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怀疑我你怀疑我私用的那些钱是不是”
“我没有怀疑,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些钱究竟去了哪里,又用在了什么地方利利,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但凡我手里有一块钱就不会只给你花五毛钱。可这些钱真不能动。眼下这个项目才刚刚开始,还没有进入盈利阶段,每一天都是在烧钱。现在别说是一万块,就是一块钱都显得特别重要。你稍微克制点儿行吗等开始赚钱了,你想花多少都由着你行不行”
“不行我说得不行,不是钱不行,而是让你这么误会我不行。”朱利利说着转过身去,等再转回来的时候,眼圈儿已经微红“赵阳,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啊,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是,我是拿了一些钱,但我拿那些钱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帮我们科室开拓目标客户。”
“你不信我是不是那好,我现在就把钱还给你,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钱我可以还,但咱俩的关系到此为止。还有,你都不信任我了,那我留在九院也没什么意思,我明天不来了。”
“现在不是耍脾气,任性的时候。”
“那你就当我耍脾气任性好了,反正过了今天,我们也不会再见了。你嘴上说着爱我,实际上却一点儿都不相信我,这样的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还没离婚吧,正好,回家去跟南笙好好过日子吧。我都习惯了,我爱的那些男人啊,都跟你一样,是动嘴不动心的。”
“利利,朱利利。”赵阳想要解释,可朱利利已经摔门出去了。
这天晚上,朱利利没有回他的出租屋,他打电话她也没接。在打了第五个未接电话后,赵阳将手机丢到了一旁。他不清楚,他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个样子。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却在黑暗中落下了眼泪,将脸直接藏在了被子里。偷偷哭了一阵儿,觉得有些难堪,翻身坐起,习惯性的摸出一根烟,结果打火机找不着了。
摸索着找到手机,来到客厅将电脑打开,看着以往熟悉的游戏界面,却没有了任何游戏的心情。他就那么呆呆地坐着,直到晚上八点多才起身,取下放下门后的钥匙,打开门,走了出去。屋子里,尚未关机的电脑还在不停地闪着灯。
晚上九点,在自家楼下站了许久的赵阳敲开了房门,开门的是大儿子赵凡。
“爸爸,你怎么来了”
“你妈呢”
“妈妈睡觉了。”
“你妈这么早睡觉”
“妈妈这几天牙疼,晚上都没睡好,今晚好了些,就早早睡了。爸爸你来做什么的你该不是又来跟妈妈吵架的吧你别跟妈妈吵架了,妈妈她很辛苦的。”
“爸爸来看你的,顺便关心你一下你妈妈。”赵阳抬脚进门“你弟弟跟爷爷奶奶呢”
“弟弟在家老吵妈妈,爷爷奶奶带他出去玩了,听说是去姨奶家,现在还没回来呢。”
“我能进去看一下你妈妈吗”
“妈妈在卧房,你自己进去吧。”赵凡说完又补了句“你声音小点儿,妈妈才刚睡着。”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那盏台灯还是他买的。南笙蜷缩在床上,而原本应该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此时全部蹬到了一旁。站在床前,看着虽然熟睡,却依旧眉峰紧锁的南笙,赵阳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揪痛。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心,暗暗地问了自己一句“明明不爱的,为何还会心疼难不成,真是亲情在作怪。”
“爸爸你干什么呢”
“嘘,不要吵醒妈妈。”赵阳转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妈妈没去补牙吗”
“妈妈没时间。”赵凡道“而且妈妈没钱。”
“补牙的钱都没有”
“妈妈说补牙很贵。”赵凡道“妈妈带我去补了牙,她自己就没钱补了。爸爸,你可不可以借钱给妈妈,或者带妈妈去补牙。妈妈说她害怕去医院,还说她原本想着等弟弟出生了就让你带她一起去的。可弟弟出生了,你却你却不要妈妈了,妈妈没人陪了。”
“只要你妈妈开口,爸爸会陪她去的。乖,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爸爸你不会害妈妈吧。我看的那新闻上说了,说爸爸为了跟小三在一起,就把妈妈给害了。”
“这新闻是你妈让你看的”
“不是,是我自己看到的,妈妈她不知道。”
“新闻都是个例。你知道什么叫个例吗个例就是很少的,很极端的例子。”赵阳摸着赵凡的头“你放心,爸爸不会伤害妈妈,爸爸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妈妈。”
“你别骗我,你要骗我,我就不认你这个爸爸了。”赵凡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去睡吧。”赵阳无奈地看着儿子,等赵凡离开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到了南笙身上。
几天没见,她好像又瘦了,连锁骨都凸出来了。
“何必呢,补个牙又花不了多少钱。”赵阳轻叹口气,将被子展开,轻轻盖在南笙身上。
被子刚盖上,南笙的眼睛就睁开了。
眼睛睁开了,人却没有完全清醒,她只是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问了句“凡凡,弟弟回来没”
“他们还没回来。”
听到赵阳的声音,南笙立刻清醒了。她盯着赵阳,就像是在盯着一个突然闯进自己房间里的陌生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你爸妈给你开的门”
“儿子给我开的门,我想来看看儿子。听儿子说你牙疼,现在好点儿了吗”
“你这是在关心我”
“我关心你很奇怪吗你现在还是我老婆。”
“老婆你不觉得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相当讽刺吗”
“南笙,你能不能别老像是一只刺猬一样,浑身不瞒了尖刺。咱们两个,能好好的说说话嘛。趁着小宝不在,趁着我爸跟我妈都不在,咱们两个,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
见南笙没有吭声,赵阳转身“你先缓缓,我在客厅等你。”
南笙出去时,赵阳正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他眼底像是沾染着深深的倦色,就连目光都变得暗淡无光。
南笙落座,故意跟他离了一个相对算是远的距离。
赵阳看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由苦笑出声“你现在都这么防备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