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里, 宋意真打开微信,边打字边问,“宁宁, 我们今天要去玉潭寺, 对吧”
“对。”宁雪抿了口咖啡, 看了眼手表,不徐不疾道, “这里约车有点麻烦,等会儿让酒店老板送我们过去。”
宋意真把手机屏幕推过去,“不用麻烦老板,车已经约好了。”
宁雪扫了眼聊天记录, 忍不住啧了两声,“这羡煞旁人的爱情啊。”
“玉潭寺所在的那座山左右不过五十米海拔吧,周围也不是荒无人烟,究竟哪里不安全, 让你家江老师担心成这样”
宋意真把手机拿回来,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扬, “我也觉得他有点夸张, 不过让水哥和小何陪着,咱俩也没什么损失, 正好有人帮忙拍照。”
“道理我都懂。”宁雪说着抬手捂了捂右脸颊, 含糊不清道,“只是我就是觉得牙稍微有点酸。”
在去玉潭寺的路上,小何开车,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水哥则当起了八卦达人。
水哥扭过头来问后座的宋意真“嫂子,网上的帖子是不是真的”
宋意真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什么帖子”
“就几个月之前, 江妈妈在网上爆的那个帖子啊。”水哥说到这儿,顿了顿,抬头望天,像是在回味帖子的内容,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澈哥真的给你写了一箱情书,而且都没送出去”
宋意真摇头,“他去国外留学,我们俩互通过书信,聊的都是日常琐事。”
说完,她异常笃定地补了句“没有情书。”
水哥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那告白被拒呢”
宋意真看着人,不禁哑然失笑。那天江澈站在她面前,向她表明心意的那一刻,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被甜蜜充盈了每一个角落,她压根就没想过拒绝。
见她这反应,水哥自然是知道了答案,于是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婚礼上哭得很惨呢属实吗”
宋意真回忆了一下,还是摇头,“在我的印象里,他在我面前总是温和地笑,我几乎没见他哭过。”
水哥听宋意真说完彻底糊涂了,这么排除下去,那个帖子里写得唯一真实的部分,可能就是江澈利用宠物猫来追人的故事了。思及此,他只是笑了笑,没再往下问了。
一旁,宁雪从网络的犄角旮旯里把水哥说的那个帖子翻了出来,拜读了一遍,笑得不行。她不由得感叹,江澈妈妈真是个欢乐喜剧人。
宁雪放下手机,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问宋意真“真真,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来着,你大学的时候就决定结婚,当时真的想清楚了吗”
“我记得,有一次宿舍茶话会,谈到结婚这件事,你非常坚定地说要等事业有成了再结婚。后来怎么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
宋意真敛了敛眸,将视线从绿树环绕着的古寺上移回车里,她看向宁雪,思索片刻后回复道“我以前看网上讨论,大家都说男艺人结婚之后基本上都会过气。所以我就想啊,如果他因为跟我结婚而失去了事业,那么我就只能好好努力,赚钱养家。”
“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心特软,就连拒绝也是慢慢学会的。江澈跟我求婚的时候,情真意切的,我考虑了一个晚上,心想他既然那么想结婚,那我就答应。反正,我以后也不可能再找别的对象。”
宁雪强忍着笑意,看了宋意真好一会儿,憋出了一句“真真,你好可爱。”
车里静了一会儿,快到目的地,一直沉默的小何突然出声“嫂子,其实我觉得澈哥也不是那么想结婚,他可能是被迫的。”
邻座的水哥听到他这么说,瞬间就懵了,连忙道“你小子瞎说什么呢,别在这儿离间人家夫妻感情。”
小何看着前方,不紧不慢地继续“哥你不记得了吗一年多以前,澈哥在青龙寺拍过戏。当时有位大师给他算命,说了好多,其中有一条就是关于婚姻的。”
经小何这么一提醒,水哥想起来了,他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般接话道“对对对,确实有这么一桩事。那个大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如果他当年结婚的话,会收获一段幸福的婚姻。但如果错过那个最佳时期,他的情感之路可能就不会那么顺利了,甚至结婚都很可能遥遥无期。”
“当时我和小何都不信,还揶揄说大师徒有虚名、信口开河。”水哥说着说着自己都惊了,“不过这不是重点欸。重点是,澈哥以前不信这个的。他该不会是被大师蛊到了,所以下定决心要赶快结婚吧这也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水哥的话音落下,车里骤然安静了。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似乎是在思考这些推测的合理性。
宁雪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不经意间瞥了眼宋意真,发现她的耳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地红了。
宁雪勾了勾唇,偏过头看窗外,看着视线里越来越近的玉潭寺,默默在心底感叹古人诚不欺我关心则乱呀
玉潭寺坐落在一座小山上,掩映在一片绿林之中。车子沿着修好的公路顺势而上,不久后到达了目的地。
小何将车子停在了寺外不远处的停车场,随后四人陆陆续续下了车。
宋意真和宁雪在前面走,水哥和小何在后面,跟她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小何拿着宋意真的相机,担起了临时摄影师。水哥则在一旁东张西望,欣赏周围的环境以及建筑。
最近是海岛的旅行淡季,寺里的游客不多,比较清静。
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沐浴着温柔的阳光,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微风,宋意真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宁雪提前预约过引导参观服务,因而她们进寺后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有条不紊地逛了起来。
寺庙的环境清幽雅致,设施也比较齐全,参观流程也十分清晰。
他们在小师傅的指引下上了香,在茶室体验了泡禅茶,还跟着大师抄写了一小段佛经。
在行程快要结束的时候,负责引导的小师傅问他们“几位施主要去求签吗”
四人几乎是异口同声,默契得令人意外“不用了。”
宋意真看了看宁雪,笑道“你不是想求姻缘来着”
宁雪摇头,“来的路上,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一切随缘,说不定反而能收获惊喜。”
说完她转头看小师傅,“欸,听说你们寺里有一棵古老的榕树,向它许愿特别灵,是真的吗”
小师傅闻言,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幽幽道“心诚则灵。”
许愿树在寺庙的一隅,蓬勃茂盛的枝叶被红色点缀,场面看上去十分壮观。
“你们可以把愿望写在木牌上,绑上红绸带寄到树上。”小师傅说,“一个人只能写一个愿望哦,不要贪心。”
“对了。”小师傅补充道,“如果愿望最终实现了,大家要记得来还愿。”
四个人各自领了木牌和笔,围着檀木桌分散站开。
下笔前,水哥问“小师傅,请问你们这里求桃花比较灵,还是求事业比较灵啊”
人往往就是这样,虽说不太信鬼神,但真的到了那样的环境里,偏偏又不想错过这种“难得迷信”的机会。
小师傅听了水哥的话,淡淡地说了一句“施主,心诚则灵。”
水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快在木牌上写下了“涨工资”三个字。
绑好绸带后,水哥拿着木牌往榕树的方向走。经过宋意真身边时,他用余光偷偷地瞟了一眼她写的愿望。
只见木质签牌上写着一列工整娟秀的字
愿江澈事业长虹,作品大卖。
在这一瞬间,水哥忽然觉得,他涨工资的愿望,说不定很快就能实现了。
回程时临近傍晚,瑰丽的云霞晕染着淡蓝的天空,色彩交织,构成一幅美好的图画。
车窗开着,宁雪微微探出脑袋,迎着清风举起相机,拍下了蜿蜒道路尽头的灯塔。
“你们每天在这么美的地方拍戏,应该很享受吧”宁雪由衷地感叹道。
水哥开车专注,没仔细听,一旁的小何回答了她“除了刚来的那天因为晕船有些不爽之外,其余的确实挺不错的。不过我们成天在忙,也没有心思欣赏风景。也就今天托嫂子的福放了假,感受了一下这岛上的慢生活。”
听罢,宁雪放下相机,偏过头看宋意真,见她已然熟睡,便朝小何坐了个噤声的手势,温柔地笑了笑。
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调子淡淡的,跟傍晚的风一样温柔。
夕阳落进来,笼罩在女孩身上,细碎的光芒扫过她干净的眉眼,衬得她整个人格外昳丽。
宁雪默默地拿出手机,改成静音模式,而后调出拍照功能,把这美好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许久之后,在某个回家的岔路口,宁雪低声问小何“欸,江老师今天在哪儿拍戏”
小何指了指灯塔的方向,“还在那边。”
宁雪“苏老师也在吗”她指的是苏映雪。
小何点头,“在的,今天他们拍对手戏。”
“那我们能去看看吗”宁雪轻声提议,“必要的话,我可以伪装成你的跟班什么的。”
“宁记者你真会开玩笑。”小何笑了笑,“如果你们不想公开身份的话,就说是水哥的朋友。”
“在剧组,只要不乱跑影响拍摄,其他的都好说。”
宁雪“哦”了声,她忽然想起什么,于是又问“今天不拍亲密戏吧”
小何窘迫地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放心吧,整部戏应该都没有。”
“也对哦。”
宁雪想起来了,宋意真是感情戏苦手,她写的那本七号灯塔剧情戏十分流畅,而感情戏就显得青涩许多。如果导演按照原著拍,不大改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尺度的戏份。
倒是宋意真前几个月完结的那本沙漠遇绿洲,感情戏进步了不少,甚至连强吻的戏码都加上了。
水哥将车子调头,换了条路,直奔片场。与此同时,正陷在美梦里的宋意真,对此浑然未觉。
车子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宋意真恰好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动了动酸胀的脖颈,缓缓出声“到了么”
出声的瞬间,颈间骤然覆上一股温热,触感像是谁的手掌心。
宋意真抬眸,视线不期然地落在一张熟悉的脸上。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唇色暗淡,鼻梁和左脸颊有伤痕,看上去特别像绿江小说里写的那种一推就倒的病弱美少年。
她意识到江澈脸上应该是化了戏妆,于是移开视线往外看了看,目光所及之处有人在搬运器材,她愣了下,“这里是片场”
江澈轻轻地“嗯”了声,手上帮她揉后颈的动作未停。
宋意真环顾车内,没见着旁人,“他们呢”
江澈“刚下车不久。”
宋意真“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澈“不清楚,你问宁雪。”
宋意真原本想给宁雪发消息,又怕她语不惊人死不休,说一些让她在江澈面前会社死的言论,索性就自己琢磨这个中缘由。
她沉默须臾后开口“我想起来了,她跟我提过,说想来这个灯塔这边打卡。不过听说你们要拍戏,怕麻烦就放弃了。”
她随后简单地推理了一下,“可能是水哥邀请的吧,然后她就改变主意了。”
毕竟,江澈经纪人带两个朋友过来探探班这种理由,还是十分合理的。
宋意真说完抬手搭了一下江澈的胳膊,示意他可以停下帮她揉脖颈的手,“很舒服,谢谢。”
江澈默默松开她的后颈,坐回原位,淡淡道“不用跟我客气。”
宋意真笑着应了声,低头去解身上的安全带。
此时,蓝牙耳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江澈应了句“三分钟后过来。”
说完,他取下耳机,放进口袋。伸手推车门的瞬间想到什么,于是顿了下,转过头看女生,叮嘱道“跟着水哥或者小何,别走丢了。”
宋意真定定地看着他,心头一暖,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手顺势下滑,随后握住了他的。
十指紧扣,掌心热流涌动,温度一点点从手心传递到心脏。
男人侧了侧身,伸出空出来的那只手,温柔地抚了抚女生的脸颊。
江澈的脸上挂着彩,妆效让他看上去有那么点楚楚可怜的脆弱感。
然而他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有说不出的缱绻,弄得宋意真恍惚间有了种奇妙的感觉。
光线温和的车内,气氛一点点变得旖旎。
宋意真看着眼前人,心脏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短暂的几秒,猛然间有了片刻永恒之感。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停顿后,她听见他说“我去拍戏。”
宋意真怔忪了一秒,松开了他的手,“去吧。”
目送江澈走远,宋意真在车上又待了一会儿。
她靠着柔软的汽车椅背,手不自觉地捂着心口,人还沉浸在之前的那个场景里,难以自拔。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她的思绪才重新回笼。
宋意真边接电话边下车,“宁宁,你们在哪”
电话那边传来清脆的女声,“九点钟方向。”
宋意真转了个身,往宁雪说的那个方向看去,“嗯,我看到你了。”
宁雪给她指了一个方向,“再过十分钟就要日落了,我们往灯塔的方向走吧。”
宋意真应了声,“不影响拍摄吗”
宁雪“放心,小何问过了,他们这会儿在下面拍,我们在上面待一个小时都不碍事。”
听她这么说,宋意真就没再问了,只是说了句“好”。
拍戏现场人不少,加上工作人员,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宋意真并没有看见江澈。
灯塔有两层,二层有一个视角极佳的观景台。小何带着她们俩上去,有人经过,多看了她们两眼,但没多说什么。
夕阳已经红透了半边天,海天相接处,金色的波光粼粼闪动,铺陈在海面,如同一条巨大绸带,随着风微微起伏。
宋意真接过小何手里的相机,饶有兴致地拍下了此时的夕阳,以及夕阳里女孩的剪影。
宋意真拍了十多张照片,从人物特写、剪影到全身照,完成度都不错。
她把自己拍下的照片递给宁雪看,宁雪看后不禁惊呼“真真,你的拍照技术大有长进欸,是在哪儿拜了名师么”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你回去之后发给我,我要洗出来裱在墙上”
宋意真先是摇摇头,笑叹宁雪夸张,随后话锋一转,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得意,“我天资一般,都是师父教得好。”
“哪位大师啊”宁雪好奇地问,“赶明儿我也去学学。”
宋意真“我老公。”
宁雪抬手扶额,“咳咳那算了吧。”
两人靠着围栏,吹着舒爽的海风,看看夕阳,看看夕阳下宁静的海面,从大学时的趣事聊到小说、聊到未来,时间在欢声笑语中不知不觉地溜走了。
等到提醒的闹钟响起,宁雪恋恋不舍地抱了抱宋意真,颇为伤感道“明天下午我就要回去啦,再过一阵子,要开始全国奔波做节目,可能见面的时间不会太多,像今天这样待在一块儿谈天说地真的太难得了。”
宋意真抬手拍了拍宁雪的后背,轻声说“没关系,我闲。如果你想见我,我去找你。”
宁雪被她这话逗笑了,笑了一会儿打趣道“你这么爱我,你家那位吃醋怎么办”
宋意真笑着摆手,“行了,别贫了。我们回去吧。”
宁雪“你不想看看江老师拍戏吗”
没等宋意真回答,她又撒娇似的说道“我想看苏女神欸,你陪我看,可以吗”
宋意真点了点头,“好。”
拍摄现场的人不少,但并不混乱,画内画外泾渭分明,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演员们在场景里走戏,助理们在戏外等着,有的人拿着剧本,有的人拿着水壶,还有的人在低头处理不断进来的消息。
宋意真和宁雪跟小何来到了江澈的休息区,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江澈的身影,但并不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毕竟,他们这里跟最核心的拍摄区域还有一定的距离。
不过,他们离导演的监视器倒是近,可以站在一侧看成片效果。
看他们试了一遍戏,宋意真大概知道他们拍的是书的哪部分剧情。
这是故事中段,男主角乔慕发现岛上的秘密,试图出逃失败,还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徐染劝他接受命运,死了逃出去的心。两人由此闹得不太愉快。
试戏过后是一条正式拍摄。
江澈拖着疲惫的身体,狼狈不堪地走进镜头。海边坚硬的礁石划伤了他的腿,因此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苏映雪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在看到江澈之后,她很快掩去脸上的担忧之色,放慢了脚步,淡淡开口“回来了。”
江澈礼貌地应了一声,强撑着找了纱布和药酒,坐下来给清理自己的伤口。
苏映雪朝他走近,在他面前站定,随后缓缓蹲下来,抱着双膝睨他。
江澈没看人,只是专心地处理腿伤。
苏映雪抬手掐住他的脸,嘲讽道“乔慕,认命吧。你逃不出掉的。”
江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毫不留恋地别过了脸。
“既然你来这座岛,就和我们一样,”苏映雪说着起身,苦笑了一声,继续道,“是罪人。”
听到这儿,江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笑了一声,眼里的坚定一点点消失,最后,他颓然地松开了攥着纱布的手。
“卡”
“很好,这条过了。”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扩散出来,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他又加了句“我们再拍一条,保一条啊。”
“化妆师给演员补补妆,抓紧时间。”
镜头之外,宁雪低声称赞道“女神不愧是女神,这场戏发挥得真出色。江老师也不错,肢体语言表达得简直完美。”
她说着偏过头看身边的宋意真,发现她那双好看的杏眸里竟然蓄满了眼泪。
宁雪递了张纸给她,忙问“怎么还哭了心疼了”
宋意真没说话,等江澈完整地演完了第二条,才慢吞吞地回宁雪“我就是觉得乔慕好惨,好可怜啊。”
创造这个角色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惋惜之感,但代入江澈之后,宋意真整颗心都没办法平静。越是回想整本书的剧情,越是想哭。
怕她情绪失控影响现场拍摄,宋意真选择了离开。宁雪陪着她往保姆车所在的方向走,小何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待他们走后不久,这场戏彻底结束,导演指挥现场调度下一场戏,演员们有了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江澈走到休息区,拧开桌子上的瓶装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喝完水,他拿着剧本默看下一场,词早已提前背熟了,多看一遍以便减少错误。
看剧本的空档,导演过来跟他确认下一场的内容。两人顺利地沟通了一下具体细节。
聊完,导演笑着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说“江澈啊,你今天状态非常不错呀。你是不知道,你刚刚那场戏拍完,我后面那一片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
“说起来,我还纳闷呢,你什么时候招了两个漂亮的女助理”
江澈还没来得及回答,偶然经过的制片抢答道“不是助理,听说是江澈经纪人的朋友。”
制片说着笑起来,“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听见统筹和场务在讨论呢,说是想找他经纪人要人家姑娘的微信号呢。”
导演“这群家伙,干正事没见多积极,追女孩倒是殷勤。”
一旁安静的江澈淡淡开口“可能是工作量不饱和。”
导演a制片若有所思“有道理。”
恰好路过累到脚不沾地只是刚好闲聊了两句的场务和统筹“”
送宁雪回酒店之后,宋意真也回了江澈的公寓。
出版社那边催着要诗稿见刊,她加急整理了一下自己译好的几首诗,给编辑发了过去。
发完文档后不久,宋意真收到了十多条微信好友申请。
她眯起眼,回忆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加奇怪的微商群,而后通过了最上面的那个人。
火火你好,我是七号灯塔剧组的执行导演,我叫火火。今天在片场看到你,觉得你的形象不错,想认识你一下。
冰糖葫芦你好。
火火有意向从事影视行业吗我觉得你的形象气质不错。
冰糖葫芦你好,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宋意真以为话题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对方又发来了消息。
火火冒昧地问一下,你有男朋友了吗
火火说实话,我是被迫cue来加你的。我的好几个同事都想认识你,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单身。
宋意真愣了一下,手指搭在手机屏幕上,好半天没动。
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打了四个字,干脆利落地点击发送。
冰糖葫芦我结婚了。
对方似乎是被她的话镇住了,没再发消息。
临睡前,宋意真收到了这位“火火”的消息。
火火抱歉,唐突了。那如果你以后想来剧组体验群演什么的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争取特约。
宋意真发了句“谢谢”,然后彻底结束了跟这个人的对话。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彻底暗下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宋意真感受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被强大的荷尔蒙气息包围着,她下意识往那个怀抱里挪了挪。
迷迷糊糊之间,她抬手摸了摸江澈的脸颊,轻轻揉了揉,睡眼惺忪着说“老公,脸疼不疼”
江澈沉声开口“不疼。”
像是梦呓般,她软糯地重复“不疼就好,不疼就好。”
男人会心一笑,默默地把婚戒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他关掉灯,动作轻柔地抱住怀里的人,用哄睡般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吟“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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