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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宋北生没说话,一巴掌呼到了他的后腰上。

    很清脆的一声响。

    “哎。”陈驰往边上跳了一下,迅速的把手重新揣回兜里,顶着粉红花花被底下俩人的视线笑得不行,“你是不是对打这个地方特别有心得啊,每次都能听你打出这一声响,啪”

    “你他妈的再不正常点。”宋北生顺手把花花往裤兜里放,手指在裤缝那儿顶出了个小帐篷。

    做完了这件事儿后,他顿了下。

    然后压低了嗓子“我就让你知道,我抽哪儿都特别有心得。”

    “哎。”陈驰乐了下,没忍住低头瞟了眼,往那裤缝那儿的小帐篷上看了一下。

    “吃饭”宋北生抽出手,把他往石桌那儿推了推。

    “不过说实话,这下有点儿疼。”陈驰这会儿才感觉到后腰那儿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但就莫名其妙的止不住笑。

    宋北生叹了口气。

    “我发现我好像真挺有病的。”陈驰笑了两声又说。

    “是啊是啊。”宋北生无可奈何地掰着他的肩膀往石凳上一按,“回头记得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自己比人家少生俩脑子。”

    宋北生的这手蛋炒饭依旧是非常好吃,直接拿盆装了满满当当的搁架子上,老杨嗅着味儿,直接坐在了风口,由于在座的没有一位是姑娘,看着甚至没有边上的彭三水一半稳重。

    陈驰在来的时候还饿得不行,但是这会儿一坐下来,让大冬天的太阳一晒,就跟没了骨头架似的。

    又有点儿懒得动弹。

    “不饿”老杨装了一碗后,抄了双筷子边吃边看向陈驰,“刚不还一直嚷嚷着说好吃么。”

    “你吃你的。”陈驰下意识看了眼宋北生,见人没往这儿看才松了口气,没好气的推了一把老杨,“一张嘴非得俩用。”

    老杨没空理他,抽空朝他竖了个中指。

    “厨房里还有盘早上剩的拍黄瓜。”宋北生说,“就放在橱窗那儿。”

    “没,”陈驰夹着筷子在空气里犹豫了下,“是真的,突然就不太饿。”

    “是不是中暑了”老杨插了句。

    “中个屁,你家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大冬天的中暑啊”陈驰习惯性的跟他呛了句,结果刚没溜的放完炮,才想起来前两天好像自己好像还他妈真中暑了,默不作声的自己给消了音。

    一边的宋北生不知道是不是也想起这事儿了,低头笑了下。

    “哎。”老杨眼神往这边瞅了眼,也乐了,“真难,过来一趟不是被揍就是被骂,脾气真大。”

    陈驰往烤鱼里拨了两下,没接话。

    “吃不下就不吃。”宋北生突然用筷子挑了一下还在烤鱼盘里拨弄的筷子,迎着陈驰瞪过来的视线,朝他扬了扬眉毛,“别在菜里瞎搅和。”

    “这筷子我没”陈驰刚想说没用过,转念又觉得刚才那行为干得的确挺恶心,瞬间瘪了气,过了三秒左右,又小声哦了句。

    老杨啧啧了两声。

    陈驰没说话,抬脚往他小腿上猛踹了一下。

    他们几人在这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彭三水已经默不作声的干完了手里的那碗饭,起身过去又装了一碗。

    装完回来的时候,陈驰才听见这人主动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牡姨还不回”彭三水问。

    “早呢。”宋北生看了眼手机,“跟一堆老头老太太出去跳舞了,晚饭都不见得能回得来。”

    彭三水看着还想说句什么,又往陈驰那儿看了两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开口说了句“赵老胖说中午会过来送药。”

    宋北生点点头,说知道了。

    彭三水沉默了下,问了句“要多少钱”

    “小孩子家家的,少管这么多。”宋北生说着把吃完了一面鱼肚的烤鱼翻了个面,夹了块鱼背肉开始低头挑刺儿,“有这空不如多看两页书。”

    彭三水很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没服气。

    听这呼吸的深度,陈驰毫不怀疑这人快要被他气得背过气去。

    “哦,还有,”宋北生皱眉盯着他,拿筷子敲了敲碗,“吃饭就吃饭,别拿头追着碗。吃那么快干什么”

    陈驰听着这话,低头乐了下。

    挺诡异的有种共感。

    然后就听见宋北生又在后边儿跟了句“跟你驰哥吃饭似的,不像话。”

    操陈驰迅速的猛抬头。

    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还没来得及往回收,就跟正对面微微扬起嘴角的宋北生打了个照面。

    老杨挺响的“哈”了一下,自己在那儿嘿嘿笑了半天,抽了张纸抹了抹嘴,没什么诚意的安慰了句“没事儿,我跟你驰哥吃饭也像。”

    “我跟他才不像。”彭三水皱着眉,不爽的说了句。

    “是吗”宋北生扬了扬眉。

    彭三水低低嗯了句。

    “我觉得你还挺喜欢他的。”宋北生夹了一筷子鱼背,“让你出去接个人都得先折腾了弄个头发。”

    虽然陈驰一直知道宋北生嘴欠是有一手的,但是以前明显还是低估了,彭三水自从他说完了那话之后,就再没开口说过话,连帮着收拾碗筷都避着陈驰走。

    这效果可不只是一手。

    少说得有五六七八九十双手。

    不过虽然造成彭三水的这个反应,有宋北生这话的成分在,但陈驰还是没搞明白这话到底哪儿那么让人不自在。

    他自认自己当年青春期的时候已经足够模糊了,没想到跟三点水比起来还是清晰了许多。

    陈驰低头叹了口气。

    真是迷茫啊,骚年。

    “喝酒吗”宋北生收拾碗筷的时候,看着他问了句。

    “不喝。”陈驰踩着椅子腿儿,继续盯着地,“对喝酒这事儿有心理阴影了,感觉每次跟你喝完都能变着法的花式傻逼一回。”

    宋北生笑了两下,又问老杨“冰啤,要点儿”

    “我就不了,等会我要直接扑床上睡觉,喝了酒怕一觉醒来还给睡困了。”老杨最后扒拉了两下碗里的饭,趁着说话的间隙喘了口气,把筷子往盘里一放,“不夸张,我感觉我现在能醒着吃饭,靠的都是生存本能。”

    “成。”宋北生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去拿两瓶。”彭三水这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

    “去呗。”宋北生无所谓的点点头,想想说了句,“小房间里,架子第三排有箱快过期的,从那里边儿拿。”

    “嗯。”彭三水起身。

    陈驰正好低着头,眼尖的瞅见他脚踝那儿纹了串什么字母。

    haoa什么什么的。

    站得太快,具体没看清。

    陈驰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到这是个什么,眯起眼睛再想多看几眼的时候,就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个东西在疯狂的踹他小腿肚。

    什么玩意儿陈驰莫名其妙地低头往底下看了眼。

    这一看不要紧。

    桌子底下的世界其实很精彩。

    对他一直爱答不理非常骄傲的狗爹嗲兮兮的摇着小爪爪,不知道冲哪儿呜嗷呜嗷小声叫,整条狗都光溜溜的很不成体统。

    非常的不端庄。

    狗爹边上是宋北生的腿。裤腿边儿可能是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给打湿了,皱皱巴巴的三两下给卷了上去。

    所以这两条腿,现在就不是单纯的宋北生的腿。

    已经进化成了露了小腿肚的腿。

    而且因为腿太长的原因,这两条腿没法跟宝儿似的坐在这上边儿晃啊晃,踩着地都嫌位子不够施展,只能弯了勾着椅子腿,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和微微弓起的膝盖。

    又长还直,非常顺滑,很结实,又很性感。

    陈驰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然后在视线的尽头,看见了一双擦得锃光瓦亮闪闪发光的休闲鞋。

    这会儿正准备往他那儿踹崭新的一脚。

    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老杨,脑袋里这会儿还没从满脑子的洋屁里转回来,冲着他比了个嘴型“hatf”

    结果后边儿的那声“k”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见老杨一直冲他疯狂的眨巴左眼。

    那频率。

    看得陈驰眼皮生疼。

    好像噼里啪啦的刚刚给人干完一架,一抽一抽的,下一秒就得因为眨眼过去送医院急诊。

    “有病”他受不了似的压低了嗓子,冲老杨低声说了句。

    “你丫才有病。”老杨低声说着,倒是没再准备接着踹他,眼神瞅着他往左前方使劲儿努了努嘴。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驰再次莫名其妙的往那儿看了眼,视线大概的扫完一圈,除了看见只鸟,就是看见宋北生在低头看手机。

    然后他又转了回来,朝着老杨挑了下眉。

    这意思很简单。

    啊

    这傻狗。

    老杨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立志于把眼皮眨成闪电侠,坐着抡长胳膊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饱了,睡觉”

    “先接盆水。”宋北生回答了句,“社区那边刚刚说,下午一点到晚六点要断水,可能得六点半之后才有热水。”

    “行。”老杨笑了下,转身往房间里走。

    陈驰懒得搭理话说一半就走的人,往人腿上轻轻踢了一脚,说了句好好睡之后,就没再说话。

    刚刚在小房间里估计是翻了好一阵的彭三水这会儿才拿了酒回来,他往这边儿瞟了眼,把左手上挂着的三瓶啤酒放地上了,就那么站在宋北生边上。

    “别看了。”宋北生边收拾边说,“卷子做完了没”

    彭三水这下倒是很诚实,摇了摇头。

    “我猜也是。”宋北生说,“刚刚看你做卷子,我比看王达追姑娘都难受,他好歹还知道往qq空间里给人放束烟花。”

    “靠。”陈驰乐了下。

    “正好驰哥”宋北生飞快的把桌面清了,喊了一声,看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叫狗呢你

    陈驰在心里骂了句。

    但是出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心虚,他嘴上还是回了句“去哪儿”

    “这会儿有空的话,教他两道题吧。”宋北生放完盘子,回来把桌子一擦,完了把抹布扔在了水桶里擦了两下手,“我有点儿事,大概十分钟左右就回来。”

    “赵老胖来了”彭三水问。

    “嗯。”宋北生点点头,“你跟着驰哥好好学,别让我知道你找人麻烦,要不然他今天还走不了。”

    彭三水啧了一声。

    “快点儿的。”宋北生掏出手机往上打了几行字,然后冲他说,“说句谢谢驰哥。”

    彭三水抗拒的拧着眉,往边上偏了偏头。

    “哎算了算了。”陈驰挺无所谓的冲宋北生摆了摆手,“你走就行,他要真喊了我还担心折寿。”

    “别愣着。”宋北生盯着彭三水。

    “谢。”彭三水低头瞪着地,含糊地说了句,“谢。”

    陈驰听得头疼,哎哎了几句,朝宋北生狠狠摆了摆手“快去吧求你”

    赵老胖就在门口的小石凳那儿坐着等他,宋北生走过去往他左边一站。

    “药呢”宋北生问。

    “急什么。”赵老胖瞅了他一眼,继续看地上的鸟,“我这儿可有个好消息,你关心一下我我就告诉你。”

    “行。”宋北生点点头,“吃了没”

    “吃了。”赵老胖应完了声才反应过来,诶了两句瞪着他,“什么态度”

    “态度不错了。”宋北生笑了笑,“要换个人在这儿跟我搞这些,我算了,”他看了眼明显还没抽条的小鸟,“不能当孩子面儿说这些。”

    “靠。”赵老胖乐了下,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有屁快放的。”宋北生踢了踢他屁股底下坐着的小石凳,“三水还在我那儿呢。”

    “他在这儿”赵老胖说着,从兜里掏了个烟盒出来,点开火。

    “嗯。”宋北生点点头,“在做数学卷。”

    “啊”赵老胖感叹了句,“我还记着之前你在我店里打工的时候,我见过他写题。哇,那真是“他啧了一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往后一递,”那你得来点儿了。”

    “滚蛋。”宋北生笑笑,“别这么说小孩儿。”

    赵老胖没再说话,安静的坐着抽完了整支烟,宋北生干等着也没什么反应,脸上的表情一直就没变过,就那么站着看他抽完了烟。

    “行了。”赵老胖清了清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我就两个一起讲。”

    宋北生笑笑,嗯了句。

    接过他手里的烟头往水泥墙上摁了下。

    “就之前你不是忙欣菲男朋友的事儿么,怕你太忙了,又怕你失望,我就没和你说。”赵老胖说着看了他一眼,“就,牡姨前段时间来过,那会儿我有个在北京那边的师兄在,我就请他帮忙看了下之前的一些检查结果,”

    他顿了下,然后接着说“完了本来我以为这两天他给我发消息,就说牡姨的那病吧,他们那儿有个专家组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病的。最近好像是出了成果了,再就是要人体测试一下,如果没问题就可以上市用了。”

    “所以你是说。”宋北生说着,突然沉默了会儿。

    “运气挺好的,”赵老胖笑着拍拍他的肩,“回去让牡姨好好养着,安心等药吧。”

    宋北生低头,盯着地看了半天,赵老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在边上干笑两声“怎么了这消息你都不高兴啊”

    不是不高兴宋北生皱着眉,突然开口问“这种试药小组,是怎么报名的”

    “不是,你可没法报啊。”赵老胖给他这话吓了一跳,“想什么呢”

    “我没说要报。”宋北生捻了捻手指,语速突然快了点儿,“我的意思是,网上能查到消息吗哪儿的专家啊谁负责啊这么大一件事,网上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哎,很多研究都是对外保密的。”赵老胖摆摆手,“这事儿不也是我那师兄正好在,我才,啊,内部消息哈,不然你去那医院的医生不也不知道么。”

    “是吗”宋北生顿了顿,然后问,“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啊。”赵老胖冲他笑了下,从包里翻了半天的药,“哎他说这事儿之前,我就已经把药熬好了,所以你还是得买,好歹得付个药钱。”

    “你那师兄的微信,方便给我吗”宋北生问。

    “行啊。”赵老胖点点头,“回去了就发你。”

    听了这话,宋北生才很长的往外呼了一口气。

    “谢了。”他笑笑说,“真谢了。”

    “嗨。”赵老胖低头摆摆手,“上辈子欠你。”

    如果说听小表妹弹古筝的折磨指数是马里亚纳海沟,替姑姑看着小儿子别出去找揍的困难度是大冬天的穿泳裤,那么给彭三水讲数学题的体验已经可以称得上苦难。

    如果非要评定一个练级标准,就是大冬天的穿着泳裤攀登珠穆朗玛峰。

    陈驰一点儿没懂,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象限,彭三水是怎么做到教了十来遍还没分清一二三四的。

    “这是第一象限。”陈驰疲倦的拿笔指着图的右上角,“然后咱们把它转个逆时针。”

    他说着往边上点了点“这就是第二象限”

    “这是三,这是四。”

    彭三水枕着胳膊看着卷子,没力气似的哦了句。

    “你到底哪儿不懂”陈驰把笔往桌上一放。

    “都没懂。”彭三水看着他。

    “那你说呗,这还哪儿有不懂的余地的”陈驰叹了口气。

    “为什么这是第一象限啊”彭三水扯了扯嘴角,“谁规定的”

    “这他妈这个啊”陈驰忍无可忍地吼了句,然后没忍住又叹了口气,“没有为什么,这就是,就跟你叫彭三水一样,你就是彭三水。”

    “生哥管我叫彭三水的,所以我是彭三水。”彭三水不急不躁地冲他挑了下眉,伸出小指头点了点卷子,“那它呢”

    “它也是它哥管它叫第一傻逼,然后它说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不像傻逼。”陈驰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随口扯了句,“所以它叫第一象限。”

    彭三水低头笑了下。

    “笑屁。”陈驰干脆把笔挪到了他的鼻尖,往后一靠,开始低头玩儿手机,“自己交白卷玩儿吧你。”

    彭三水自己跟自己低头乐了半天,才抬起头看他“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操”陈驰给他这话吓了一跳,嗓音差点儿没飚出去,“你说什么”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彭三水盯着他,“是吧”

    陈驰也看着他。

    脑子里这会儿有两个声音。

    一个是个复读机,性能还不怎么好,只会重复俩字,我靠我看我靠我靠我

    一个无比嚣张的恨不得把嗓门往上喊出二里地。

    对特别对

    我就是特别馋你哥

    陈驰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句不知道什么的脏话,把后边儿的俩字收了回去,然后看着彭三水说“你知道我朋友那儿有个地方,专门收购不听话的小孩儿,你”

    这个你字还没你完,院子的门就被“吱嘎”一声推开。

    俩人一块儿往门那儿看了过去。

    “还没写完”宋北生往这边看了眼。

    “啊。”陈驰看看边上这破小孩儿,犹豫了下,“快了,还有一会儿吧。”

    彭三水挑挑眉。

    “行了,少遮掩,一题没写吧”宋北生走到彭三水身后,低头看了眼,轻笑了一声,“我就知道。”

    “忙完了”陈驰问。

    “嗯。”宋北生点点头,往彭三水后脑上轻轻拍了一掌,“自己先写,借你驰哥一会儿。”

    完了一把扯过陈驰的小臂,就往屋里走。

    “不是。”陈驰给他拽得没走稳,踉跄了两步,进门的时候差点儿没直接给带到了地上,“你这手汗出的刚盖房子去了啊”

    宋北生没理他,啪的把门猛地一关。

    “我操”陈驰给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你先别说话。”宋北生说。

    “不是。”陈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今天没吃药吧”

    “对没吃”宋北生低头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转了圈突然跳了两下,“操没吃药”

    “你有病吧”陈驰给他整乐了。

    “你才有病呢”宋北生深吸了一口气。

    “没,你到底怎么了这是”陈驰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宋北生冲着他突然抡开了俩胳膊,提着嗓门猛地开口吼了句“驰哥抱一下”

    陈驰被这嗓子硬是吼得愣了两秒。

    “抱”宋北生又吼。

    “操”陈驰也被他弄得吼了起来,一把拽住宋北生的腕骨,往腰上用劲儿一扯,“抱就抱”

    两个人虽然说都跟胖沾不上边,但也绝对不瘦,而且都对俩人加起来的体重有点儿误解。

    力度带过来的速度有点儿快,陈驰一下子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拌在了床角,连带着宋北生也一块儿被他甩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摔倒的时候陈驰下意识的闭了眼睛,这会儿就感觉右手被挺重的一团什么东西压着,还动不了。下巴好像也撞上了什么东西,硬得一阵火燎似的疼痛。

    他没忍住低声呻吟了一下,嗯嗯哼哼的缓和痛感的时候,感觉到右手上的那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猛地绷了下,等缓过神了才睁开眼。

    眼睛刚睁开的那瞬间,陈驰就沉默了。

    跟他对上视线的宋北生也沉默了下。

    没别的。

    就是现在的这个姿势实在是有点儿拧巴。

    陈驰整个人都给绊得趴在宋北生的腿上,膝盖死死压着人的脚背,左胳膊还好,抓住了木椅的把手,至于右手放着的地方就没那么健康了。

    “你他妈故意的吧”宋北生的声音听着也很痛苦,说话的中间也没忍住嘶了声,往后挪了挪脚,“没喝也往我身上摔”

    “没。”陈驰顿了下,视线正对着的地方实在是有点儿太刚好,疼痛和懵让他这会儿晕乎乎的。

    而且是相当的晕。

    耳边宋北生不知道哪儿给砸得太厉害了,这会儿还在痛得微微喘气,他努力控制,但还是臭不要脸到了极点,晕眩的大脑立马开始策马奔腾,一片混乱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晃过宋北生结实漂亮的身体,还有洗完澡之后没穿衣服就那么明晃晃的小漂亮。

    我操,我耍流氓了

    我在我的脑子里耍流氓了

    陈驰乱七八糟地想。

    紧接着他又没忍住,贴着宋北生滚烫的皮肤,左手撑着木头椅,慢慢的挪开还死死压在人家脚背上的膝盖,一点一点儿的起身,直到把脑袋顶上了人家的眼尾巴那儿才停下。

    陈驰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贴在了宋北生的脖子上,鼻尖黏糊糊的,不知道是刚刚疼出来的汗,还是这会儿温热潮湿的鼻息。

    他这会儿其实挺茫然的。

    一切都晕乎乎的搞不明白。

    但是他又不知道在这会儿,眼前这个人身上,这个气氛下,他的脑袋里还能想起来原本该做点儿什么别的

    最后陈驰低下头,很深的吸了一口气,在嘴唇下边儿皮肤上咬了下。

    然后伸手在宋北生结实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俩人这会儿靠得很近,几乎是狠狠压着对方。

    陈驰这会儿的脑子是一片空,在咬完了这一口之后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仅剩不多还没被弄得一阵迷糊的大脑,也只够他清晰的感受到宋北生身体的温度。

    干燥,燥热,无比的躁动。

    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非得碰这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俩人还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没动,也不是很懂宋北生为什么突然没了声音,连呼吸都好像一时半会儿低得听不清。

    总之他这会儿就是捏了上去,甚至流氓到了极点的挺用劲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驰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了宋北生清了清嗓子。

    “你。”宋北生刚往外蹦了一个字,就又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反正是一下子没习惯这句台词会从自己嘴里出来,“耍流氓啊。”

    陈驰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贴着宋北生的耳朵根,很小声的说了声“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自己说完这句之后,宋北生的身体又很明显的僵硬了一下。

    过了大概两三秒,已经被耍流氓的荡漾糊满了大脑的神经才开始运转,陈驰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嘴唇就亲在人家的侧脖子上。

    还臭不要脸的贴着不肯放。

    紧绷着的肌肉这会儿敏感到了极点,宋北生甚至能在疼痛过后连成片的迷茫混沌里,乱糟糟的感觉出脖颈处的呼吸温度。

    一阵潮湿之后,是另一阵的干燥。

    很躁。

    滚烫啊滚烫。

    还有点儿急促的不稳。

    大冬天的,热得他都有点儿喘不过气。

    宋北生在一片混乱的晕眩里难得的抓住了点头绪,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抬手掐住了陈驰的后颈,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往外挤“撒,手。”

    陈驰听了这话,不知道是触到了哪根理智尚存的神经,突然猛地清醒了过来。

    他立马抽出了胳膊猛地往后一退,结果被脖子上那双劲儿大得没数的手勒出了一声吱嘎响。

    “操”陈驰没忍住哎哎了声。

    “操个屁你给我憋着别哼哼”宋北生没撒手,捏着他的后脖子冲他拧眉低吼了句,“我他妈的还没操呢”

    陈驰给他吼得愣了愣,原本还有点儿不知所措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然后莫名其妙笑了起来“至于么,这你也得争”

    “争个屁”宋北生还是低吼,“你他妈说实话”

    “啊。”陈驰说。

    “你是不是”宋北生说着顿了下,下边儿的话似乎是很说不出口,憋的脑门上的青筋欢快的蹦蹦恰。

    连带着脖子上边儿,都已经给这口气攒得微微泛红。

    俩人就在腿挨着腿的地方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半天。

    谁也没先一步挪开视线。

    陈驰在某些方面一直有难以解释的同理心,看着宋北生这副像是快要憋出满脸火痘的表情就有点儿不忍心。

    他叹了口气,很认真的伸出手,盖住了宋北生颈侧那块刚刚被他啃出了个牙印的脖子根儿。

    “宋北生。”陈驰叫了声他的名字,紧实的指腹轻轻蹭了下那块皮肤。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对方身上,自己触碰过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逐渐绷紧。过了大概三秒,陈驰不轻不重的用两根手指按了下皮肤下的血管。

    “我说实话。”他抬高了脸,蹭了下宋北生微微沁着汗的鼻尖,“好像是有点儿是喜欢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今天在电脑前坐了七个小时但是还是没按时更新,虽然还是晚了半个小时但是依旧不怕被骂的西子昂首挺胸,啊终于

    猛地推开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