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
毕竟旅不旅游上哪儿旅游是不是上外星球旅游的这种事情,比起陈驰是c大学生这事儿来说，本身就更有说服力。
宋北生盯着陈驰看了半天，基本是从上往下扫了个遍。
扫到最后看得陈驰都几乎是拧着眉一脸的茫然了,也没从他身上找着什么学霸样儿。
啊。
宋北生抬着头看了眼陈驰，最后叹了口气,弄得陈驰非常莫名其妙的瞪着他看了半天，连手上拿着的酒都没顾得上喝，就那么干举着。
嘿驰哥你看你这傻样儿。
宋北生低头扯了下嘴角,说出去谁信啊
这人居然是学霸。
不过一下子没拐过弯也正常。
毕竟暂且撇开别的不提，宋北生这些年七七八八乱糟糟的什么事儿都做过,一块儿共事的那堆人里是真没见过几个真正上过学的。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有个打小没妈挂黑户的小男生,长这么大了也就认得他老板给那几个瞎编的假名儿怎么写。
什么赵一李应江大川何小五之类吧啦吧啦的一堆。
还有个名字好像叫王义。
宋北生想到当时那个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真名儿的男生,搭个板凳儿非常真诚的夸他狗爬似的字好看的那样儿,想起一次就没忍住多叹一口气。
至于大寸那学汽修的大专学历,已经是打小一块儿的这几个里边儿领头的那个尖儿。
王达和小别都恨不得不认得学校的路。
菲姐算是他认识的人里为数不多正儿八经上过大学的,而且还是高中那会儿半工半读考的，虽然是三本吧但每天那么多时间堆在各种小时工里，能考上就已经相当牛逼。
况且宋北生不读归不读，心里也清楚。
c大那种学校，虽然在全国范围内风头比不过清北，但在省内差不多是甩得菲姐那小破三本垫了脚都看不见。
差距大的活像一个在南极一个在赤道往上八亿光年远。
反正宋北生脑子里对能上这种学校的人，是一点儿没接触过，什么事儿都基本全靠想象。
实际上在知道陈驰居然就是传说中“那种学校的学霸”之前，他一直以为能上c大的起码得是眼镜片啤酒盖厚,文弱安静不吭一声，看人都得带两道藏得很深蔑视的三不沾七不管耳旁风不听的得道高僧
不过陈驰显然跟这类沾不上边。
他不仅不安静。
还不文弱。
一伸手就能拧着彭三水的后脖子往下压，动作干净利落得很漂亮,宋北生在边上就那么看了眼就知道他肯定是专门学过，而且从运用的熟练程度来看，平常估计是也没少跟人实战练过。
宋北生想着那会儿陈驰给他掰折了大腿一脸震惊的样儿，右胳膊腿完全没往上勾着打过来的意思，轻轻挑了下眉。
但是陈驰应该是没怎么太认真学过，技能连招还要个缓冲。
最主要这能考上这种大学的玩意儿居然还他妈不戴眼镜
不戴眼镜也能叫学霸
操。
宋北生这会儿才缓过了那股子震惊的劲儿，也觉得刚才那下挺好笑，没忍住低头乐了下“没。主要就，我就没想过我能认识这么牛逼的学霸”
而且这学霸还他妈是陈驰这种看上去一点儿没个学霸样的学霸。
“我长得不像吗”陈驰说。
宋北生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不像。”
“靠。”陈驰偏过头笑了下，脑袋给酒精一熏就不知道在笑什么，靠着后垫很轻的说了句，“滚。”
宋北生挑了下眉，没再说话。
学霸。
吗
陈驰听着这话，在心里琢磨了下这俩字，一下子不知道什么感觉。
其实这会儿再给稍微回忆一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怎么听到这俩字儿安在他头上了。
而且是挺长一段时间。
以前初中的时候这么说来说去的还不少，那会儿学校里基本还都是好好学习的一群学生，偶尔那么一两个不太乐意读的，基本也就是每天混着往学校里带各种不让带的东西，出格不了太多。
后来进了高中之后，学校里各种乱七八糟的物种就跟着多了，要见着人就说句学霸，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骂他。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年的风气原因，还是这个年纪的人普遍傻逼，反正扒拉了一圈也没谁乐意承认自己是个好好学习的，夸人的最高荣誉基本就是“你看那谁不读书还他妈成绩好真就天生牛逼”。
至于大学混得快毕不了业的事儿
陈驰想着顿了下。
然后特别臭不要脸的在心里点了点头，对，你驰哥就是真牛逼。
其实这里的光影效果还是很不错，虽然装修的时候给安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昏照明，但基数大了总能有个好的，陈驰刚刚扫了一圈的时候发现靠这块儿的有几盏小吊灯的效果很绝。
很适合拍一下带有联想的空镜运用素材。
陈驰把手里的那点儿酒给仰头喝了个干净，拿了相机看了眼电量，从小包里扣了块移动电板出来很快的给换上。
其实街拍久了的人基本就有个困扰，关于怎么让被拍的人别注意到他手上的镜头，或者说注意到了也别太在意。
这种情况最开始稍微好点儿了，是因为闪关灯可以静音了。
后来就是纯粹是因为拿着相机走街串巷的人多了，人一多谁都容易要脸要皮。
至于现在这个场景下。
陈驰挑了下系统参数，眯着眼对准了被轮转灯光时不时会照到的一个小角，就那么很安静的等着最好的抓拍时候到。
隔壁那大伯还在电话里骂，老实说陈驰都不确定拿着镜头直接对着脸怼上去拍，到底是那阿伯先发现他拍照还是镜头先给唾沫星子淹死。
他这么静着拍照的时候，其实基本又回到了院子里蹲着拍青瓦砖的状态。
宋北生就一言不发的坐在边上看。
陈驰拍照的时候会比平常要沉得多，不管在哪儿都是一个样儿。
让人觉得安静。
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宋北生懒洋洋的喝着酒，时不时往陈驰镜头对了半天的地方默不作声的看了眼，什么也没看见之后又安安静静的转回来，偶尔还能在陈驰拍照的间隙跟他对上眼。
那眼神宋北生顿了下，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坚定眼神。
也没有特别激动。
反正单在边上那么看着，就能感觉到
挺决绝
宋北生往他卡在按键上的手指那儿扫了眼，之前一直没注意他的食指第二段骨节上好像是有颗痣。
啧。管他屁事。宋北生又往他的手指上看了眼，发现陈驰的手指其实也长得很不错，这会儿拿着相机使了劲儿，就更加显得骨节分明而有力。
起码感觉上光是一双微微弯着绷了劲儿的手指，都能让人感觉到某种勃勃的生命力。
他把脑子里的想法重新转回到了刚刚对视上的那双眼睛。
有点儿决绝的那意思。
但也没到那程度，这个词儿其实压根儿也不是他心里的那个感觉，但更多的他也说不出。
宋北生笑着想了下牡姨以前经常说的一句。
供不供得起是她的事儿，但是人活着就必须学习没死就都得读书
等陈驰拍得估计是差不多了，低头往屏幕上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抬头的意思，宋北生才开口说了句“拍完了”
陈驰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过了半天才模模糊糊的嗯嗯啊啊了敷衍了一句。
这破态度。
宋北生也没生气，接着看他专注的倒腾着相机不出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驰才抬起头，冲他笑笑说了句“那什么，不好意思啊你刚说什么了”
“我说你裤链开了。”宋北生挑了下眉。
靠。陈驰下意识低头看了眼，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出门的时候穿的就一身休闲裤，从上到下连个拉链都难找，没忍住抬头瞪了眼宋北生，乐着骂了句操。
“所以现在就是算。”宋北生指了下相机，笑笑说，“拍完了吗”
“嗯。”陈驰点点头，“想拍的差不多拍完了。”
宋北生啊了句，接着指着那相机“一下午再加上这会儿，拍了应该挺多的吧刚你换进去那块是内存条”
“不，这玩意儿是电板。”陈驰把拆下来的那块儿随手往他跟前一推，“都一次性的，出门基本带两三块备用。”
“那几块都用完了”宋北生问。
“嗯。”陈驰不知道这人怎么一下子问题这么多，但还是接着点了点头，“用完了啊，这种一次性的电板它本身的续航能力本来也不强，就图个方便。”
宋北生又啊了一句，指着相机的手顿了一下。
往那块电板上盯着看了半天之后，他抬头看了眼陈驰，耷着眉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又有话要说。
“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陈驰看他半天不开口的那样，就知道这人又有点儿正常人没法理解的奇思妙想，干脆开口问了句，“有话就快点儿说。”
“你这些照片”宋北生说着顿了下，“是要拿去参加什么比赛吗”
“你认为呢”陈驰给他说得乐了下，伸手指了一把座位，“我拍这照连个屁股都没挪过位，谁家比赛这么寒碜啊”
“那是要给拍给什么人卖钱吗”宋北生又问。
“你要不再用屁股想想吧”陈驰说着又笑着比划了下，“反正我看你大脑差不多也是直着不拐角的长。我拍这照连个屁股都没挪过位，谁家付钱买照片的这么寒碜啊”
宋北生听着他刻意拉长了逗他的那俩字，没什么表情的接着问了句“那为什么不给我看”
“什么不给你”陈驰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之后自己就断了词儿，没忍住给这玩意儿闷骚得气乐了，“你他妈想看不能直说吗”
“不能。”宋北生笑了笑，“我们好人家的小男孩儿不能这么随便。”
滚吧。
陈驰乐了下，这都什么年纪了还男孩儿。
宋北生看他笑半天了都还没乐完，没忍住也低头笑了下，干脆就接着往下臭不要脸的说了句“其实驰哥不乐意给我给我看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当然是比不上人家专业的粉丝讨驰哥喜欢，什么等比构图真是绝了的这种词我也说不出来”
“差不多得了啊你别没完没了的还”陈驰笑着拿着相机伸手指了下他，乐着提了下嗓音，“乐意看就看呗看看看看看现在就给我过来看”
宋北生笑了下，没再说话，冲陈驰挑了下眉再坐到了他边上。
哟眉毛灵活成这样儿可把你得意坏了
陈驰低头调照片的时候还是觉得宋北生刚装模作样的时候实在挺可爱的，就是实在傻逼了点。
不过因为帅，那就是傻逼得很可爱。
陈驰边琢磨他说话时候的表情，边很沉痛的自我厌弃，这他妈真是个操蛋的看脸的世界啊
宋北生看照片的时候很有个人风格。
明显就只是看。
陈驰咬着根烟看了眼一句话也没说的宋北生，特别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感觉他好像看的还真的挺认真。
一般来说，基本上看他相机的人无论真懂假懂懂多懂少，边看边说的评价基本上是不可能少。
要么闭着眼睛一阵狂吹，要么恨不得每张照都按摄影书上的新手基本法给你挑个错处。
稍微好点儿的就是有了一定水平又没那么喜欢踩着别人凸现自己牛逼的那零星几个，不过跟他们聊天总是得被动的往改变目前基本摄影框架的这种宏图伟业上走。
陈驰倒也是真没那么远大的理想，就想好好的拍自己的照，所以每次跟着聊天都挺痛苦。
但是宋北生跟他们都不一样，这人真的就是没什么话。
拿到相机第一步就问了下哪个是上一张哪个是下一张的按键，问完了就一个人捧着相机，就那么坐着很安静的看。
下午的时候陈驰其实拍了不少照，删删减减了很多张，还是剩下了不少。
宋北生看的时候，陈驰也咬着烟在边上看。
这张是街头的剪影风格，前后的两个拐道前边儿都有家店，左边是成人用品右边是佛堂金。
再下边儿一张就是一片嫩粉色红光的肉店。
没贴平的海报。
跟穿着白色羽绒服眉头拧得死紧的中年母亲，隔了厚厚一层超市门帘大声哭喊的小孩儿。
服装店里赤裸的人体模特。
树影。
雪白的猫和秃顶裸肚工体t的大爷。
穿着毛绒绒粉色外套的一伙少年。
江边的桥洞。
垃圾桶。
刚下班的银行职员。
最后的一张是一个仰拍角度的墙面，架着黑色防盗窗的斑驳墙体外架着密密麻麻的电线，这会儿刚给凝成了一条条往下垂的冰，光线从下往上暗得看不清。
“我比较喜欢这张。”宋北生指了一下其中的一张照，稍微偏了偏相机屏幕给陈驰看了眼。
陈驰低头看了下。
是一张三轮车上驮着三个老大伯的照，上边儿红底金字儿的给印了“打墙开槽清垃圾电焊回收门窗小型拆除铲瓷砖”的几个大字儿，最下边还给贴了个手写的电话号码。
整个照片都中规中矩，最有喜感的还是那个头发只长半边的大爷，属于那种偶然看见了挺有意思留个纪念的照。
但是宋北生看着是真挺喜欢的，还给拿手机拍了下。
“要不我拿回去修好了，完了手机上传你”陈驰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了句。
“不用啊。”宋北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冲他摇了下手机，“我已经照好了。”
陈驰顿了下，对上视线了之后，就直觉这人不准备说什么人话。
“不过你拍得真挺好的。”宋北生笑了笑，随口说了句话逗他，“电话号码拍得很清楚，他们做这生意的功能准备得很齐全，我先留着这号，反正以后迟早用得着。”
“滚蛋。”陈驰乐了下，“宋北生你丫要是真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这样变着花样找操没必要。”
宋北生笑了笑“开个玩笑。”
“知道。”陈驰又看了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但是其实我就，今天上街随便拍一拍。”陈驰说着就笑了下，“拍的时候心情很好，因为挺久没有这么，就那什么，真的能完完全全的挺放松的拍过照了，而且还拍得”
“拍得很好。”宋北生说。
陈驰嘴里的话给他的这句卡得顿了下。
“真的。”宋北生看了他一眼，“真的拍的很好而且每一张看起来都很好。”
陈驰沉默了下。
一下子给宋北生这平常一句话里蹦不出个屁的缺德玩意儿给夸得没了话。
他下意识偏过了头，完了最后还是没忍住，背着人低头很轻的笑了下。
“想哭就哭吧。”宋北生笑着看着他一抖一抖的肩膀，“不用在我这儿强撑着坚强，我懂你的，男人偶尔的脆弱”
“哭你大爷”陈驰狂笑着转过了身，一把掀起t恤把宋北生的头往里面猛地一兜，“脆弱你大爷”
宋北生的鼻尖给他这下没数的往肋骨那儿一撞，一下子给疼得连着操了好几声。
这会儿他的视线范围一下子给拉窄了好几个度，光见着眼前陈驰半点儿没遮掩的腰腹。
“疼吧”陈驰隔着衣服使劲儿揉着宋北生的头发，笑得止不住，“疼就对了这他妈才是男人的脆弱”
放你丫的屁
宋北生觉得自己现在估计是真不清醒了，居然还真就跟陈驰较上了劲儿。
听着这话之后非但没止住俩人的这种傻逼行为，还给弄得挺乐，伸手往陈驰下边儿轻轻一扯。
“操”陈驰给他这下搞得声音都变了个调。
他一脸震惊的停下了动作，接着一脸震惊的看着宋北生被他揉的乱糟糟的脑袋从t恤里钻了出来，然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宋北生忍不住的往上翘的嘴角。
“你他妈”陈驰给他这手震惊得劈头盖脸的骂了句，“几岁了啊你还他妈扯鸟玩儿蛋呢”
“怕了吧”宋北生憋着笑，“五十来的人精力还这么旺盛。”
“怕个屁”陈驰依旧是非常震惊，想了半天也没从乱糟糟的脑子里找出词儿骂这不要脸的臭傻逼，最后特别憋屈得指着桌上的那两箱白酒攒着劲儿喊了句，“喝”
两箱牛二肯定是喝不完的，要真喝完了他俩都得进趟医院。
而且宋北生这人估计是刚才真不清醒，喝得没有脑子来了劲儿，刚刚笑笑闹完了那一阵，应该就差不多没什么力气了，脑袋一阵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该怪发烧还是怪酒精。
反正陈驰就那么看着他一人在对面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自己在那儿一口一口慢吞吞的攥着瓶子咽盖儿酒。
表情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是偶尔闪过的灯光不小心有点儿强了，还是能依稀看出点儿分不清五官的氛围帅。
陈驰通常是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而且来和去往往都是莫名其妙的悄无声息。
他喝完了一瓶就没打算接着动，特别安静的看对面坐着的这位沉默的忧郁青年表演悄无声息的吞酒，准备看他照这个喝法什么时候能给自己烧个胃穿孔。
“那儿还有。”宋北生撩了下眼皮，看了眼盯着他没声儿的陈驰，随手指了下桌上的那箱开了的酒，“要喝自己拿。”
这说的什么屁话。
陈驰顿了顿，掐亮了手机屏往他前边儿指了一下“快十一点了，不准备睡了”
“你出来喝酒。”宋北生顿了下，“十一点睡”
“嗯。”陈驰点点头，“我们好男人都这个点睡。”
宋北生咬着瓶口，闷着嗓子笑了声，伸手往沙发垫上一撑，就那么看着他。
看屁。
陈驰给他看得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要早点回家睡觉的好男人不吃这套，这会儿这么干已经不好使了，驰驰哥哥已经长大了成熟了不准备被宋北生这流氓玩意儿披着的这张脸接着忽悠了。
他刚想抬手喊一下吧台卖酒的那任齐，让他帮忙存个酒在宋北生名字下边儿，结果对面坐着的那玩意儿看着他准备起身的动作，把瓶子往桌上随手一放，轻轻啧了声，一下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真准备走”宋北生挑了下眉，“就算咱俩跑了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喝酒”
“不然”陈驰也挑了下眉。
“才这个点就准备回”宋北生冲他扯着嘴角笑了下。
“对。”陈驰也冲他扯了下嘴角，回答得非常干脆。
“行呗，那就回呗。”宋北生这会儿倒是不准备接着跟他有来有往的开始第三轮，眯缝了下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之后说了句，“不过这个点是真太早，院子里那三个应该也还没睡，搞不好屋都还没进，你要是这会儿回了要赶趟了，说不准还能碰上面。”
“不是。”陈驰没明白他这话的逻辑，“他们睡不睡关我屁事再说本来就过来拍照的，今天不见明天见的，碰上就碰”
“陈驰，你他妈是傻逼吗”宋北生压着嗓子把眉头拧得死紧，“暗示你给看个照看不出就算了，坐你边上那脑袋上没毛的看上你了，你别告诉你一这么牛逼的学霸他妈的也一点儿没看出来”
操陈驰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居然是宋北生他妈的竟然听了那两句就能知道
接着就是连着刚才那阵子非常的震惊，再加上猛地给劈头盖脸骂了句傻逼的不爽一起往脑袋上窜。
不是。
他就像不明白宋北生这人的思维逻辑到底是哪个星球给教育出来的，人这么帅一小寸头看没看上我，跟你一扯鸟当乐玩儿的坦坦荡荡好直男有什么关系吗
有吗
他一下子很难解释心里那种微妙的不满，干脆也死死拧着眉瞪了回去。
“驰哥，我没别的意思。”宋北生看着陈驰的表情，估计是也觉出他刚说话的那语气有点儿问题，收敛了下表情在后边的补了句，“就是他毕竟是个男人，三水他不是，就我不”
“首先。”陈驰没什么表情的冲他竖了一根手指，“我不喜欢他。”
“哦。”宋北生顿了下。
“其次。”陈驰竖了第二根，“我考到了c大不代表我是个很牛逼的学霸。而且就算我是个很牛逼的学霸，也不代表我就得知道别人嘴上不说心里想的是什么，还必须得顺着他们想的去做别人怎么想希望我怎么做，都是他们的事儿。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在乎。”
宋北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陈驰又接了句。
“最后。”陈驰把手收了回去，话已经讲到了这儿，他干脆就那么异常平静的看着宋北生，“宋北生，我喜欢男人。”
宋北生这会儿脑子里腾地乱糟糟的一阵翻腾。
他死死盯着着前边儿的陈驰，对上了视线之后愣是一句话也没法往外说。
主要是气氛变换得太快。
一下子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毕竟前几分钟还在兜着屁蹿腰上玩儿，现在就他妈搞得跟旧情人相见恨晚当年没直接一刀杀了对方似的。
而且这旧情人还是个很帅很帅的帅哥。
“之前没想瞒着你，没提是因为我不想就因为我喜欢个男人，就他妈活该得见着人开口第一句就是嗨你好我喜欢男的看不出来吧。”陈驰突然就有点儿烦躁得不想再看人，拿了相机低了下头，嘴里咬着的烟嘴快给嚼烂了似的含成了一团，“反正，今天我先送你回去，要是你真接受不了，我们这两天就把合同协商着截了，完了我就尽快找房子搬出”
“没。”宋北生打断了他的话，“驰哥，不用，这不是你的问题。”
陈驰没什么笑意的扯了下嘴角，点点头，说了句行。
“刚才我其实就”宋北生说着就卡了壳，脸上看着也是一脸的烦躁，“我其实真不是觉得喜欢男的有什么问题，就是好歹得正常吧就不是我乐意背后说人但是那人看着真挺不对劲的你知道吧就算从头开始算好了，他才见了你多久就他妈喜欢上了还他妈就暗示了别他妈跟我说什么网上见过聊过看过照片，隔着个互联网谁他妈知道谁啊他以为他网警吗这一看就不是真心想谈，要真成了以后你俩异地了还他妈语音文字qq爱吗”
陈驰给他说得愣了下。
这些年七七八八什么类型的傻逼都见了不少，宋北生这反应还真就史无前例的头一份。
“反正就。”宋北生还是觉得给俩男的掰扯感情问题实在是变扭，好好一个帅哥搞得跟妇联代表似的，浑身都挺难受，“我觉得他他妈真的很有问题，他从头到尾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你是不加他妈俩字就不会说话了吗”陈驰听着他这一串脏话莫名其妙就没了想法，突然就挺想笑。
操宋北生听着挑了下眉。
“都五十岁的人了。”陈驰憋着笑，“对二十岁年轻人包容一点吧，青春烂漫的你羡慕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啦昨天突然加班连着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本来想着写完了再睡但是发现脑子僵得没法转，写了快五个小时也就一千多字，干脆睡了三个小时再写，晚了点，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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