就只有孤狼战队的成员,还有就是几十箱大黄鱼和大洋了。
上官化提了一杆带瞄准器的手动步枪,往前方江面瞄了瞄,确实有五六艘木船,横在江面,拦住去路,上面有人穿着军服,拿着枪,正往小火轮瞄准呢上官化把枪递给戈卫铭,然后说道“头我看是北军”
“他奶奶的,竟然打主意打到我们头上了,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戈卫铭接过枪,也从瞄准器里看了看,然后又扔给了他,说道“通知轮机组,让小火轮放慢速度这帮兔崽子,既然找死,我们就成全他们”
“头你想怎么揍啊这距离这么远枪弹够不着啊”上官化有点坏坏的望着戈卫铭,大脑也在不停的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上官啊你说,如果游少站在这里,他会出什么招破敌啊”
“我只有猜猜,游少如果在这里,他会说,枪弹够不着,迫击炮够得着吧来呀兄弟们,迫击炮准备,给我轰他两炮”上官化略略一思索,仿佛自己一下成了游少的化身,思想、行为、谋略、胆识,万千恩宠汇集一身,当机立断,把想到的就说了出来。不过说错了,也没关系,有头把着关呢
“哈哈上官啊上官,你真聪明,怎么跟我想的是一样嘞”戈卫铭一笑,嘴角向上瘪了瘪,又说道“还愣着干嘛迫击炮准备呀给我轰他妈的两炮”
孤狼战队成员大多数枪械是秘藏了的,为了防万一,只有少数队员配有枪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给小火轮船务公司惹上麻烦。上官化接到命令,马上开始下达“快快快攻击准备迫击炮小组,迫击炮准备”
这项命令,也是给有武器的队员和迫击炮小组下的,其余队员回到船仓待命,攻击小组快速进入攻击准备,迫击炮小组快速的,把已经装卸好的迫击炮,重新拆卸,搬到了船头,开始快速架设。
轮机组成员心中虽然紧张,还算沉得住气,知道船上装的是大客户,如果真被打劫了,损失肯定是难以估计的,好在客户都有准备,但是不知道结果会怎样船已经降了速,由于水流的原因,也只有尽量使船平稳点
“他奶奶,管他妈的什么军敢来打大爷的劫,那就尝尝被挨炸的滋味吧哈哈”戈卫铭骂到后头,却冷冷的笑了两下,龟儿子,有你好受的。
“头目标太远无法攻击”炮手将迫击炮架设完毕,进行距离测试,的确目标没在攻击范围内,也难怪对方也没有开枪射击,原来小火轮也没有使到对方的攻击范围。
“那我们再前进五百米,得不得行”戈卫铭疑惑的问道,炮手的距离感是相当强的,他们说不在攻击范围,那肯定就是,这点不容置疑。
“行保证能行”炮手面露笑意,心中更加坚定。
“好通知轮机组,全速前进五百米”戈卫铭把手一挥,果断的对上官化说道,全船人的安危,还有孤狼战队的资产,决不容他人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