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多年的怒火此刻被勾起,郑弘岩的拳头松开又克制的握紧,如此反复数次,眸似利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知道了什么”
包毅德浑身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郑弘岩。
他没有回答,郑弘岩却读懂了他的心思
“你别告诉我,你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听你那些毫无价值的抱怨。”
包毅德勃然大怒
“郑弘岩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副什么都知道的嘴脸”
郑弘岩慢慢移开目光,望着院中栽种的梨树,开口道
“她知道我爱看书,不喜被打扰,但周围安静太久,我又会觉得无聊。
她按照我的喜好,将这么布置好,又当作生辰礼物送给我。
你不高兴,和她置气,她一句解释都没有,对你的无理取闹照单全收。”
郑弘岩一阵神思恍惚,胸口像被什么碾过,摧心剖丹般疼
“包毅德,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蠢,没脑子。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礼物,你就没想过吗”
包毅德愣了一愣
“她是在你十六岁生辰时,送你的,开始准备是”
声音戛然而止,包毅德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瞬间绷紧。
郑弘岩眼尾扫了扫包毅德,想看他的反应
“你那股子傲骨烈气用在哪里不行,偏要用在和她置气上。伤了她,便宜了我的未婚妻。”
包毅德脸色铁青,张了张嘴,想维护几句,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沉默了许久,挤出一句
“她现在是善刀盟的夫人。”
郑弘岩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凝在包毅德的脸上,没有丝毫要婉转表述的意思,冷哼
“那会儿登门拜访的人,都快把我家的门槛踏平了,你当他们真是担心我的伤势才来看我的不过是看笑话罢了。
她心里不好受,默默地准备好书苑,还我一个安静。
可她为什么会如此自责还不是因为你。她对你的好,拿去喂一条巨鳄也能换回一滴眼泪了。”
包毅德悲痛的说道
“我没忘对你的亏欠,我没忘,她对我的好,我也没有忘。”
郑弘岩撇开脸,生硬的说道
“我不是为了你的亏欠,才救得你。”
包毅德胸口一滞,咬牙忍住心中的绞痛。
两人无话。
一阵寂静。
悲凉的气息,弥漫在静悄悄的院中。
过了一阵,包毅德仿佛提尽了所有的力气,问道
“当年你为什么那么笃定她的死不是意外”
包毅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所有人都告诉我,她生我的气,在回永州的路上,遇到劫匪,不幸坠崖了。你当时远在潮州,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笃定她的死不是意外”
郑弘岩定定的看着他,突然嗤笑一声
“因为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她回永州的时候,我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直到她进了永州的家门,我才动身离开,去了潮州。”
包毅德身体剧烈一晃,险些没站稳,脸色发白的问道
“怎么会”
郑弘岩冷声如冰
“我查过,她是在从永州回来的路上出了事,可是,她并没有死,有人亲眼看见她活着进了纪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