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自然是负责吃喝玩乐。”萧伏干笑两声, 谁叫自己太废柴。
莫含章托着下巴沉思,这样不行,荣王必须要有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 这种崭露头角的机会难得,眼下端阳节就是好时机。
“我问殿下,你有几日未曾上过早朝”莫含章掐指一算,萧伏玉从应天府回来以后,几乎每日都在她眼前晃荡。
估计早朝也没上过几次吧
“这本王无官职加身, 几日不去也无所谓,再说父皇不也是时常罢朝嘛。”萧伏玉开始狡辩。
“殿下在我面前不用如此。”莫含章心说找再多理由, 不就还是懒嘛。
萧伏玉只剩下尴尬的笑了,跟着上朝读书对他就是天大的折磨。
“先生你看,我们先把花插了吧”萧伏玉试图转移话题。
奈何莫含章早猜出他的心思, 莫含章语重心长道“殿下, 端阳节是你唯一能把握住的机会,今年不论如何,殿下必须拿下城防守备的活。”
“不是, 莫先生,本王就是个闲散王爷, 抓什么机会呀快快乐乐的不好吗”萧伏玉双手一背头, 靠在椅子上咸鱼道“城防守备又苦又累, 出事了还要担责任, 本王不想。”
宿主,萧老板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本系统觉得你还是不要和他商量了,他根本没有任何斗志。系统直言。
莫含章就没有见过如萧伏玉一般的人,不争不抢一点野心都没有, 被人欺负了还能和善和欺负他的人相处。
不知道是傻还是天真
换做旁人,第一次糟糕的见面,即使之后共同经历过生死,心中也会不舒服,而萧伏玉恰恰相反,不光毫无芥蒂,还能做到十分关心。
莫含章压下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想法,她道“殿下最好去争取,端阳节当天不会太平,这对殿下来说是难遇的好机会。”
“不行,不行,本王不行。”萧伏玉听后急忙摆手
照此看来,靠萧伏玉是靠不住了。
午后雨渐渐停了,荣王府午饭吃的是炖鸭汤和一些炒素菜,新鲜的芦笋清炒后入口香脆。
莫含章挑着筷子,像吃毒药一样,一粒一粒的往嘴里放,她还没怎么吃,荣王就扒完两大碗米饭,又盛了半锅汤喝。
“先生你怎么不吃是饭不好吃吗”萧伏玉又塞一嘴的菜“不可能吧这是本王今天专门请的应天府的厨子做的。”
“味道不错。”莫含章含混应付。
饭后,府里又备了香茶和水果,色泽饱满的樱桃躺在翠绿的盘子里,就等着人去吃它。
萧伏玉一边摘着樱桃柄一边同莫含章说“莫先生我发现你和我娘很像。”
哈哈哈哈哈,宿主,你的好大儿。
“我娘总逼我去做这做那,都说为我好,我就不明白当一个闲散王爷有什么不好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真没有必要去和别人争长短。”他说出心中的话“你们总会用各种理由去逼我。”
闻言莫含章并没有恼怒,她认真问“殿下为何会这样想”
之前她只当萧伏玉是一个被保护的太好,被宠坏的王爷,所以不知忧愁为何物,但听他所说,分明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才会说的赌气话。
“本王就这样想,没有为什么。”萧伏玉梗着脖子“其实本王知道莫先生跟着太子哥哥,是给太子哥哥当幕僚,等太子哥哥登基了,先生就能一步登天进入内阁。”
莫含章依旧沉冷的看着萧伏玉,听他下来怎么说。
“可是,凭借莫先生你的本事,不用给人当幕僚通过科举也可以进入内阁,父皇虽然年龄大,却很欣赏人才,用不了一两年先生兴许就能飞黄腾达。”萧伏玉列举出他心中的想法。
“殿下想的都对。”莫含章没有否定萧伏玉说的,她道“还记得在下和殿下之前说的话吗有些人生如鸿毛,有些人重如泰山,殿下现在眼前看到的都一定是真的吗”
“难道还能是假的”萧伏玉摸着桌上刚插好的栀子花,香味依旧扑鼻,眼前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莫含章笑而不语,她知道眼前这个荣王还差什么才能成为反派。
宿主,你这样突然笑,真的好可怕。系统觉得莫含章肯定是要搞事情。
莫含章又问萧伏玉:“还请端阳节当天殿下带上在下去见识一下个宫里的庆典。”
“小意思。”萧伏玉摆手“莫先生你跟我就不要客气了。”
再说另一边,太子下了早朝以后,来不及更衣叫了东宫的马车直往城东去,一路上马夫扬鞭加速,风驰电掣。
“再快点”太子扯着嗓子喊:“吃白饭的畜生。”
“太太子殿下,这里是闹市,马车实在不能再快了。”车夫怕撞到人,所以战战兢兢地勒住缰绳。
太子一摔车帘,竭力忍住暴怒的情绪,他低声骂了几句。
要问太子为何如此暴跳如雷,这就要说到今日早朝时明武帝当廷训斥太子南巡不利,竟叫倭寇杀上了松江府。
太子心里委屈,他南巡是为了查应天府失踪案,沿海地区东南卫所的武备和他有什么干系就算有干系,东南卫所也有自己的统领和将军。
他一个太子哪里能插的上手
“快快快快向老爷禀告太子殿下来了”姚府的门子一边迎着太子一边眨着眼睛使命的让人进府传信。
姚府一家出了两帝妃,风光无限,城东的老宅子内外修葺一新,太子挥手赶开那群上来惹人烦的奴仆“都滚开”
那些奴仆们像鸭子一样,一群来又一群走,十分可笑。
姚家能说的上话做的了主的一向是姚府掌权的姚大老爷姚泽符,朝中供职于礼部,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堂官,但奈何是皇亲国戚,一般人招惹不起。
姚泽符最近几日因为姚庆才的事情一直告病在家,对外说是他身体不好要在家休养。
说是这样说,实际上姚泽符是怕明武帝问他关于姚庆才的事情,毕竟京城最近最有名的案子就是那什么劳子的风月案。
“老爷老爷太子殿下来了”先行通报的门子抹开脚跑,扑进内室险些摔个跟斗。
姚泽符正抱着貌美的小妾嬉闹,突然被人扰了兴致,气不打一出来,他呵斥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姚大人,可真有闲心呐。”太子冷着脸紧跟着进来“朝中出大事,姚大人还有闲情在这里与人亵玩。”
姚泽符心里的火见到太子就算有十分都得全憋着,他朗笑道“贤婿上门不说早些派人来知会,老夫好准备些好酒好肉招待。”
“姚大人”太子厉声打断“你这是在家休假脑子休糊涂了”
“殿下是说哪一件事”姚泽符意识到太子没有在和他开玩笑,立马收笑问“可是姚庆才那孽子的案子”
“不算全是。”太子背着手走至窗边,姚泽符喜欢附庸风雅窗边摆了一排半人高的花几,如今夏季放的正是当季的栀子花。
“我也不和你在这里兜弯子,上月月中姚府的私兵在何处”
“自然是在京郊的庄子上训练。”姚泽符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扯淡” 太子猛地转身“上月月初京郊破庙,是谁下的命令”
姚泽符眉梢微跳,腆着脸道“不是什么大事,那阿奴从平昌院逃掉,不杀了她,对我儿不利”
“所以你就派人杀了她”太子一挥袖将手花盆全部被扫下“你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姚泽符忙道“怎么会我可是叫人将现场打扫的一干二净。”
随即迎接他的是太子更阴沉的目光“打扫的一干二净那些枭卫的走狗又是如何在破庙里发现带有姚家家徽的断刀”
“你当我眼睛瞎还是当那群枭卫好惹”太子厉声呵斥“还是嫌姚家活的太久”
“不是太子殿下”姚泽符觉得自己百口难辩,当时要杀阿奴的不是他,是他那位做了太子妃的女儿。
姚家培养的私兵不至于最后走的时候连销毁证据都做不到吧还是那群枭卫故意伪造证据赖上姚家
“殿下可有亲眼看到那些印有姚家徽章的断刀”姚泽符恢复冷静“老夫怀疑这其中有诈。”
“大部分断刀已被枭卫拿去,如今破庙的井中应该还存有一点。”太子想起莫含章说的话。
姚泽符捋着下颌上的山羊胡“殿下稍安勿躁,如此等老夫派人前去查看一番再下结论。”
他心中的疑惑不比太子要少,姚家培养的私兵不至于连现场都清理不干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太子冷笑一声“姚大人,若是此事处理不好,你、我、姚家都要完蛋。”
“老夫自然晓得,太子殿下请放心。”姚泽符挥手示意一旁侍候的婢女添茶,他安抚太子道“今上的眼睛是雪亮的,看的一清二楚,您是今上的儿子,殿下就不要多想了。”
太子冷哼一声,他将明武帝当父亲,明武帝又真的将他当过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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