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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吵架
    “温予白, 我们不要分手了。”

    时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温柔得像是四月风,带了点无奈认命的笑意, 好像在说温予白, 我认栽了, 我不想放手了。

    温予白怔怔地任由他抱着, 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那不是时砚的声音, 眼角的泪痕还没有风干,她没了哭声, 突然安静下来的病房中,只有洗手间的水管在发出轻微的声响。

    很久都没听到回音,时砚微顿, 轻轻放开她, 温予白眼睛红红的,他下意识替她蹭了蹭脸上的泪痕, 避开伤处,却越看越胸闷, 眼中有危险的暗嘲涌动。

    “怎么不说话”时砚边为她擦眼泪边问。

    温予白眨了下眼睛, 像是才回过神来, 对时砚的问题避而不谈, 她反问他“我今天没去得成gk, 沈瑶音怎么说,她承认吗”

    动作一顿, 时砚眸光微动,抬头看她“你知道了”

    温予白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点了下头, 轻“嗯”一声。

    然后她等着他说后话,安安静静的样子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忖。

    时砚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予白回答“今天,陈菲提醒我视频的拍摄角度,按照当时的座位次序,只有她嫌疑最大。”

    温予白手臂上埋着针,她看了一眼吊瓶,容器里的药液快要输完了,时砚注意到她的动作,帮她把输液管取下,温予白突然道“她承认了吗”

    时砚看了她一眼,重现坐到床边,“嗯。”

    早就是预料中的答案,温予白并不觉得惊讶,但是有些东西她还是很好奇,就问他“她有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我好像跟她无冤无仇。”

    时砚微微皱了下眉,开口是简单的两个字“没有。”

    温予白忽然笑了,偏着头看他“你连问都不问”

    时砚看她忽然绽开的笑脸,不知为何心头有些烦躁,他下意识摸兜,摸到了香烟却想起这里是病房,手又放开,对她一字一顿道“视频是张翡发出来的,我退了他哥百分之六的股份算是教训。”

    “那沈瑶音呢”温予白问都不问那百分之六股权的事,张口就是这个问题。

    时砚看着她,唇角渐渐抻平成一条线,问她“你想怎么办”

    病房中的温度仿佛一下降到了冰点,温予白早有预感会是这个局面,对别人睚眦必报,对心上人轻拿轻放,到头来还是要护着她罢了。

    也许对她的告白只是一时心软,要是有一天沈瑶音扯着时砚袖子,他会不会也心软丢下她呢

    温予白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但胸口却有些憋闷,她摇了摇头,对他轻飘飘说“那算了吧。”

    时砚听见她的语气眉头皱得更紧,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敲响了房门,时砚偏过头烦躁地舒了一口气,一个男人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食盒。

    温予白看到来人,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

    霍成霄瞥一眼脸色不好的时砚,收回视线,走到病床前,把小桌子放好,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我一直都在,你明明还跟我说话来着,忘了”

    温予白怔了怔,然后想起来到医院后,霍成霄确实跟着她忙前忙后,只是她那时候什么都不在意,一心只关心刘月芹的安危,忽视了霍成霄的存在。

    霍成霄一边把清淡的小菜摆上去一边说“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要吓坏了,因为是刘阿姨出事,假也好批,从出事到现在,已经好几个人打电话问我阿姨的状况了。”

    温予白听到他提起刘月芹,脸色一黯,霍成霄赶紧道“我问过医生,手术是很成功的,但是清醒的时间因人而异,她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你可以放心。”他把饭菜摆好,把筷子掰开递到她面前。

    温予白低头看了看,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

    两个人说话时好像把时砚当做不存在一样,温予白夹起一口米饭刚要吃下,时砚忽然看向她,问道“你给他打的电话”

    温予白手顿住,看着他的眼神,感觉像是看见了万丈深渊一样深不可测,察觉到他的不快,她没有及时回答,旁边的霍成霄看了,就道“温柒是用刘阿姨的手机打的电话,里面第一个就是我。”

    时砚没理会霍成霄,还是紧紧盯着温予白。

    “为什么没打给我”

    电话是陈菲打给他的。

    出事了,她第一时间打给的是别的男人。

    温予白觉得心头有些不舒服,看着他回答“我不想麻烦你。”

    其实她当时并没想那么多,她连自己打给的是谁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胡乱点了一个号码。

    现在想想,即便打给他,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来吧,当时不是跟沈瑶音在一起吗

    时砚一哽,看她淡漠疏离的眼神,忽然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门被不轻不重地摔了一下,即便没有很大的声响,也能听出时砚的不快。

    霍成霄看着时砚消失的方向,皱了下眉,看向温予白“我进来之前,你们吵架了”

    温予白喝了一口粥,又吃了一口小菜,咽下口中的食物后,平静道“没有。”

    她和时砚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吵过架,因为每次不是时砚转身离开,就是她先服软认错。

    霍成霄走到刚才时砚在的位置,在床边坐下去,他压低声音说“他一直这么对你吗”

    温予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霍成霄脸色忽然有些僵硬,随即说道“我就是你别多想,我不是要问你这么私人的问题。”

    温予白疑惑更深,霍成霄继续解释“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就及时止损,不论怎么样,自己是最重要的,白忱肯定也希望你好好的。”

    他突然提到白忱,温予白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粥,问他“这么晚了你还在,队里没事吗”

    霍成霄看着她躲避的视线,知道她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便也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明天我回去,然后队里会每天派个人过来,我们都算她儿子。”

    温予白喝着粥,吹了吹,眼前忽然湿润。

    通风处,时砚手搭在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根烟,耳边听着电话,烟雾中的脸晦暗不明。

    “因为老旧的小区,所以监控不全,刘月芹在的那个单元,则完全没有监控,那个人外套和帽子扔在小区外面的垃圾桶里,之后去了哪谁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查孙建民的话,他的信息倒是很好查。我去他家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去查案的警察,孙建民前不久离婚了,家中没人。”

    贺彬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时砚,时砚听完,对电话那边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他给我找出来。”

    “知道了。”安静过后,那边应了一声。

    挂掉电话,时砚看了一眼没抽完的烟,掐灭后转身回了医院。

    时砚回去的时候霍成霄已经不在了,他走到里面看了一眼,病床上没人,听到洗手间有水声,时砚退回到洗手间门前。

    隔了一会儿,门开了,温予白抬头看到有个人影站在眼前吓了一跳,发现是时砚,眼中的惊讶更甚,“你怎么回来了”

    时砚看她病号服七扭八扭,上下扫了一眼,冷声道“我不回来,谁照顾你”

    说着,弯身把她提得七扭八歪的裤子提正,温予白脸色一红,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推他,啊啊大叫“时砚,你干什么”

    时砚索性直接给她拦腰抱起来,往病床边走,温予白本来在挣扎,鼻子动了动,眉头也紧跟着皱起来。

    “怎么了”时砚低头看着她。

    温予白吸了吸鼻子。

    “你出去抽烟了”

    时砚动作一顿,将她放到床上,转身去了洗手间,她住的是病房,里面设施齐全,很快温予白就听到哗哗的水声。

    这个时砚,竟然在医院洗上澡了

    温予白一时有些怔忪,不懂时砚突然是怎么了,好像对她很好,又好像不是很好

    她躺下去,闭上眼睛,耳边不知为何响起时砚那句话。

    温予白,我们不分手了。

    不分手了,然后呢,像这样一直过下去吗

    就好像阴暗潮湿的缝隙里开的雏菊,没人看到时是很美好,一旦沐浴到阳光下,人总要把它摘下的。

    她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好像听到了熟悉的笑声,她感觉有人抱着自己,抱得还很紧,她缓缓抬头,入眼的是时砚近在咫尺的睡颜。

    笑声还在,她循声望去,一眼看到离病床几步远的宗川野,他拿着果篮和花束,看到温予白醒来,忍着笑解释“小温,我真不是故意的,门开着,我就进来了,没想到你们还没醒。”

    温予白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虽然穿着病号服,可时砚这么抱着她

    她推了推时砚。

    时砚几天没休息好,睡得很沉,被推了几下才转醒,他看到怀中的温予白,迷迷糊糊在她额头上亲一下,宗川野立马爆笑“时总,旁边那么大一张床你不睡,跟我们小温挤一张床,损不损啊你,趁着小温受伤欺负她是吧”

    时砚听见声音才发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看着空处深吸一口气,他道“出去。”

    宗川野看向脸色通红的温予白,笑问“小温,他让我出去,你看我出去不出去。”

    “赶紧滚。”时砚又道。

    宗川野把果篮和花束放下,对二人道“你们赶紧拾掇拾掇,我有事跟你们说,有关打伤小温那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我忘记了设置时间,上来一看我没更新,原来还在我存稿箱里,离了个大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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