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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点猫猫点到谁是波本
    安室透终于慢吞吞地把枪递给了诸星榕。

    她看了几眼,皱起眉完全没有问题哇。为了保持严谨,她打开工具箱把枪拆开来,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看过去,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是没有问题啊。

    重新组装好时,她顺便给他的枪上了枪油,一脸纳闷道“安室先生,您的枪非常健康”

    她看向坐在一边的安室透,发现他好像正在发呆。

    脸色分明很沉重,淡金色的刘海落在眉间,投下淡淡的阴影,有些下垂的眼角透出几分揪心来,唇角也紧紧地抿着。

    听到她开口,安室透总算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微笑“抱歉,走神了。”

    “别愁别愁,没事会好的。”她本来想问问看他到底在担心什么,但是想到有可能是在担心卧底身份,就把那句问话咽了下去。

    安室透微微笑了一笑“谢谢。”

    会好的吗真的吗她又怎么会知道怎么会明白他到底在愁什么。

    “在任务进行中,我看到了一个人,verouth说他是组织在逃的叛徒。”他慢慢地开口道。

    为了打消诸星榕可能对他产生的怀疑,安室透还是决定把事实说出来。

    “g会清理组织的叛徒。”诸星榕道。

    安室透点头“我只是在想,为什么组织会有叛徒。”

    她没有应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自己也是个二五仔,难道要她回答“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他看了她一眼,把话题转回手枪上“诶你刚才说我的枪没有问题是吗”

    安室透没有告诉她的是,贝尔摩德还打趣着跟他说,如果他能处理掉这个叛徒,那么代号没得跑了。

    组织发代号很随机,有时候在组织里待了很久的老人都没有代号,但是有些新人,仅仅因为某件事就能被发代号,而这个某件事,就是发现并处理组织里的老鼠。

    他会为了代号去处理叛徒吗安室透在思考的,是这个问题。

    “非常抱歉耽误你的时间”,安室透不好意思地笑道,“下次我得请你吃饭。”

    诸星榕站起身“没有的事,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嘛,再说了我闲得很”

    刚说完手机就收到了短信十万火急现在是进行任务前一个小时零五分钟,我的狙击枪瞄准镜瓦特了在天台,风很大皮尔森

    她尴尬地笑了一声“那我就先走喽。”

    终究还是逃不过后勤身、劳模命。

    夜晚慢慢地降落,像密不透风的幕布,色泽浓重。

    奔跑、奔跑

    路灯光打在淡金色的头发上,几乎将发色映照得有些苍白了,棕色肌肤在夜色里像是被浓云遮掩的月影一般沉了下来。

    他像是被某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一样,额头上冷汗直冒,眉毛痛苦地皱起来,上下牙关紧紧咬着。

    他甩开穿着的西装拎在手上,然后放慢脚步,一步一步,沉重地落在草地上。

    诸星榕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帮皮尔森装好新的瞄准镜后,皮尔森所进行的任务就开始了。所幸,皮尔森今天作为狙击手只是作为以防万一的存在,最后并没有开枪。饶是如此,她的心情还是很沉重。

    她走到桥边,将手扶在石栏上,无意间低头看向桥下时,就发现了那个行走在半明半暗光影中的男人。

    1号卧底先生。

    他看起来很痛苦。

    安室透吞咽了几下,还是觉得有些无法呼吸,他发泄似的扯开领带,解开衬衫扣子,试图让那种窒息的感觉减轻一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血雾迸开的那一瞬间始终刻在脑海里。

    还只是开始,这还只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开始一想到这点,安室透甚至有些目眩。

    然后他意识到前面有人,他努力收敛好情绪,抬起头。

    路灯下,那个娃娃脸姑娘朝他笑了笑“天还很冷,年轻人要好好穿上外套哦。”

    她走过来,他微微撇开头,牙关咬紧了。

    一个松垮垮的拥抱。

    感受到胸口忽然多出来的温度,他心头一颤,然后听到她在他耳边叹气“抱歉,今天心情有点沉重,所以给我一个抱抱,不介意吧”

    仿佛那蓬血雾再次在眼前炸开,安室透脑子里轰然一声。

    全身那种危险的紧绷状态猛然垮掉,他猝然伸手,将离开他的那抹温度重新往怀里收紧了一点,手臂紧紧地圈住她。

    很暖和。

    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肩上,冰凉的耳朵偶然碰到一抹温热,他忍不住把脑袋往温暖的地方靠了一靠,濒临崩溃的情绪也仿佛在慢慢粘合起来。

    但是诸星榕傻掉了原本只是一个战友安慰似的拥抱,但是这家伙要闹哪样

    他的那一头金发蹭在她的脸颊上,他冰凉的脸颊则得寸进尺地往她露在外面的颈项上贴。

    她颤颤巍巍地问“歪,你该不会冻傻了吧”哪里暖就往哪里蹭不就是冻傻了的表现

    安室透呼吸渐渐地平缓下来,声音哑得厉害“谢谢。”

    因为现在的他很需要,另一个人的温度。

    不管那个人是谁。

    诸星榕的本意就是过来安慰一下这个在崩溃边缘的人,虽然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但是终究也没说什么,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脊背“没事没事。”

    是第一次杀人吧,卧底先生。

    “你对毛绒不过敏吧改天我给你送个巨型毛绒熊,暖呼呼地把脑袋埋进去就好了。”她补充道。

    安室透一愣,圈在她背上的手臂又收了收紧“不要毛绒熊。”

    毛绒熊没有血液,没有温度,反倒让他想起那具再也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尸体。他想要的是听到活生生的心跳,听到血液流动和脉搏的声音,感受到能交织能上升的温度。

    诸星榕“”

    敢问不要毛绒熊的你现在可以放开了吗为什么这个蹭一蹭拱一拱脑袋的家伙让她联想到了什么大型犬类

    回到家里,安室透懊恼地双手扶在额头上。

    他做了什么

    在桥下一个长达五分钟的拥抱,怎么听都不对劲吧

    但是是她先拥抱他的,也不怪他对不对

    因为第一次杀人才情绪崩溃的,所以也不怪他对不对

    大不了大不了就正儿八经跟人家去谈恋爱。

    一身黑衣服的男人坐在公园里,肩上落着一只乌鸦,而在他坐着的长凳前面的地上,三只雪白的鸽子正在啄食鸽子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日本野生的鸟类很多,鸽子和乌鸦也随处可见,经常能看到有路人停下脚步来喂鸽子,就连公园里都会有专门贩卖鸽食的商贩。

    “你不吃”他转头,对肩上的乌鸦道,乌鸦不为所动,依然站在他的肩上转溜着乌黑的眼珠。

    然后他笑了一声。

    鸽子吃杂粮,乌鸦虽然也吃杂粮,但是更喜欢吃腐食。

    他站起身,肩上的乌鸦扑棱棱地飞走了。

    手机里收到一条简讯先生,新入代号成员。

    黑衣服的男人苦恼地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他坐上车回家后,慢悠悠地走进地下室,在巨大的酒窖里漫步,一步一步,然后他在某个酒架旁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从那一列酒的最左端开始数点“点猫猫点到谁谁就是”,他的手正好指着一个酒瓶“treau”。

    男人心情愉悦地打字回复treau

    很快,那头传来回复先生,君度已经有人占了。

    男人抬手捂脸,脸色懊恼。

    他缓了缓自己的脾气,把手指向那一列酒的最右端“点猫猫点到谁谁就是”

    那瓶装着威士忌的酒瓶被手指指中了。

    “bourbon”,他缓缓说道,“要是这个酒名还被占了的话”

    他就要考虑把代号换成橙汁、苹果汁、菠萝汁了,省得那些酒名拗口又难记。

    他把酒名发送过去后,脸上神色一派轻松。

    还好“波本威士忌”取名成功了,不然上一任boss传下来的酒厂传统可能要毁在他手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知道为什么酒厂变成水厂了吗因为现任boss是个取名废,偏偏还有奇怪的“点猫猫”强迫症。

    波本呼好险,代号差一点点就变成橙汁了呢

    以及波本已经决定要“正儿八经谈恋爱”了,希望另外两位威士忌有点危机感,不然这个反向攻略的家伙就要弯道超车了

    本文除了感情线还会有威士忌的成长线,希望不要太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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