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站在路边,低头看着手机,余光却瞥着远处那辆正驶过来的黑色斯巴鲁,计算好距离,他迈开大步朝路中央走去。
这次碰瓷需要极大的代价,他身上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要的就是真实的被车撞的效果,他只能尽力保护自己的脑袋不受伤害,其他的断手断脚就说不好了。
“吱啊”传来一声急刹车声。
因为刹车刹得又急又猛,那辆斯巴鲁车身猛地一抖,车轮猛地往旁边一滑,甩尾翻车了。
赤井秀一瞳孔猛地缩起来。
怎么会这样
时间回溯到两小时前。
“赤井前辈,要不还是”卡迈尔在旁边有些犹疑地插话。
赤井秀一斜倚着墙,嘴里叼着烟,烟头上微微闪烁的红色火星倒映在苍翠的眼眸中,脸上没有表情,伸出手朝卡迈尔做了个示意。
“fbi在日本没有调查权限,单这点就足以让我冒险。”
通过车祸和诸星榕创造合理而深刻的羁绊,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男朋友,借此慢慢靠近组织。
根据上次接近她的行动结果来看,估计男朋友什么的有点悬,要做朋友可能还有点戏。
但是现在事情结果翻了个面。
完全没有意料到这次本应该是他受伤的碰瓷行为会变成这样。他快步走向那辆侧翻的车。
朝上一面的副驾驶门开了,赤井秀一快步走过去,将正准备出来的她抱了出来。
诸星榕能感到这个紧贴着她的男人很紧张,他胸膛下心跳如惊悸一般迅疾而毫无规律,胸膛也因为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起伏着。他身上苦涩的烟草味带着清浅的草木香一丝一缕地钻进她的鼻尖,让她有点想咳嗽。
“撒一下手好伐咳,咳咳。”她开口道,声音有点中气不足,一半原因是被吓到了。
谁知那个长发男人丝毫没有撒手的意思,他依然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伤到哪里了”声音喑哑得不像话。
“咳咳,啥事都没有,哪哪都不痛,话说能先撒个手否”
要是她有骨裂,照他这个熊抱法,伤骨的地方早就错位了吧,啧啧,年轻人真是没有常识。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将手抚上她的后脑勺,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将脸贴上她的额头。因为紧张,她的额角已经被微微的汗水浸湿。
“抱歉。”他低声道。
一来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车技,二来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做得那么绝,为了不撞上他居然不惜自己翻车。
诸星榕叹了一口气“没关系没关系,要是真的抱歉就先麻烦撒开手。”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的烟味儿让她有一点窒息的感觉,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得肺结核。
赤井秀一缓缓地把手从她的后脑勺上放下。
他完全没有把黑暗组织成员当回事,那些只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是需要一个一个扔到铁窗里的猎物。
可是他居然动摇了。
“去医院。”赤井秀一这样说道。
做完全身检查出来,诸星榕发觉那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坐在外面的等候椅上,微微垂眸,出神地在思考着什么。
见她出来,他站起身“没事吧”
诸星榕自信而自豪地摊了摊手“年轻人,你应该相信我的车技。”
就差开车上秋名山了要永远相信一个技术工的操作能力。
没来由的郁闷不平涌上心头,赤井秀一唇线紧绷,眉头紧锁,声线冷冽“你不要命”
被意外呵斥,诸星榕着实困惑了,她微微歪头,不解地皱起眉头,音量也加大“你生的哪门子气年轻人不走斑马线就算了,还”
还先跟她杠上了
狭长的医院走廊里回荡着两个人的声音,路过的护士小声提醒一句“不要吵架。”
“放心放心,没有吵架。”诸星榕放低声音,对护士道。
赤井秀一兀自没有说话,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才低声开口“抱歉。”
诸星榕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没事了,握个手泯个恩仇。”
幼稚园儿歌不是都这么唱吗敬个礼呀握个手呀你是我的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喉咙口像是吞了一块烙铁一样难受,他抓过她的手“跟我来。”
她往后扯了扯手“喂喂,就到这里为止吧,保持点社交距离啊。”
他侧过头,沉静的绿眸凝视着她的眼睛,低沉而缓慢地说道“我也想和你保持距离。”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劝你别靠近我,不然你会变得不幸哦。”她说。
“我会给你带来不幸。”他说。
四目相对,安静的空气里忽然弥漫着奇异的香味,莫名令人悸动。
他的双眸微微睁大,澄净的绿海深处如升起晶莹透彻的光线,摇摇晃晃。
“你愣着干嘛”诸星榕又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心里往外扯了扯,无果。
他将手握了握紧,慢慢开口,声音有点滞涩“为什么那么说”
诸星榕迟疑了两秒,开始胡编乱造“额,就是,我欠了高利贷,会来骗你钱的”
赤井秀一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她板起脸,做出一副很凶恶的样子“你最好听我一句劝,趁我今天心情好,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
她可以和任何人做朋友,但是和谁都不能有深交,就算是她家附近的便利店里的店员,也只是“唠嗑的伙伴”而已。
免得他们也被组织盯上,或被杀,或进入组织绝对不能把普通的他或她拖下水。
赤井淡淡地道“我们算是fifty fifty。”
她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你说的也没错。”
这个名叫诸星大的男人确实会给她带来不幸第一次货架塌了,第二次翻车了。
想到这里,她更加义正言辞了“所以请你把手撒开。”
他默了默,慢慢地准备放开手时,她忽然反手又握住了他刚才下意识伸过来的左手,在他的指节上反复摩挲。
温热又柔软的指腹在他的指节上来来回回摩挲,陌生又异样的感觉让赤井一下子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瞳孔微张,心跳不受控制地狂奔。
被、被反调戏了
这是赤井秀一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
然后很快,他冷静下来恐怕他被发现了。刚才他情绪有点激动,下意识地就伸出他的惯用手去抓她的手。
诸星榕神色异样地看向他。
这个男人刚才下意识地用左手来握,他的左手骨节分明,食指指肚、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的第三指节上有粗糙的茧子。
是个枪手。
介个这位哥情况有点复杂啊,她心想。
诸星榕抓起他就往卫生间走,哦对了,是往男卫生间走。
赤井还在愣神当中,就被她带着往卫生间走,一时间也摸不清楚她到底要做什么。
确认了卫生间没人之后,她把门锁从里面锁上,然后她皱起眉头眯起眼睛,走近赤井秀一,压低声音“老兄,你该不会是来卧底的吧”
见那个绿眸男人丝毫没有流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是非常平静地看着她,她就知道这个猜测稳了。
“你早说啊”她恨铁不成钢。
这么说好了,作为隐形招生办,她这里只招卧底。
作者有话要说被摸手手、又被堵在厕所壁咚的秀一叽完全懵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