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倒霉的太医被堵着嘴, 刀剑挨到身上,疼的叫喊不出来。
“你这样不行。”章颜长睫下撇,嘴角含笑, 转身夺过姜贞儿手中的剑,对着那群太医的心窝捅去。
鲜血迸溅,他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舐唇边,有种说不上来的妖异。
“这样才对,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任何消息。”章颜将剑丢在地上,夸张的大喊。
“谋反刺客, 现已伏诛”
然后他拿起手帕, 一边擦着手一边吩咐下去“现宫中还有逆贼同党, 着人通知城外驻军前来支援, 以固我大夏社稷”
宫人们应声如雷, 很快乌压压的一群人散尽夜幕里。
章颜将瘫坐在地上的姜贞儿扶起, 他颇为细心温柔的擦掉姜贞儿脸上沾染的血迹。
“瞧瞧你这模样, 像花猫一样。”
姜贞儿猛地挥手“都这个时候了,本宫没心情陪你玩”
“着急没有用。”章颜捏住姜贞儿的下巴“我们就等在这里, 看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乾清宫是宫中的制高点,站在乾清宫大殿前就能俯视整座紫禁城, 上上下下一大片节庆的火红灯笼汇成一条火龙。
这些灯笼是宫变的信号, 远在郊外驻军的楚明山收到信号的第一时间,带着他手底下的三万精兵冲向京城。
而在京城的另一边, 以耀王为首的鞑靼人等部, 已悄然完成集合。
京城外的惊天大变让众朝臣始料未及,他们认为这段时间朝局会动荡,但也没想过会变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如果楚明山胜了,那他就是篡权, 但若是耀王胜了他们大夏就要改朝换代了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不论是楚王还是耀王,谁当皇帝都是改朝换代。”黄缙升赤足披衣,他是内阁阁员,在城中发生变动时,他被内阁众人第一时间请到府上商议后续事宜。
听了黄缙升的话,众人竟无话反驳。
“楚明山姓楚不姓萧,耀王狼子野心,这两个人当上皇帝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吏部的堂官捋着胡子,直叹气“他们怎么敢谋逆”
“楚王、耀王不姓萧,那当今太子呢我们城中禁卫军少说也有一两万人,和他们拼一拼未尝没有可赢的机会”
有阁员乐观道“诸位大人,你们若想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就不要在这里犹豫”
“可太子现在在哪里”很少说话一直做壁花的礼部官员小心翼翼问“你们有派人去请太子殿下前来议事吗”
“这”内阁众人纷纷愣住。
黄缙升嗤笑出声:“诸位大人你们能想到的事情耀王、楚王能想不到当初前太子被逼死,你们同样没有出手,怎么隔岸观火,火现在烧在身上着急了”
按资历,黄缙升是老资历,按手段他手底下出来的门生没一个差的。
如今听他这般嘲讽,众阁员心灰意冷,甚至都开始想城破时他们吊哪一处横梁比较体面。
再说另一边,萧伏玉早晨喝了莫含章端的茶后就陷入昏迷。
“放心,他不会醒来。”莫含章穿戴一身盔甲,身背长弓,腰挎大刀,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本王不担心他会醒来,先生还是担心下自己。”楚明山瞥了眼包成粽子的萧伏玉,心中忍不住比较。
不知他的这位便宜皇弟有何等魅力竟能将莫含章这种人抓的死死的,竟为他谋划起了后路。
“在下身无长物,至多就这颗脑袋比旁人好使些,能为殿下效劳是在下的荣幸。”莫含章不卑不亢的曲臂回指“还望殿下信守承诺。”
“本王说话向来一个吐沫一颗钉。”楚明山保证到。
宿主你真要和楚明山合作还有萧老板系统拿不准莫含章的意思,它怕最后临门一脚被莫含章搞砸了。
现在任务可是磕磕绊绊在各种bug频出的情况下推进到九十九,要是差最后一步,它就要哭死了
我和他合作有问题吗莫含章冷声道按照剧情萧伏玉会死于兵败,他会死,只要不破坏剧本走向,就不算改变剧情。
呃是这样的。系统噎住。
没想到莫含章直接和楚明山合作,将萧伏玉交给楚明山,只要最后楚明山登基当了皇帝,原先的太子也就是萧伏玉在众人前肯定是死了的。
这一招,不是好招,因为它算计到了人心,人心难猜人心易变。
楚明山很敬重莫含章,他道“还未听到丧钟,时间尚早,先生不妨坐下来与本王一起提前喝一杯庆功酒。”
火炉上温着浊酒,酒曲的香味在营帐中挥散开来,楚明山伸手延请,他的笑意定在脸上,让莫含章无法拒绝。
“这是我们西北的烧刀子酒。”楚明山斟上半杯酒端与莫含章“这酒烈,冬天雪地里冻得不行,喝上一口,身体立马能暖起来。”
莫含章将酒放在鼻下细嗅,她突然抬头问“今日能和殿下坐在这里喝酒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在下心中尚有疑惑,今日不问出来,在下怕以后没机会再问。”
楚明山猛然抬头,鹰隼般的眸子锁定莫含章的脸,片刻后轻笑道“先生有什么疑问,且问便是。”
“殿下您和虞月溶究竟是和关系”莫含章不再拐弯抹角,直问道“我听驼城人说,虞月溶是您的义兄。”
义兄这二字犹如一记定音锤,猛锤在楚明山心头,他当即站起,面色铁青,似有发怒的征兆。
楚明山越是发怒,莫含章的笑容越是大。
“他已经和耀王联手,现在和殿下是敌人。”莫含章勾起酒杯“这件事情,殿下可以选择告诉我,也可以选择不告诉我。”
她慢悠悠的喝着杯中烈酒,惨白的脸上浮出霞色。
“为什么”楚明山复又坐下,他撑着膝盖倾身向前“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
他知道莫含章这个人不是一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她要是想知道某一件事情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就像当初她找到他。
“虞月溶阴奉阳违,他和耀王不是一条心。”莫含章直言道“争取一个朋友比争取一个敌人要有用。”
从并州到京城,那一路圣火莲教有无数种理由可以杀了毫无防备的萧伏玉,但是他们没有,这足以说明虞月溶并没有完全遵从耀王的命令。
“呵。”楚明山冷笑,半晌后他道“我和他结的是生死大仇,不可能联手。”
莫含章仰头看去,她问“当初是殿下杀的他”
“是又不是,杀死他的是命运。”楚明山沉声道“他挡了路就该死。”
莫含章没有说话,表情却带上了不解,她本意是想让楚明山联合虞月溶从内部将耀王瓦解,他们可以在原文基础上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但听楚明山的语气,这当中似乎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既然先生这么感兴趣,时间又尚早,不如听本王讲一个故事。”楚明山背着手站起,他停在营帐前,不远处是挂满红灯的巍峨紫禁城,还有北风中的厮杀声。
“驼城作为边塞九边之一,民风彪悍,风俗迥异,当地人有一个风俗,生下双胞胎会被视为不祥。”他的声音夹在这片嘈杂中显得十分冷清。
“那年蒙兀人突袭,楚王和楚王妃分开逃跑,身怀六甲的楚王妃在半路突然发动,不幸中的万幸她和身边的侍女找到了出能够容身的寺庙。”
不过楚王妃的幸运用完了,她在破庙里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一对不被人祝福的双胞胎。
“作为母亲,她下不了手杀掉自己的孩子,于是她让侍女谎称其中一个孩子路上捡的,是天赐给小王爷的替身义兄。”
“随着年龄的长大,那孩子渐渐发现自己和受尽万千宠爱的小王爷长得一模一样,他心中既惶恐又记恨,旁人都说是王妃的虔诚感动上天,让她一下子拥有了两个孩子。”
莫含章看着楚明山,她从他眼中看出了仇恨。
“没有人比旁人天生高一等,那孩子努力的学任何东西,勇敢的上阵杀敌,但属于他的胜利总会被记在那位万人追捧的小王爷身上。”
“于是,他发誓他要杀了他。”楚明山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仰头喝下烈酒,猩红着眼睛道
“那个孩子就是我。”
他做到了,夺回了属于他的荣光,他楚明山不再是个永远不被承认的替身他要当这个天下的皇帝,让万国朝拜,威名远播。
好家伙,原来还有这一段剧情啊系统不住咋舌当初还说剧本吹嘘楚明山战\\神名头吹得有点过,现在看战\\神名头下顶两个人的功勋,能不牛逼吗
所以你们的剧本漏洞太多。
呃系统自闭。
“先生觉得本王做的对吗”楚明山转头问。
莫含章举起酒杯,她对着楚明山遥遥敬道“殿下有的是枭雄的壮志,强者的胆量,至于对错,那是弱者用来粉饰太平的说辞。”
“说的好”楚明山举杯对饮,直恨没有早与莫含章相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