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含章根本不想听系统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只是在套系统的话。
打心底里莫含章认为系统一直在蒙骗她。
听上去挺有意思。莫含章随口应付。
不是一般有意思,而是超级有意思。系统纠正莫含章的话等你见过就不会觉得我在夸大其词。
莫含章冷淡的嗯了一声,抬眼天色漆黑一片, 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准备歇下。
来到这个世界足有月余,最初入睡时她都没办法做到完全睡着,总是在半梦半醒间,有时候明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虚幻。
但还是怕醒来会躺在街角的破烂里。
“今晚人好多。”莫含章盯着黑洞洞的夜空,除风声外细碎的脚步格外明显。
硕大的平溪书院对学子们来说是铜墙铁壁, 但对某些人来说比进自家门还要轻松写意。
“正门开着,何必。”莫含章站在院墙下幽幽道“再不下来, 巡夜人来了你们就说不清楚了。”
闻声,一道黑影从墙上一跃而下,那人身手矫健落地无声, 随他之后的白衣人则是横骑在墙上, 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楚王殿下”莫含章略微有些惊讶,但短暂的惊讶后又恢复了以往淡定的表情。
之前她向楚明山示好的时候,这个人根本不搭理她, 她以为合作的事情就到此为止,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找上了门。
楚明山端的冷峻, 但神情却比第一次见莫含章时要柔和多了, 兴许是合作关系之间的转变。
“来了都是客, 楚王殿下不嫌弃就请进屋一叙, 站在院子里被人看到了不好。”莫含章紧了紧衣领,礼貌的请人进屋。
她才不怕被人看见, 只是这夜里的风太冷,吹多了身体受不住。
楚明山并不知道莫含章心里在想什么,他是个话少的人, 很少会因为外物而泄露自己内心的想法,所以看上去冷漠不近人情。
事实上他一直在打量莫含章,比起上次见面,这位毛遂自荐意气风发的少年肉眼可见的消瘦起来。
“先别走”白衣青年见他们二人要进屋,自己还挂在墙上,顿时着急起来“好歹给我找个梯\子啊。”
莫含章这才发现他是真的挂在了墙上下不来,之前还以为是故意不下来,毕竟楚明山是男主,他手底下的人本事都不小。
楚明山闻声皱眉,然后二话不说提气,踏步上墙,直接将人从墙上揪了下来。
白衣青年挽节似的轻咳两声将衣摆抚平“进去说话,外面小心隔墙有耳。”
整个书院到了夜间除了秉烛夜读的学子们,四下都是静谧的,别说隔墙有耳,有人就不错了。
楚明山一进屋就被一股浓重血腥味直冲鼻尖,扫视四周,发现隔间屏风后的软塌上躺着个人。
“请坐。”莫含章捞起茶壶准备倒杯热茶,却发现茶壶早已经空了。
“不必了。”楚明山按住莫含章倒茶的手“坐下来说。”
嘶宿主,你料事如神呐,楚王真的自己找来了
莫含章顺势落座,她和楚明山面对面,斜对方坐着那穿白衣的青年。
“为表诚意,鄙人先自我介绍一二。”白衣青年挥扇着扇子,面上笑容可亲“鄙人姓白,江湖人称白算十七郎。”
白算十七郎什么鬼称号。系统吐槽道楚明山的幕僚就这些人吗
“白先生。”莫含章微微拱手至意,她余下的视线虚虚地落在楚明山的身上。
其实最开始想要搭上楚王只是她下意识选择的一种最优方案,后来随着和萧伏玉的相处,这种想法渐渐淡了。
所以在楚明山找上门的时候,她有些诧异。
不过,也仅仅是诧异而已。
“上次溪亭一别,莫先生似乎已经找到了下家。”楚明山眯起鹰隼般的眼睛,语气说不上友善,但也未见有敌意。
莫含章理解为楚明山在试探她,于是她道“称不上是下家,落脚之地而已。”
本身原主扒上太子就是拿太子当一个跳板,所以她这样说也没有错。
楚明山抿唇轻笑,他不是在嘲笑莫含章,而是被她坦率的说法逗笑了。
宿主,他在嘲笑你
“楚王殿下不信在下的话”莫含章笑问,世人总能将真话听成假话,楚明山想什么很清楚,无非是在心里唾弃原主背信弃义的行为。
“并无不信。”楚明山表情不变“莫先生之前说的话可还算数”
书中将他塑造的太过正面,其实真实的楚明山更像一个正常人,他会痛会难过会有私心,也会相信一些莫名其妙的假话。
“当然作数。”莫含章捂着嘴小咳两声“楚王殿下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
楚明山毫不避讳的盯着莫含章,似乎要将她看穿。
“你想要什么”没有所图之人才最可怕,因为他们想要的不是一点点而是犹如巨兽一般的无底洞。
“我”莫含章指了指自己,她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原主想要的是不被人踩在脚下的权和利。
“楚王殿下知道在下的父亲吗”莫含章笑意盈面道“他是先帝时期的进士,又在两个清水衙门当过官,后来灰头土脸的回到江宁开了平溪书院。”
楚明山查过莫含章,当然知道和莫含章有关的一切事情。
“不瞒殿下,我对家父在京的最后那段日子比较感兴趣。”莫含章意有所指道“殿下应该知道我尚且还有一个舅舅,正是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定远侯,但同我父亲的关系并不太好。”
短短两句话既交待了一些错综复杂的往事,又让这些往事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这种由巧合构成的细节,只有聪明人才会发现端倪,就像莫含章自己说的一样,她只是把真相说出来了,世人却把它当成假话。
莫含章沉默片刻突然笑意满满道“我想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
如果说前面都是铺垫,那么过程未免有些太长,白算十七郎摇着扇子笑到没了眼睛。
姜是老的辣,但新的绝对呛人,这位的言语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