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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1
    阳光照进游泳馆, 落在顾炤赤裸的侧身,他舒展着如猎豹般矫健的身躯,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每一寸深色的皮肤都像是造物主的得意之作。

    随着一声哨响, 他跃入水池, 溅起一片水花, 在自己的赛道上奋力前游, 他劈开水面, 像一只自由畅快的虎鲸,手指触及泳池边缘的瞬间, 他调换方向,强大的爆发力使他在最后五十米一骑绝尘, 再也没有人能追得上他。

    抵达终点后, 他在观众席传来的欢呼声中浮出水面,双手撑着泳池边缘的瓷砖,腹部收紧,毫不费力地一跃而上。

    顾炤取下泳镜,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明起来,跟在他后面拿了第二名的同学靠在泳池边上, 捧起水拍向他的小腿。

    “风头都让你抢完了, ”同学说, “我们系的系花好不容易来一趟, 太没意思了。”

    “她是哪一个”顾炤回头问他。

    “诺, 那里,”同学指向观众席,“红裙子单马尾那个。”

    顾炤朝那边看了看,从旁边的沙滩椅上拿起自己的泳巾, 搭在头上,然后来到观众席,走到系花面前。

    周围发出一片唏嘘,用泳池里的人也都傻眼了。

    “你好。”顾炤主动打招呼。

    系花非常惊讶,盯着他英俊的脸,看着水珠从他鬓角的头发流下来,愣愣地说“你好。”

    “我有个朋友想要你的微信,”顾炤指了指泳池那边,“就他,和你一个系的。”

    泳池里的同学看见他的手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干什么,不过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他一边想竖着大拇指对顾炤说一句“好兄弟”,一边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啊。”系花呆呆地点点头,羞涩地对顾炤说,“要不你先加我”

    “好。”顾炤迅速给出自己的二维码。

    两人添加了好友,顾炤刚想往回走,却意外地从观众席上发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不是说今天满课吗”顾炤问道。

    那人手里还拿着专业书,又戴上了那副隔绝生人的无框眼镜,浑身上下学术气质浓郁,要不是身在嘈杂的体育馆,还让人以为他要去做什么科研汇报。

    沈时年抿了抿唇,回答“教授临时有事。”

    “我这边也快好了,等我去换个衣服。”顾炤的泳巾已经滑落下来,搭在后颈上,他取下泳帽,黑色的头发湿答答的,不停往下滴水,有点落在毛巾上,有的落在胸前。

    回学校后他又开始上游泳课,偶尔参加几回这样的友谊赛,上半身塑形效果比以前更为显著。

    沈时年若有若无地偏离视线“你去吧。”

    顾炤笑了笑,转身去了更衣室。

    简单地冲了个澡,他穿上衣服就出来了,为了节省时间头发吹得半干不干的,反正现在是大热天,出去晒会儿太阳就干了。

    沈时年在游泳馆外面等他。

    顾炤跟同学打过招呼,让他们先走别等自己,所有人都知道他从玉城打完比赛回来后就经常跟这个理院学霸一起走,都不知道这两人怎么交上朋友的。

    不过也有传闻说,他们并不只是朋友的关系。

    在那件事情解决之后,果然有人来给顾炤洗脑了,来洗脑的人居然还是秦肖,想想也没错,他是精神系的,力量虽然没有木雨那么变态,干这种对付“普通人”的小事应该不在话下。

    为了做好全套戏,顾炤当时就对秦肖发了火,然而秦肖却冒着被他揍的风险对他讲了一系列大道理,说这是组织的规定,也说是为了你好,反正就是要让他做一个开心快乐的麻瓜,忘记这些天的糟心事。

    顾炤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实际上早就做足了准备,只要有顾汶在,谁都没办法对他的记忆作出修改。原本他只是想要保留住自己的记忆,木雨却趁这个时候入侵了秦肖的精神领域,盗出许多关于瓦尔哈拉的资料。

    她这种做法无疑是再次惹怒了顾炤,秦肖再怎么说也是他的朋友,这种随意窥看隐私的行为对他也太不尊重了。但顾炤却拿木雨没办法,现在顾汶虽然掌握了主动权,但她对自己的力量还是不能很好地控制住,要想完成保护顾炤记忆这么复杂的操作必须由木雨代劳。

    她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可以这样来形容,顾汶是主机,木雨是操作系统,主机可以强行关闭操作系统,这是对她最大的制约,也就是关小黑屋。

    但是一旦将她放出来,那么她的权利就是非常大的,甚至可以越过顾汶作出某些决定,比如说入侵秦肖精神领域这件事就是她私自进行的,如果她不坦白,顾汶很难察觉到有什么问题。

    鉴于她这么不好控制,又是个神经病,顾炤给出的意见是“建议永封。”

    顾汶很少乖乖听哥哥的话,这次却在认真考虑了,木雨还妄图为自己辩解,说她这是节省时间降低风险,顾炤觉得应该好好对这个小姑娘进行普法教育了。

    最可恶的是,她还从秦肖的记忆中挖出那天两人在酒店时的画面,告诉顾汶你哥和那个人有一腿,搞得顾汶一本正经地来问他“你是喜欢那个大哥哥吗”,简直不要太尴尬

    至于为什么他现在和沈时年关系“亲密”,是因为他留了点私心,假装自己的记忆被替换成了和沈时年在玉城快乐双人游,这些天时时刻刻粘着他,沈时年对此也毫无办法,只能认栽,硬着头皮承认他们的“快乐时光”。

    这次顾炤参加游泳班内部的友谊赛,特地叫上他来观赛,他先是以课程太满推脱,现在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还是来了。

    顾炤拍了拍沈时年的肩膀“走吧,去吃个饭。”

    沈时年点头。

    长川大学校园占地宽广,从体育馆到最近的一个食堂要走十分钟,而离校门口只需要五分钟,顾炤突发奇想,带着沈时年出了校门。

    夏天阳光明媚,此刻临近正午,更是一片灿烂,忘记带伞出来的女孩们牵着手从一片树荫跑去另一片树荫,顾炤倒是无所谓会不会晒黑,反而是每年暑假他都会去找一片风景最好的沙滩将自己的皮肤晒成性感的古铜色。

    沈时年肤色偏白,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要变得透明,再加上那副眼镜看上去简直就是个整天窝在实验室里的科研怪人,他外表斯文羸弱,顾炤却见过他提起刀大杀四方的模样,所以说人不可貌相,顾炤想起那少有的几次对他腰腹触感的记忆,顿时感觉喉间有几分干涩。

    这样的美人,就算型号不对他也认了,大不了轮换着来,他个纯0都有为爱做1的觉悟,让沈时年委屈一下怎么了

    来到日料店的时候,顾炤先点了一壶生茶,因为这家店从投资开始就全部交给佟念打理,所以店员完全不认识他这个老板,说起来顾炤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吃饭,还不知道佟念找的日本厨子水平究竟怎么样。

    佟念的品味还可以,把店里装修得非常符合当下小年轻的和风幻想,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进店吃饭的人并不多,周围环境也算安静,沈时年默不作声地饮茶,若是换上一身和服,没准能s动漫里杀人不眨眼的武士。

    点的寿司和寿喜锅都还没上,两人吹着空调,才清净没多久,门口就走进来一男一女,女的穿着吊带短裙,走路时裙摆翻飞,露出大腿上洁白美好的光景,她的包丢给男的拎,男的一脸任劳任怨的狗腿劲儿,活像贵妃娘娘带小太监出来遛弯。

    景莹莹看见他们时目光瞬间亮了亮,赶紧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沈时年旁边,眨巴着她那双水灵且睫毛浓密眼睛,打了声招呼“嗨,你也来这里吃啊。”

    “他跟我一起来的。”没等沈时年说话,顾炤就强调道。

    沈时年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佟念气喘吁吁地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茶,旁边的服务员赶紧冲上来“让我来,老板您歇着”

    作为食物链最底端的人,他也只有在员工面前才能找回点排面,可能连他自己都忘了这家店其实是顾炤出的钱,挥了挥手说“大家别客气,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看他累成这样,顾炤看向景莹莹“你又怎么虐待他了”

    “就是让他陪我逛个街而已,”景莹莹细细地哼了一声,“昨天他赖在寝室打游戏不想去上课,还是我拜托别人给他答的到。”

    佟念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不快期末了嘛,上课反正也讲不了多少。”

    顾炤当然不会觉得他旷课有多奇怪,在坐的只有沈时年一个不是学渣,要是几个月前还应该有个秦肖。

    景莹莹“今年没有秦肖帮你划重点了,我看你期末怎么过。”

    佟念嘿嘿一笑“我可以打电话给他。”

    隔着桌子,景莹莹掏出手机发消息给顾炤“可以啊你,这些天过得很滋润吧”

    “一般滋润。”顾炤回复道。

    景莹莹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

    “记得,你确定还要跟我赌”

    “那当然,人家没准只是把你当兄弟呢。”

    顾炤无奈地笑了笑,打字过去“你输定了。”

    “这可不一定。”

    两人隔空对视几秒,都是笑而不语。

    “还有几天我过生日,”景莹莹忽然开口,“我订了个别墅开arty,你们记得都来啊。”

    佟念问“几号”

    “去年你不也来过吗都不记着点日子,这样下去以后你没女朋友的我跟你讲,”景莹莹说,“就这周末,泳池趴,记得带泳衣。”

    顾炤挑起眉毛。

    景莹莹挺起胸膛。

    “不好意思,”沈时年说,“我周末可能没空。”

    景莹莹“”

    顾炤递过去一个略带笑意的眼神,此时服务员刚好上菜了,佟念二话不说就开吃,其余几个人也很快动了筷子。

    日本厨子的手艺很不错,顾炤吃完后就回了校外的公寓,他今天下午没课,又不需要练习,这种天气回家待着吹空调才是最舒服的。

    “我记得你有睡午觉的习惯吧”顾炤问沈时年。

    沈时年想了想,然后点头。

    “不如去我哪里”他提议道,“现在回寝室路上太热了。”

    景莹莹没想到他能用这招,立马说“我也想睡会儿”

    “好啊,我那里刚好有两个房间,”顾炤笑了笑,面向沈时年说,“我们两个只能挤一张床了。”

    景莹莹瞪着他,仿佛在说“无耻淫贼”,然后忿忿道“算了,我两点就有课小念子。”

    “诶,”佟念凑上来,“娘娘您说。”

    “摆驾回宫。”

    “喳”

    眼瞧着这俩活宝走了,顾炤带着沈时年来到他在校外租的公寓。

    他住的地方并不是一尘不染井井有条,却也不是袜子满屋子丢的脏乱差,勉强算得上整洁,只是桌子上有瓶没来得及收拾的饮料罐子,窗帘紧闭着,客厅里的投影屏换没卷起来,说明他昨晚肯定坐在沙发上看了部电影。

    公寓里是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卧室,另一间已经改成书房了,他让沈时年去床上睡,还说自己不困,先打会儿游戏。

    沈时年此刻已经是既入虎穴逃也无用了,只能躺在顾炤的床上,周身都是他的气息。

    气息这种东西其实是很玄妙的,哪怕是两个人用同一种洗护用品,散发出来的味道也有细微的差别。

    这一点恐怕连顾炤都没察觉。

    毕竟他今天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让沈时年浮想联翩睡不着觉,而是想趁他睡着后装作不经意躺他旁边,等他醒了就说想节约点空调费,反正他是个什么心思沈时年也心知肚明,被占便宜也只能憋着。

    盘算着心里的计划,顾炤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后,终于推开卧室门,静悄悄地来到床边。

    沈时年闭着眼睛,平躺着睡,呼吸均匀。

    顾炤替他盖上空调被,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个主意。

    他敢确定沈时年是装睡的。

    就凭他的警惕性,在顾炤进来的时候哪怕没惊醒也该有个反应,不应该是这幅睡沉了的样子。

    于是顾炤直接把上衣一脱,将衣服甩在旁边,然后躺在他身边,还拉了截被子搭在腰腹上。

    现在两人算是同床共枕还盖同一条被子,顾炤决定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就睡觉。

    半梦半醒中,他感觉沈时年那边传来点动静。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他感觉有点痒,不耐烦地动了动,却好像吓到了某个人,瞬间就离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根冰凉的手指落在他的额头,一开始只是轻轻点触着,后来竟然摩擦起他的眉骨,然后到他的眼眶,鼻梁,最后摁在嘴唇上。

    这种触感有点像冰棍,顾炤不禁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

    那人触电般地收手,呼吸变得局促起来,但又不敢作出太大的动静,只好再次躺下。

    然后一只沉重的胳膊就搭在他胸前。

    顾炤的小臂肌肉结实且漂亮,肤色很均匀,是蜂蜜般的颜色和质感,青筋脉络并不明显,腕骨却格外凸出,连带着那双手都是骨节分明的模样。

    沈时年闭上眼睛又睁开,睁开后又很快闭上,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把顾炤的手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下床出了卧室。

    几分钟后,客厅的门被关上,顾炤的手机里多了一条短信。

    “我先走了,下午有课。”

    顾炤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映出这段文字,嘴唇勾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很沉,沈时年在他脸上乱动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后来的事当然都是他故意的,不过他现在也有点后悔了。

    看你把人家吓跑了吧。

    现在床上只剩下一个人,他手脚呈大字躺着,然后往枕头底下摸了摸,手指间夹着一枚硬币。

    它并不是金色的,顾炤已经把幸运女神币还给了沈时年,现在他手上的只是一枚普通的一元硬币而已,虽然材质并不值钱,但功能可大得去了。

    他捏着硬币,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睁眼时,眼前已是霓虹闪耀的城市,他站在高楼之上,风吹刮着他的衣摆和头发,眼前是巨大的探照灯,从城市顶点的铁塔上照下来。

    这座城市与现实有很大区别,道路几乎都横在半空中,车辆也在各种高楼大厦之间穿行,而每一栋大厦上都挂着炫酷的广告牌,看起来非常有未来科技的感觉。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屏幕,上面记载着他的等级和经验点,还有个武器栏,只要花代币就能兑换。

    这是木雨为他定制的游戏。

    他需要在这里面不断升级,变强,积累战斗经验,从回长川到现在他已经通关了七个关卡,后面还有整整九十三关,现在的难度还是新手模式。

    顾炤在屏幕里兑换了两把细长的长太刀,然后纵身一跃,落下一个大约有二十个巡逻机器人的平台上。

    巡逻机器人发出声,但是下一刻它的主板就被顾炤斩断,他向前奔袭,两刀齐用,电流随着刀刃前进的方向不停闪过,机器人的零件四处翻飞,有一部分甚至选择自爆。

    躲过爆炸,在平台的尽头,顾炤再次跃身而起,身下就是错综复杂的空中道路,他落在一辆悬浮车的顶棚上,被它带着一路向上,逼近城市中央的那座钢铁高塔。

    只可惜中途无数只机械人从两侧的大楼落下,朝他袭来,他丝毫不慌张,提起双刀再次战斗。

    与此同时,身后飞来数架无人机,纷纷将炮口对向他,枪林弹雨下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无奈之下只好再调出屏幕,用三万积分兑换了一个滑翔翼。

    他背上滑翔翼,腾飞至空中,滑翔翼自带的推动器继续将他推向高塔,无人机仍旧穷追不舍,子弹贯穿机翼,他也就此失去平衡,在空中翻了几圈。

    更要命的是,一双巨手忽然出现在面前,百米高的钢铁巨人遮挡了全部视线,顾炤的表情也没有那么淡定了,他丢掉滑翔翼,跳上巨型机器人的手臂,然后迅速调出兑换界面,用所剩下的全部积分点亮了那个闪电图标。

    他手中的长太刀在刹那间冒出电光,在冲上机器人肩膀的时候狠狠磁入,钢铁断裂开的声音十分刺耳,火光带来的热度差点没将他掀翻。

    顾炤深呼吸,继续用力,咬着牙闷哼,终于将两把刀都完全刺进去,然后拉扯这刀柄,用力拖拽

    “嘭”

    钢铁巨人的头颅被他斩落在地

    顺着机器人倒去的方向,他腾空跃起,刚才丢下的滑翔翼又回到身边,他抓着绑带,一路滑翔,终于触碰到铁塔,再顺着塔身网上爬,躲过无人机的轰炸,来到了铁塔顶端。

    这里几乎已经是云层之上,脚下的景色一览无余,顾炤却没那么多时间欣赏,他触摸到塔顶那颗耀眼的红色宝石,这是整座城市的能量源泉。

    在他取下宝石后,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风和无人机的轰鸣声都消失在他耳边,眼前只剩下一块屏幕,上面显示着结算画面。

    “未来之都,通关,用时二十一分四十二秒,使用道具2,使用异能1,评级b。”

    “第八关已开启,是否进入”

    “不,”顾炤说,“再来一次。”

    要想进入下一关,只需要评级到达c就可以,但是顾炤在这里面每次都是达到a才肯进入下一关。

    他这不是强迫症,而是想挑战一下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快速成长起来,在怪物云集的诺亚人中,他现在的水平还是太低了。

    如果不变强,他还怎么保护好顾汶,保护好自己

    即使了解过一部分关于诺亚人的历史和能力,但他知道自己对那个世界还是一无所知,从沈时年的态度和木雨的话中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份不一般,而且问题很有可能出现在他那个早死的老爹身上。

    并不是说覃女士就完全没有问题,而是老爹的身份更可疑一点,他出生在一个中式大家族里,祖辈都是潮商,从三百年前就开始搞对外贸易,足迹遍布东南沿海以及整个南洋地区。

    顾沉从小就没有想过经商,他是一个“新派”的人,十多岁的时候就喜欢去香港玩,他追摇滚乐队,混迹在酒吧和歌舞厅里,家里那些他和男女明星在歌舞厅里留下来的照片就能说明他那个时候的放荡不羁。

    后来他去当了职业赛车手,退役后又开始游历全球,顾炤家里的管家阿姨和老花匠都是顾家老宅出来的,据他们回忆,这段时间顾家人很少联系得到他,经常整整一年都没个音信,家里人很担心他,还找了私家侦探打探他的去向,却没想到侦探带回来的照片显示他在非洲某个部落里给黑人姑娘弹吉他。

    就连顾沉生的那场要他命的重病都很离奇,他向来身体健康,一年到头连感冒都不会有,却莫名其妙地一夜病倒,医生很快就下了病危通知,没几个月人就入土了。

    以前顾炤只觉得这是命运弄人,慢慢地也就接受了老爹永远离开他的事实,现在这么猜想下去,关于“顾沉”这个人,以及他的死亡,很有可能还有一个别人看不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