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仅攻略者惊了,就连系统都开始结巴了。
宿主,你这不是暴露自己的身份了吗
还有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时星反问“不能问吗”
系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星微微一笑“好像,也没有不能问吧再说了,暴露不暴露的,有什么区别吗”
经过刚才那一遭,时星已经明白过来了,就算不暴露,照样也是要被这群攻略者针对。
那不如大大方方地拿到台面上来讲,说不能还能从攻略者这里问出点东西来。
可、可是
系统半天没“可是”出来什么。
时星这样的做法有问题吗
从规则上来说,系统并没有要求宿主隐藏自己的存在,但就这么直愣愣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时星没有去关注系统的担忧,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攻略者的身上。
攻略者本来就已经坐立难安了,现在又被扔了这么一个重磅炸弹,差点就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了。
“你、你说什么系统”
时星“唔。”他仔细看着攻略者的反应,“看起来是没有,你和系统不是同一个幕后组织的吗”
当然不是宿主,我们和他们是敌人
攻略者也反应过来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时星抓了抓头发“好吧好吧,只是我的一个小猜测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本来时星懒得去想这些事情。
在他看来,按照系统的规划走完剧情,然后就可以万事大吉,不用搭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这点小心愿是达成不了了。
前面来的攻略者还算是遵纪守法,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可后面来的那些就不一定了。
万一来个不讲道理的,直接动手伤人怎么办
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着想,时星这才主动把咸鱼翻了个身,去思索这些更深一层次的东西。
时星的思绪一闪而过,他瞥了一眼看似冷静实则慌张的攻略者,轻笑了一声“那我换个问题。”
攻略者出声阻止“等等,你不是说只问一个问题吗”
时星连犹豫一下都没有“骗你的。”
攻略者“”
时星“你们是怎么进入到这个世界里来的”
攻略者瞪大了眼睛“你、你竟然知道这是一个世界”他的神情一变,想通了其中很多的关节,“难怪,难怪是这样,原来”
时星屏气凝神,听着他继续往下讲。
“原来,你也是攻略者”
时星“噗。”
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令人震惊的话,就这
不知道攻略者脑补了什么情节,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你也要改变剧情,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对吗”
时星不,我不想。
攻略者自顾自地说“怪不得前面两个攻略者会失败,原来是被捷足先登了”
时星“喂,能不能别自说自话了”
攻略者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了真相,也就放松了下来“行了,既然我们的目的一样,那我告诉你也没关系我们是通过世界屏障的漏洞进来的。”
漏洞这个事情时星也知道,他想要知道的是其他问题“漏洞是怎么产生的”
攻略者“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主神搞出来的,祂说,祂曾经在这个世界拿走了一样东西,导致世界屏障有了漏洞。”
时星还想再问,可攻略者的回答像是触发了什么禁忌,他所在的地方扭曲了一下,随后面前的空气出现了一阵阵的波纹,待到波纹散去的时候,攻略者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变故不过就发生在瞬息之间。
等时星反应过来,对面的座位已经是空荡荡的了。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问“系统,你知道被拿走的是什么东西吗”
不、不知道
时星得到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平静地说“那你可真够没用的哈。”
系统为了反驳这个说辞,努力想说辞,最后憋出了一句虽然不知道,但应该和沈总有关系
时星“应该”
系统这个说法也没有问题,毕竟沈明亦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不管在这个世界发生什么,都多少和他沾点关系。
时星摸了摸下颌“那么,按照这样子的说法,只要把沈总失去的东西拿回来,就可以修补好世界的漏洞了”
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
时星“可是,沈总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问题。
时星琢磨了一下,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一群保安严阵以待,沈明亦也沉着一张脸,见到时星出来了,才稍稍有所软化。
沈明亦问“没事吗”
时星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是”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办公室,“人不见了。”
沈明亦倒是没有多在意攻略者,一眼不错地看着时星,直到确定没事了以后,才收回了目光。
“下去吧。”这是对保安们说的。
保安训练有素地退了出去。
在沈明亦注视着时星的时候,时星也在打量着沈明亦。
攻略者说,主神拿走了一样东西,所以整个世界才会产生波动。
可是,沈明亦看起来也不像是缺了什么的啊。
时星心里好奇极了,手心有点痒,想要将沈明亦上上下下都摸一遍,看看到底被拿走了什么东西。
难道是这里
时星的注意力落在了某一处。
可能是时星的目光太过直白,沈明亦轻咳了一声,换了一个姿势。
宿主,能不能别瞎想
时星理直气壮地说“我当然没有瞎想,我看沈总四肢健全,被拿走的东西肯定是平常外人看不到的,所以”
宿主
时星止住了话,一脸无辜。
主神拿走那个东西,也没有用啊
时星“那你倒是说说,拿走了什么”
肯定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就在时星和系统扯皮的时候,沈明亦默不作声地端了一杯热水过来。
时星看看热水,又看看沈明亦“”
沈明亦“多喝热水。”
时星“”
沈明亦“你说的。”
时星这才想起来这是他自己不去医院的说辞,于是端起了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热水刚一入口,就抚平了身上的疲倦与冷意,时星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沈明亦站在一旁。
以他的视角,可以看见时星的脸颊被热气一点点地晕红,殷红的嘴唇沾上了透明的水珠,再用小小的舌尖一舔,水珠就消失在了唇齿间。
沈明亦的喉结上下一滚。
时星喝完了大半杯热水,抬起了头“沈总。”
沈明亦“嗯”了一声。
时星旁敲侧击“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明亦“没有。”他顿了顿,“不舒服的应该是你。”
时星被关在地下车库半天,精神尚好,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于是回了一句“我没事。”
没料想,刚说完这句话,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要从眼角流出来了。
“”
时星想要解释“和被关在地下车库没啥关系,就是早上起太早了,没睡醒。”
沈明亦“办公室里有卧室。”
时星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又迷迷糊糊地躺在了暗门后的卧室中。
卧室的床铺很软。
时星一陷进去,就忘记了其他事情,只想睡觉。他抱着枕头蹭了蹭,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
好像这张床是沈明亦睡过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后时星就跌落到了一片黑暗中。
时星醒来的是已经是下午了。
窗外光线昏沉,安静地能够听见鸟叫声。
他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刚掀开被子坐起来,就看见沈明亦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时星屏住了呼吸,在心中问系统“沈总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时星“他在这里干嘛”
给你盖了三次被子
时星的睡相不太好,确实有踢被子的习惯。
还有,听你哼哼说梦话,还走过来了五次
还有说梦话。
时星干巴巴地说“这么贴心的吗”
是啊,怎么对你这么好捏
时星也不知道。
他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就见沈明亦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片刻。
沈明亦指了指手中的手机,示意出去接个电话。
时星点了点头。
沈明亦推门走了出去,站在玻璃落地窗前接起了电话“有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是助理。
助理说“沈总,我跟您确认一下行程,心理医生下周二出差,心理咨询安排在今晚下午四点可以吗我已经看过了,今天您是没有安排的。”
沈明亦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思索了一下“可以。”
助理“需要来接您吗”
沈明亦“不用。”
简短的交流结束。
沈明亦挂断了电话,走回到了暗门后面。
时星正托着下巴看外面的景色,一听到开门声,就转过了头。
沈明亦言简意赅“有事,出去一趟。”
时星“哦”他想了想,问了一句,“我要一起吗”
沈明亦“一起。”
时星跟了上去,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穿得是拖鞋,他又回头去穿鞋子。
可能是因为太焦急了,后脚跟怎么也塞不进去,急得他鼻尖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落了下来。
时星还以为是沈明亦等得不耐烦了“我马上就好”
话还没说完,就见沈明亦半蹲了下来,手指落在了脚腕上轻轻一提,就帮忙穿好了鞋子。
时星楞楞地看着。
沈明亦面色平静地做完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件事,直起了腰来,说“好了。”
时星“哦、哦。”
他动了动脚尖,总觉得脚踝上还留着一股奇怪的触感,他忍住了这种感觉,快步跟了上去。
“沈总,去哪里”
沈明亦“医院。”
时星迟疑了一下“可是,我没生病啊。”
沈明亦回答的简单有力“我有病。”
时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