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含章一席话让卫青海茅塞顿开, 他连夜命人搜寻证据,枭卫的办事速度极快,不过三天所有的证据都被摆上卫青海的案头。
对于有心人, 想要探查,很容易就能得到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荆长廷平时看上去人模人样,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情”
“衣冠禽兽总该听过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他爹这次恐怕也护不住他”
枭卫顺着荆长廷的线索往下查,一条条线索抽丝剥茧,骇人巧合的线索令人头皮发麻。
“统领大人。”黑衣枭卫低头在卫青海耳边道“太子殿下、荣王、楚王还有那位今日都来了, 您看”
卫青海嗤笑一声,这些人闻腥而来, 无非是想从他这里探听到消息。
“卫统领”黑衣枭卫心中忐忑。
“还不将人请进来。”卫青海摆开衣摆冷笑“咱们枭卫所岂能怠慢了殿下们。”
黑衣枭卫低头抱拳。
正常堂审走的是流程,而枭卫的堂审走的是刑,上来不管对错都要挨一顿打, 姚庆才被打的像死狗一样, 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
“赶紧的,收拾干净。”几个枭卫嫌恶的用冷水将姚庆才泼醒。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姚庆才张了张嘴,脸上的污水顺着两颊流进嘴里, 呛得他连声咳嗽。
“能去哪里”被派了脏活的枭卫不高兴的用脚尖踢了姚庆才的肚子“收拾干净,上路呗”
姚庆才仰头, 眼眶深陷, 惊恐迫使他瞪大眼睛, 活像地狱里的恶鬼, 然后无力的挣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走。
再说另一边, 莫含章跟着太子被请进枭卫所,才几日未见肉眼可见的消瘦许多。
“莫先生好计谋,这次事成, 料荆昌达那老匹夫也无话可说。”太子眼角眉梢上尽是喜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日大婚。
“恭喜殿下。”莫含章神色不变,微微一笑以作应答。
卫青海动作比她想象中的要快,不到三日就将案情调查清楚,今日这场戏有的看了。
原先还有说有笑的太子,一转门弯突然惊呼起来“耀皇叔”
莫含章随着太子的视线看去,只见中堂屋檐下坐着个紫袍男人,一头浅淡的棕发柔顺的垂在肩头,他应声回头时,发梢扫过脸颊,偏瘦的面容上镶着一双翠绿色的眼睛,菱唇微翘,肤白如雪。
这位皇叔太年轻了吧系统惊讶,这是明武帝的弟弟这是他儿子还差不多
明德帝的老来得子,应当不比太子大多少。莫含章想起这位殿下的母亲娇儿姆的故事,
坊间传闻耀王常年在家养病,闭门不出,一般人想要见他一面难于登天,今日不知怎么就到了枭卫所还专门要听这桩传遍京城上下的风月案
太子谄媚又卑微的凑站在耀王身后,端的孝敬长辈的架势。
好家伙,太子见了这位耀王居然变得这么狗舔的彻底啊,堪称舔狗
舔狗,这个词形容的好。
莫含章按照规矩不动声色的拱手行礼,对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耀王她心下更多的是疑问或者说是好奇。
“楚哥哥,我和你说再过几日就是五月五,宫里肯定是要射柳赛龙舟的,你在西北边关多年,今年一定要参加,带着我们哥几个杀回来”萧伏玉兴致勃勃道“听说第一名有赏赐”
“在下记得没错的话,每年赛龙舟宫里都会有赏赐吧”白真依旧用蒲扇遮着嘴,狐狸眼睛一眯,笑盈盈地让萧伏玉说不出话来。
远远地听到声音,太子立马弯腰赔笑道“听这声音应该是萧伏玉那小子,他向来活泼。”
耀王嗯了一声,神情淡漠,气势阴沉,一国掌政太子在他面前都得缩着,可想而知耀王此人在皇室中的地位。
话本里就没有半点关于耀王的描写莫含章垂下眼帘,在脑海里询问系统。
这没有就是没有,本统还能骗你不成。系统心虚,它是真的不知道有耀王这号人
“哎呀。”萧伏玉半跳着转身,扭头撞上青墙,而后惊呼出声“耀皇叔”
他表情惊讶,像是不可置信般的探头再次确认。
“五弟不得的无礼。”太子出声呵斥,试图让萧伏玉不要犯蠢。
太子哥哥以前不是这样对他的,萧伏玉委委屈屈的躲到楚明山身后。
“几位殿下这边请。”眼见着气氛不对劲的枭卫想起卫青海的话,忙出来打圆场将人往审讯的地方带。
宿主,荣王在偷看你。系统一直注意着萧伏玉的动静,发现他一直在偷偷地看莫含章。
早发现了。莫含章低头拨弄腰间的玉佩,余光全放在耀王身上,她好奇这个人,谁想她的视线还没落实,耀王竟突然回头看向她。
翠绿的眼睛里是碧水见底的浅淡,没有一丝情绪,像是像是在看死人。
而后在莫含章的注视下,耀王身侧的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抬起圈椅。
她有些错愕,耀王居然是腿有问题。
枭卫审讯常是在刑房,上完刑直接审,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来了几位殿下旁听,刑房不适合也坐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卫青海就将审讯的地方放在了枭卫所的院子里。
砖地上专门撒了水,几把圈椅挨着东边树荫放下,烈日当头,枭卫们抬着木架将刑具一字摆开。
作为今日的主审,卫青海捏着鞭子向太子等人见礼后,就吩咐枭卫将荆长廷和姚庆才带来。
枭卫会做事,在刑房将人打的血淋淋的,但提出来见人都收拾干净,明面上绝对不会让你看出伤来。
“这两位本官就不介绍了,殿下应该都认识。”卫青海视线扫过,死死地盯着荆长廷。
而荆长廷之前断了腿,此时像一滩烂泥,但他的表情却如以往一样,看不出端倪。
“怎么回事”萧伏玉左右探看,荆正阳大哥居然被抓了
下一秒他就被楚明山按住手做嘘声状。
“荆大公子,是你自己说还是让本官替你说”卫青海双手交握,大拇指之间互搓。
荆长廷抬头冷笑,哪里还有什么谦谦君子的模样。
有些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卫青海微松食指,回身挥鞭猛地抽向地面,啪的一声抽出一条白迹。
这一鞭若是打在人身上定会皮开肉绽。
“荆大公子,本官和各位殿下的忍耐程度可是有限的。”卫青海再次逼问,其实枭卫已经完全掌握了所有证据。
如今提审荆长廷只是走过场作戏给几位高高在上的殿下看。
“卫统领。”从头到尾未曾出一声的耀王突然开口“依本王看,这小子不见棺材不掉泪。”
耀王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是浅淡的,声线清浅,平仄从舌弯处绕过,勾人心神。
“荆长廷你与平昌院阿奴相识在前,是也不是”卫青海问。
他得到的是荆长廷的冷眼。
“根据蒋慕容口供,你与平昌院阿奴相识在前,后才有姚庆才出资赎人,可你知荆昌达不会同意你迎娶阿奴进门,于是心有不甘。”卫青海叙事道“你便与那平昌院阿奴私下来往,暗结珠胎。”
“本官曾听闻衣冠禽兽这四个字,初听不闻其中意,今日见到荆大公子,本官明白了。”卫青海讽刺道“荆大公子稍有不如意就责打下人,你见那平昌院阿奴得姚庆才看重,于是心生不满,便变本加厉的虐打。”
“本官说的对也不对”
荆长廷撑起上半身,啜着冷笑“要杀要剐,你们随意。”
“杀了你”卫青海的笑容彻底咧开“那倒是便宜了你。”
“真正的阿奴应该早死于七天前的雨夜,是你亲手杀了她”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的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按理说荆长廷已经被姚庆才纵马踩断了腿,他又是如何做到在断腿的情况下亲手杀了阿奴而且还是在那样一个雨夜。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枭卫想抓什么人判什么罪,还需要找理由”荆长廷惯常温文尔雅的面具被撕破,只剩下冷笑“还是那句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旁听中摇摆不定的萧伏玉犹豫了,他小声喃呢:“我觉得荆正阳的大哥不会不会是那种人。”
“哪种人”白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看热闹道“殿下可不要将人心看的太过简单。”
说完视线下意识的瞥向莫含章,眼神之中的隐喻不言而喻。
不过萧伏玉可没那么多心眼,他看着莫含章消瘦的下巴,心里揣测着最近几日没见莫含章,她干什么去了怎么又把自己弄得病歪歪的
想着,伸手自然地掏出装了桂花糖的荷包,然后小心翼翼的戳了戳莫含章。
“桂花糖,府里厨子专门做的。”
莫含章蹙着眉伸手去接,行至一半,荷包突然被另一只手截走。
两人仰头去看,就见姚不济黑着一张脸道“上次先生吃了殿下的点心,当夜就发起高烧。”
“啊”萧伏玉更惊了,自己的点心没问题啊
“大夫说。”他看着莫含章道“吃多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萧伏玉尴尬道“其实那些点心要吃两三次”
他哪里会知道莫老狐狸一口气将点心全吃完了。
难道是因为那日去枭卫所时他絮叨的话被莫老狐狸听见,她放在了心上不应该啊,莫老狐狸上手就能打他,怎么会在乎他的感受
萧伏玉百思不得其解,只见眼前荷包在姚不济手中打了个转又回他怀中。
姚不济趁机靠近他,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先生心很软,不懂得拒绝好意,也不懂得如何表达感谢,殿下若是无心就不要再三招惹。”
说罢他回身,留下不知所措的萧伏玉。
萧伏玉不懂姚不济为什么要和他说这种话他招惹什么啊
莫老狐狸这种人心很软吗明明是铜墙铁壁这个世界上能伤害到她的人只有她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老莫特敏感,你对她好她就加倍的对你好,但又不懂得表达,性格里缺少信任,所以嘛,是个变扭又傲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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