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葭站在那里, 深深凝视着林衡的背影。
三天了,她不知道林衡会不会进去,心里一直在担心, 又不能表现出来,这种事旁人逼不得,不然会留下隐患。
“啊啊啊”林衡蹲在地上, 揪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怎么感觉跟个渣男似的。
晏逢卿站在门背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过于沉静的目光底下是一片惊涛骇浪。
每一分每一秒都极度漫长。
他甚至想如果林衡不进来,就把人弄进来,然后永远囚禁在这个地方,让任何人都找不到。
谁敢来跟他抢东西,就杀了谁。
一想到杀戮,他身体里的血液就开始沸腾,煞气从身体里钻出来,弥漫在周围, 理智一点点被蚕食殆尽。
他不想去控制,沉沦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会离他而去,只有不折手段地去抢才能留下,那么杀戮就变成了最终的归宿。
“呵呵。”晏逢卿隔着门轻笑两声, 推开门从这里走出去,就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里。
对, 就是这样,只要出去,一切都触手可及。
放弃理智一切都会变得轻松。
手指不知道什么触碰到了冰冷的木门,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打开,然后看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不进来是吗”很好, 晏逢卿眼底的红光一点点浮现上来。
“吱嘎”门开了。
当林衡看到晏逢卿的那一霎那,整个人都呆住了。
犹如寒冬突现暖阳,又如枯木逢春,入眼都是繁花。
从没有这么想要见到一个人
什么都不想管了,有什么好管的
这一刻林衡忠于自己的内心,哪管之后山崩地裂,沧海桑田。
“你”晏逢卿被怀中紧紧抱住,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不是不进来吗”
“是有点害怕。”林衡老实说。
闻言,晏逢卿身体里的煞气暴涨,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他抬起手轻轻摩擦林衡的下巴,然后一用劲,一道红痕立刻出现在皮肤上。
林衡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弄得满眼都是泪花。
这晏逢卿这是生气了吧肯定是生气了。
感觉说什么都是废话,林衡勾住晏逢卿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有两次经验,他在记忆中一点点回想,晏逢卿是怎么亲他的。
这一吻,晏逢卿显得很被动,几乎是林衡一人吻到气喘嘘嘘,但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清楚了”晏逢卿看着林衡一脸绯红,大口喘气的样子,语气十分冰冷的吻。
林衡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晏逢卿的手,然后十指交缠,拉着人往屋子里走。
而晏逢卿犹如扯线木偶一般,被牵引着一点点踏进房门。
一进门就看到满地都是用鲜血画成的阵法,一路殷红攀延到床上,房中红纱轻晃。
林衡一咬牙,拉着晏逢卿跨过阵法,走到床边,然后轻轻推到晏逢卿。
推了一下,似乎推不动,再来一下,还是推不动。
“媳妇。”林衡委屈巴巴地抬头看着晏逢卿。
“想清楚了”晏逢卿低头一把抓住林衡的手,所谓事不过三,把人赶出去两次已经是极限了。
脑子里已经顾不得其他,眼中只有这个人,也只有这个人。
不等林衡回答,晏逢卿反客为主,将人推到在床上。
“疼,媳妇。”林衡背部撞在床板上,被硌得生疼,还没等他抱怨完,一个阴影就投了下来。
衣襟被挑开,林衡也没躲。
亲吻来得比暴风雨还猛烈,林衡一并承受着。
但是
“媳妇,你干什么啊”林衡双手抵在晏逢卿胸口,似乎对自己在下面这个位置不太满意。
晏逢卿微微一笑,差点忘了。
忽然房间里得阵法散发出一道道红光,像细线一样没入彼此的身体,像是一条条经脉连接着两人的身体。
神魂被大力拉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去似的,林衡疼得满头都是汗,下一秒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
晏逢卿将自己的神魂缠绕在林衡的神魂之上,彼此相交的那一霎那,仿佛天地为之变色。
神交的剧烈强度,让林衡忘记了疼痛,最后在极度的快乐中沉沦。
等林衡彻底神志不清的时候,晏逢卿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全身都染上薄红的人。
林衡觉得自己全身都被火烧着了。
然后被欲望驱使着爬起来,扑过去
之后晏逢卿的眼睛里都是占有欲,一动不动盯着向自己索取的人。
体质交换之后,因双方都会受不了折磨,而必须交合,也之后彻底交合之后,阵法才算完成。
所以作为极阴体质的林衡,会本能地寻找极阳体质的填补,仿佛要把刚从自己身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三天之后,阵法的光芒在一点点消退,但林衡的渴望却没有一丝消退。
一切根本不受控制,一切都随着浪潮翻云覆雨。
七天之后阵法光芒消失,林衡看了一眼换了体质,需要立刻炼化妖血的晏逢卿。
他脸上也还有尚未褪去的绯红,要不是妖血炼化在即,根本不会放开林衡。
更别说看着林衡一点点悄悄打开门,然后钻了出去。
一到外面,林衡拉住衣襟,遮盖住满身的痕迹,拿出永星剑朝着魔气形成的云层飞了上去。
房间中的晏逢卿缓缓睁开眼睛。
“我希望你遵守承诺,给他一点时间。”芙葭站在门口,从门缝里看着衣衫不整的晏逢卿。
“我知道。”晏逢卿咬牙切齿的回答。
要不是他此刻非得炼化妖血,才不会让林衡离开,七天而已,他根本没有尽兴就不说了,关键是他一点都不想让林衡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尤其是想到林衡也许会去找凤毓,他就克制不住满身的杀意。
看着晏逢卿眼底的红光,芙葭只能在心里叹气,希望林衡早点回来,不然整个魔域还不知道会被晏逢卿搅合成什么样子。
这次林衡连自己都没带上就跑了,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只能顺其自然了。
年轻人的事,她老了管不了。
林衡踩着永星剑上,一路根本没有方向,飞到哪里算哪里。
等灵气耗尽,不得不从永星剑下来的时候,林衡双腿一软,身体里的东西流了出来,羞耻到没脸见人。
手腕上都是淤青,身上更是不能碰,轻轻一碰都疼到不行,里衣已经换上了鲛纱,如此柔软的布料依然将他敏感的身体摩擦得火辣辣疼。
这都是什么事啊
林衡欲哭无泪。
脑子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就怎么就,怎么就是下面的那个了
本来是自己的媳妇,现在完全变了个,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一身的痕迹都是他自己求来的。
对,就是求来的,不断低泣,一刻不停地索求。
疯了,一定是疯了。
回想被阵法驱动的瞬间,林衡想用永星剑自杀。
晏逢卿一定是故意的,故意不说交换体质后,变成极阴体质的那个人会会变得比青楼里的女子还
林衡实在说不出那个字,只能蹲在地上扯自己的头发。
“狗日的”林衡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扶着眼前的大树缓缓起身,身体随便一动,就有一种异物感。
七天啊,整整七天,受不住想要爬出去的时候,又会被拖着脚踝拉回去。
躲避也只是神志的稍微回笼,只要被碰触就会什么都不顾,只知道只知道勾着晏逢卿的脖子,还有腰
“妈的”林衡觉得不能接受。
真的不接受,太他妈淫荡了
现在巴不得立刻失忆,就能什么都不用想了。
掏出一枚丹药吃下去,可也只能缓解皮肉上的疼痛,身体里的异样感根本驱赶不掉。
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大哥哥,你在干什么”
林衡抬头,看见一个约莫五岁左右的男童,他扎着两个冲天炮,身上的布料倒是不差,粉雕玉琢的,身上还隐隐透出贵气。
“我我在休息。”林衡难为情的说。
“可你是走路的姿势怎么那么怪”男童歪着头,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咳咳。”林衡清了清嗓子,立刻站直身体,强忍着不适感“我没事。”
“你脖子上和身上都是些什么啊”男童好奇地掀开林衡的袖子,下面一片清淤不说还有很多咬痕。
林衡的脸色绷不住了,大骂一声“妈的,混蛋啊”
这晏逢卿捆着他就算了,折腾他就算了,换了无数个姿势也算了,狗日的竟然咬他
咬得他全身都是牙印。
就他妈是属狗的
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出现晏逢卿在他耳边的低语“想把你一口口吃下肚。”
不能真的吃下肚,只能在每一个高峰来临的时候,狠狠咬他。
于是林衡身上遍布着很多牙印,大都在难以启齿的位置上,尤其是后颈和后背一片狼藉。
“我知道了。”男童大叫一声,高兴的说“就跟那些姐姐一样。”
“你知道什么”林衡被男童一声大叫,弄得云里雾里。
“就和那些姐姐不对,还有很多哥哥,他们都被关在一个房间。”
林衡看着男童一脸天真的模样,感觉有些不太对经“他们为什么被关在一个房间”
“不知道,听仙人说是为了让他们升仙,父王母后不让我进去。”男童撇了撇嘴,他明明已经长大了,但父王还是这不让他做,那不让他做。
“仙人”林衡挑眉,这才开始打量此处。
这里的灵气稀薄,不似修真界那般浓郁,应该是下界普通人的地方。
“对,仙人,以前仙人会来筛选人,被选上的就可以跟他们去天上,然后他们说仙人现在开恩了,为了让更多人都可以升仙,就设立了暖房。”男童说的头头是道,不似其他五岁的孩子,连逻辑都不清晰。
“暖房”林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是会有很多人进入那个房间,然后他们要好几天才能出来,他们说这是修炼成仙的过程,那些人出来之后身上都是你这样的痕迹。”男童很肯定的看了一眼林衡的手腕“所以你也是修仙的对吗”
“我”林衡语塞。
他是修仙的不错,可这一身痕迹可不是修仙修来的,是被狗啃出来的。
晏逢卿这个混蛋,咬哪里不好,连他的大腿内侧都要咬,还封了他的灵力,不让这些痕迹立刻消失。
咬完还不算,还要让他在镜子前欣赏自己身上这些痕迹。
是可忍熟不可忍,简直忍无可忍
“咳咳咳。”林衡移开视线说“那什么你们怎么知道那些人是仙人”
“他们会飞,而且还能变出很多金银财宝,去年发大水,也是他们救了好几万村民。”
林衡默然。
能飞,能治水,就说明不是普通的修士,筑基修士可做不到力拔山河,除非有灵器,但能拿得出这样灵器的修士,背后都有大家族。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林衡虽然心下有了计较,但还需证明,于是跟着男童到了这个国家的皇宫。
北凉国,是下届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虽地处偏僻的北边,但靠近天柱的位置,每年都会有很多门派的人从天柱下来,在下届寻找好苗子带回去。
所以北凉国,每年人来人往,交通商业都很发达,是个富庶的地方。
前面是一座专门修建供上界之人落脚的行宫,行宫之中有一间巨大的房子,很显然不是人力修建出来的,是一个空间法器,里面可以密闭一切。
但林衡还是在空气之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太熟悉了,整整七天都被这香味包裹着,身上每个毛孔都被浸透。
可这里的香味还是跟晏逢卿身上的不太一样,味道要淡得多,而且还参杂了很多其他味道,不如晏逢卿身上得冷香那么纯粹,就像是劣质版的冷香。
轻轻用永星间抵开房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跟在冯府见到的灌血阵法一模一样。
同时还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
“傻兔子,你怎么在这里”晏清恒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看到林衡十分惊讶。
随即就看到林衡手腕上的痕迹。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衡不着边际地将袖子拉下来掩盖痕迹。
“真是可怜,被晏逢卿折腾惨了吧。”晏清恒根本不用特意,就能闻到林衡身上浓到散不开的味道,尤其是那独有的冷香。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林衡冷声质问。
“哎呀呀,晏逢卿真是不会疼人,看看把你弄得,你不如跟我试试,说不定你会爱上和我的感觉。”晏清恒走到林衡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滚”永星剑出鞘,剑气暴动,割破了晏清恒的脸。
摸了一下脸上的血痕,晏清恒收起笑容,正色道“分神期”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林衡竟然从筑基一跃到了分神,他千辛万苦回到晏家只拿到晏逢卿剩下的一点妖血,炼化之后卡在元婴大圆满。
偷了禁地的妖血,他只能等着被抓回去被处罚,幸好这一年来,晏逢卿一直在清理晏家人,他才得以逃到下界。
“这些是你的杰作”林衡用长剑指着晏清恒的胸口。
“不是。”晏清恒立刻否认“我从天柱下来逃命,就发现了此处,你不觉得晏家现在兵荒马乱,而下界的药鼎却生机勃勃有问题吗”
林衡眼神一敛“你是说”
晏家现在顾不得药鼎的事,那就是说有人接手了药鼎,但整个修真界除了宁焱,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到。
毕竟其他家族不可能得到晏家药鼎的秘密,再则,也不会把手伸到下界来。
但是宁焱要这么多药鼎干什么
“你不知道下界一直都是宁焱在做”晏清恒冷笑一声。
“为为什么”林衡不解。
宁焱要药鼎无非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普通药鼎根本不管用,只有晏逢卿才能满足他的修为。
“下界灵气稀薄,有灵根的人很少,但”晏清恒眼神一变“下界的生育能力大大高于修真界,所以宁焱这是在用下界给他一代代繁衍最纯正的药鼎。”
说着,晏清恒打开房门,让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双双性”林衡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天全一气,有动静分阴阳,而双性则是混沌,能够跨越阴阳,让身体成为一个容器,能够容纳先天之气的容器。”晏清恒面色凝重。
这些身为容器的人却不能够修炼,只能够储存灵气,而宁焱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榨取这些先天之气。
“所以所以他到底祸害了多少无辜的人”林衡愤怒。
下界人的身体怎么能够跟上界有灵根的比,这些人成为容器,也只能像个转换器那样,用不了几次就会死亡。
而宁焱身为渡劫期修为,需要的容器数量绝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不知道,就算晏家被晏逢卿灭了,药鼎一天不消失,就会祸害三界。”晏清恒很不喜欢药鼎,连带着也不喜欢晏逢卿。
林衡想都不敢想,宁焱到底为了修为犯下多少杀戮,现在晏逢卿彻底脱离了他的控制,只怕他会更加疯狂的祸害下界。
“怎怎么办”林衡颤抖着双唇,脸色微微发白。
“父王,母妃。”男童转身扑向赶来的两个人怀中。
两人看到林衡立刻跪下,身为一国之主的男人,更是拉着林衡的袍子,苦苦哀求道“求您救救北凉国。”
北凉国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开始有双性人诞生了,经过三百多年的繁衍,整个国家摇摇欲坠。
这些双性人似乎一生下的使命就是繁衍,自此北凉国的青楼开满了大街小巷,供来往的人们消遣,税收是上来了,可是国力日渐衰弱,战斗力已经不如一个边陲小国。
北凉随时都有被灭国的风险。
皇帝和皇后整日忧心忡忡,他们找了无数种方法,却不得不臣服在这些仙人脚下,毕竟如此还能继续残喘。
但眼看着国不成国,家不成家,皇帝想要以死谢罪。
“你说怎么办”林衡看向晏清恒。
“全部都杀了。”晏清恒握着剑的手收紧,眼中全是煞气。
这些东西本就不该存在。
“不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只要存在即是合理,就连我们不都是天地铜炉里的一粒沙尘吗”林衡并不赞同。
罪魁祸首是宁焱,是这些助纣为虐的修士,还有晏家害人的药鼎制造方子,不是这些生下来就被欲望主宰的人,他们并没有错。
而且不是每个人都甘愿臣服于欲望,晏逢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破除万难只为改命,难道这都不值得被尊敬吗
“那你说怎么办”晏清恒收回剑,回眸看着林衡。
“杀,自然要杀,只不过不是杀他们,而且我们必须毁了药鼎的制造方子。”林衡拔出永星剑,放开神识搜寻在这里的所有修士。
“好吧,听你的。”晏清恒提剑跟上。
三个月的时间,林衡与晏清恒从北杀到南,清除了大部分宁焱的势力。
只可惜这些双性人的身体回天乏力,只能等着一代代繁衍之后,再度回归单性。
其实也许是有办法的
偌大一个修真界,能造得出这些药鼎,一定也有办法逆转体质,只不过该怎么做
“你知道鬼修吗”晏清恒站在自己的剑上,飞在半空中,与林衡并肩而行。
“鬼修”林衡知道凤毓修炼的不是合欢宗的功法,而是九幽之气,但修炼九幽之气的功法被改良过,所以凤毓并不是鬼修。
只不过修炼这种功法需要很强大的神魂,神魂与身体无非都是一气乃化,只不过以不同的形式存在,通过修炼神魂可以达到改造身体的目的。
虽然合欢宗的开山祖师无意中得到了这种功法,但这么多年来无人能够真正成功,因为从元婴开始,神魂就会慢慢溃散,除非让神魂再度凝聚。
所以当初凤毓见到林曦才会视若珍宝,渡过此劫,要是不出问题,到了大乘还会面临一次神魂溃散,总之想要飞升谈何容易。
“真正的鬼修直接放弃了身体,将神魂凝实,和凤毓的不一样,既想保住神魂又想保住身体飞升,简直痴心妄想。”晏清恒不屑的笑了笑。
“所以你提鬼修干什么”林衡问。
“如果从身体上没有办法改变药鼎,可以试着从神魂着手,起码可以让他们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不是变成欲望的奴隶。”晏清恒看着远方。
他曾经对一切失望,不得不承认是晏逢卿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去抗争,哪怕前途无光,也能踩着荆棘一路前行,只要不放弃总会看到路在哪里。
如果看不惯这个世界,就试着去改变,哪怕最后无功而返,也能问心无愧。
“你说的不错。”林衡点头。
虽然晏清恒是个变态,但至少是个在大是大非上分得清的变态。
“不过其实我觉得只有凤毓的功法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药鼎的体质,我想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合欢宗。”晏清恒踩着剑停了下来,看着下面的一片火海道“这里是南越国。”
“嗯,我们先下去看看。”林衡在回避合欢宗的话题。
连融合记忆的勇气都没有,还敢去合欢宗
要不然怎么会从晏逢卿那里逃出来,还不是因为既然互换了体质,晏逢卿也能好好去报仇,而自己需要时间融合神魂。
融合神魂的第一步,就是要面对林曦的记忆,其实没准见到凤毓也是个办法,可是
会害怕
七个月之后,荡涤清了下界,林衡跟晏清恒回到了修真界。
“不如我们先去一趟合欢宗吧。”晏清恒提议。
“就”林衡皱眉“我觉得吧,我去一趟极南之地。”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反正现在不想看到凤毓。
“极南之地”
“我去找苏情。”林衡很肯定的点点头。
苏情的爷爷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鬼修,在魔域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苏情承过自己的情,应该会帮助自己。
“那行,我自己先去一趟合欢宗。”晏清恒收起了往日的嬉笑,终于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他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林衡说“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小兔子,你要不要考虑放弃晏逢卿跟着我”
“滚”林衡面无表情的骂道。
果然是自己看错了,晏清恒就不能够是个正常人。
“哈哈哈哈”晏清恒毫不在意,大笑着离开。
林衡翻了一个白眼,走在修真界的城镇中,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
刚进入一间茶馆,准备打听一下极南之地怎么去,就听见台上的说书先生正眉飞色舞地讲故事。
“接上回,话说这晏逢卿逃到魔域之后,不知得了什么机缘,从区区元婴变成了渡劫。”
林衡喝了一口茶。
看来晏逢卿已经炼化了妖血,从化神变成了渡劫,如今跟宁焱一个修为,对上的时候,应该不会吃亏了。
这下子总算有件放心的事了。
“而后用一年时间打平了小半个魔域,成为渡劫之后更是了不得,现在已经统一魔域成为了魔尊。”
林衡的手微微一晃,茶杯里的水洒了出去。
都成魔尊了这都还没到五十年。
炼化妖血和血煞刀之后的晏逢卿到底有多强
“然后我们的魔尊大人,遇上了人生的第一个坎。”
底下人立刻起哄“什么坎”
“当然是”说书先生故意拉长尾音,就是不说出来。
“是什么啊”众人连忙问。
林衡也竖直了耳朵聆听。
这么多个月不见,也不知道晏逢卿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情关”
“情关”众人惊呼。
立刻有人提出自己的猜想“莫不是玉真仙子听闻玉真仙子早在晏逢卿还是万剑宗大师兄的时候,就已经钟情于他。”
“要说这玉真仙子也是清纯可人,小小年纪就是元婴修为。”
“可玉真仙子是清音阁掌门的女儿,晏逢卿可是魔尊,玉真仙子可真是痴情,这是要放弃一切,跑魔域去了”
林衡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
什么玉真仙子听都没有听过,元婴修为很了不起吗我还是分神修为呢,清纯可人,到底是有多清纯可人
难道他们在万剑宗的时候就暗生情绪了
好你个晏逢卿,吃干抹净不说,还藏着小情人。
“不不不,你们都猜错了。”说书先生摸了摸山羊胡子,慢悠悠的说道“这晏逢卿美艳无双,却只钟情于一个人。”
“谁”
“那是他的师弟,林衡。”
林衡听到自己的名字,差点被一口茶水呛死。
底下又有人出声了“林衡莫不是万剑宗大长老的儿子,他娘是李芳菲,背靠整个东极山”
“对,就是他。”说书先生不急不换,喝了一口茶,娓娓道来“这个林衡也是天资聪颖,小小年纪就是分神修为,比他爹林怀还厉害,最主要的是,林衡曾为了晏逢卿跟整个万剑宗决裂。”
“那也是两情相悦,难得有情人。”底下的女修们很容易被感动。
“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林衡对魔尊始乱终弃。”说书先生一声长叹。
“哐镗”一声,林衡打翻了茶杯。
这是啥意思我始乱终弃了晏逢卿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始乱终弃了
“始乱终弃”底下的人们吸了一口气“这晏逢卿可是魔尊,渡劫修为,怎么会被分神期的林衡始乱终弃。”
再不济也能把人抓回去啊。
“要不怎么说情字一关最难过呢”说书先生无限感慨的说“这晏逢卿生得一副好皮囊,说是三界第一美人也不为过,修为更是无人能级,偏偏栽在了林衡手中。”
“林衡不是为了晏逢卿跟万剑宗决裂吗为什么又突然始乱终弃了”底下的女修们不肯相信,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这”说书先生语塞“总之整个魔域谁不想爬晏逢卿的床,但是晏逢卿说了他此生只要林衡,哪怕林衡始乱终弃,他也愿意等他回头。”
“真是痴情”女修们纷纷感慨。
“哼,罔为魔尊,怎么能为了一个人,放低身段”在场的魔修们忍不住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正道的林衡不要你们的魔尊,你们觉得面子挂不住啊可惜事实就是如此。”
眼看着两方就要打起来了,林衡拿上永星剑跑出茶馆。
大半年时间没回来,怎么就成了渣男
而且他怎么可能始乱终弃得了晏逢卿,那天在魔域深渊底下
林衡的大脑中不受控制的想起来,婉转承欢的人明明是自己。
求着上赶着要的人也是自己,缠着不让晏逢卿下床也是自己,体内欲望无穷无尽的也是自己。
轻轻撩拨就抓着人不放,还主动骑上去的人也是自己。
“他妈的”林衡大骂一声。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要始乱终弃也是晏逢卿对他始乱终弃,这些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这里是魔域跟正道的交界处,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林衡想得出神,就差点被人偷了荷包,本来已经追上去了,中途直接放弃。
因为在街口的另一边,似乎看到了晏逢卿,他还穿着一身白袍,仙气飘飘的,一点都不像魔尊。
但他没来得及看到对方的脸,就匆匆逃离,跑了十条街,在城外的一处客栈外面一屁股坐了下去。
抹了抹一头的汗水,全是被吓出来的。
可为什么要跑啊有什么好跑的
这样真的很像渣男
突然,肩头一重,林衡全身僵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是不是”
“不是”林衡不管对方问什么都矢口否认“我不是林衡。”
“啊”褚奇发出一声怪叫“那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林衡。”
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林衡才一点点僵硬地转头,看到褚奇的脸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松了下来。
“是你啊。”林衡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不就是林衡吗”褚奇瞪大眼睛,是说自己没认错人啊。
“对,我是你的好兄弟林衡。”林衡无力的回答。
“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褚奇一脸疑惑。
“就我以为是晏逢卿。”林衡含糊的小声道。
真的以为是晏逢卿追上来了,害他差点被吓死。
就现在他真的没做好准备面对晏逢卿。
“啥”褚奇听不清楚,也懒得追问,反而拉着林衡坐下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林衡的头道“这感情的事吧,外人不好说。”
“你要说什么”林衡绷着一张脸,心在扑通扑通地跳。
“就是吧,我娘跟我爹也经常吵架,他们不止吵,还打,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我爹被压着打,所以说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合。”褚奇拼命组织语言,总觉得自己发挥得不够好。
“所以呢”
“所以啊,我爹会被打不是打不过我娘,而是这个男人吧,要顶天立地,保护妻儿,是吧”褚奇尽量委婉,毕竟他跟林衡是兄弟,但是这兄弟做错事吧,总得拉一把,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行差踏错。
“说人话。”林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你跟晏逢卿的事吧,已经是全修真界都知晓了,我就觉得吧,始乱终弃这种事不能做。”褚奇叹了一口气。
当初林衡要闯万剑宗救人,他也没觉得不对,后来听说了这档子事,才联系起前因后果。
按照他对林衡的了解,林衡应该是对晏逢卿有情的,不然也不会在狂乱之海结婴,更不会跟万剑宗决裂。
可是这差不多两年的时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会让两人成这个样子。
“你说你宗门都叛出了,为了这么一个人付出这么多,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你难道喜欢上别人了”褚奇眨了眨眼睛,眼底全是责备。
毕竟人家晏逢卿可对全世界宣布,此生非林衡不可。
反倒是林衡这个当事人,了无音讯不说,还躲着人家晏逢卿,作为男人太不像话了,如果真的移情别恋,也要说个清清楚楚。
“我”林衡想要抓狂。
移情别恋个屁啊他去那里移情别恋
“你莫不是喜欢上了凤毓”
“你说啥”林衡大叫一声,褚奇是怎么知道凤毓的
“凤毓啊,你不知道啊三个月前凤毓杀到晏逢卿面前,说你喜欢的是他。”
林衡呆呆的眨了眨眼睛。
三个月之前,凤毓提剑质问晏逢卿把林衡藏到那里去了。
“跟你有何相干”晏逢卿懒懒散散的拿着清霜剑,在手中把玩。
“你不要得寸进尺”凤毓怒气冲天,尤其是看到晏逢卿手中的清霜剑。
这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那又如何”晏逢卿冷笑一声。
“你不知道吧,林曦喜欢我穿白衣服,你这么爱穿,只会让他误认为你是我。”凤毓收起剑,也冷笑着回应。
晏逢卿手指一紧,却依然不屑道“可惜了,他现在是林衡。”
“你就这么有自信”凤毓气得说不出话。
“毕竟林衡可是舍不得我受一点伤,谁伤我,他就会伤谁。”晏逢卿似笑非笑的看着凤毓。
“好好好。”凤毓会想起那天,林衡对他出剑的样子。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拔剑相对,仿佛剑尖扎进去的地方不是他的血肉,而是他的心脏。
不可能,林曦不可能这样对他。
“呵呵。”凤毓突然笑了两声“要不要赌一赌你觉得要是林衡想起了全部的记忆,包括我们之间的爱情,你觉得他会选你还是选我”
晏逢卿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杀意,他知道林衡到现在都不敢面对过去的记忆,就是怕想起全部的感情过往。
可他比林衡还要害怕,不是答应了芙葭,他早把人抓回来,囚禁起来,哪怕林衡想起了过去又怎么样,哪怕林衡还喜欢凤毓又怎么样
反正他有一生的时间跟林衡慢慢耗,总能把林衡心中的所有对凤毓的感情,一点点抹掉。
“我会杀了你。”晏逢卿冷冷的说。
“哼,你可以试试,我也是渡劫。”凤毓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修炼,听说晏逢卿又突破了,他这才咬牙闭关,暂时不去找林衡。
这一次两人终究是没有打起来,但是整个魔域都在疯传,林衡跟这两人的三角恋。
后来又传出林衡始乱终弃晏逢卿。
林衡听完褚奇的讲述,一时间回不过来神。
作者有话要说 在晋江,就算你是秋名山车神,也得把里子合面子全卸了,老老实实清清白白做人,往日的辉煌只能是夕阳落幕,谢绝观赏,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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