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羞涩一笑, 心里甜甜的。小心翼翼地收好盒子,轻声感叹“你的信物我很喜欢,只不过我不敢戴。这是玉簪, 很容易摔坏的, 只有那些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和贵妇人才可以戴,咱们这种每天都要干活的人家,哪能戴这个呢”
“那你就先放着吧,高兴的时候可以戴。等将来咱们有钱了,富裕到不用干活,也不用在乎这点钱的时候, 你就可以放心地随便戴它了。”
阿竹忽然把自己的小拳头伸到他面前“你猜我手心里有什么”
“什么呀这么神秘。”边野轻轻握住她的手摩挲着,两只温热的手掌叠加在一起,温度骤然升高, 连带着胳膊都觉得麻酥酥的。轻轻展开她的手指,看到了一个宝蓝色的荷包。
“这是给我的”边野特别惊喜, 本以为阿竹没有花钱给自己买小礼物,此刻才知, 她给自己留了一个亲手缝制的,一针一线做成的荷包。
阿竹把头倚在他肩上, 满是依赖和眷恋, 举起手里的荷包给他瞧。“你看, 这上面绣了一个财神爷,让他时刻跟在你身边, 保佑你发大财。”
“哈哈哈这个好,比那些花鸟虫鱼的都有意思。”边野心情激动,声音自然也提高了。吓得阿竹赶忙抬手去捂他嘴巴“你小点声,万一被路过的人听见, 就知道柳树后面有人了。”
边野拉下她小手,满眼温柔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低声道“好,听你的,那就不用嘴说话了。”
不用嘴说话了,用它做点别的。
他俯身抱住阿竹,热烈地吻上渴盼已久的红唇,辗转研磨,品尝着令人心醉的甜蜜味道。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是擂响的战鼓,督促着他再进一步。
情不自禁地抱紧怀里的姑娘,唇舌用力,牢牢地锁住她,把累积已久的爱意毫无保留地送给她。
在他强烈的攻势之下,阿竹呼吸困难,身体沿着堤坝的斜坡往下滑,若不是被他抱着,恐怕依旧滑到水里去了。“唔”阿竹忽然转头,躲开令人窒息的狂热,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对不起,太太激动了,第一回,没那啥经验。”边野语无伦次,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阿竹俏脸红透,娇喘未定,费力咽下一口唾液,“我们回去吧,万一有人经过”被男人润泽过的声音愈发绵软娇羞,像一把把小挠子挠在边野心上。
“好,回家。”尝了甜头的男人见好就收,伸手拉起心上人,却见她双腿发软,险些又跌坐回去。“我背你。”
他蹲下身子,让她趴在自己宽厚的背上。阿竹没跟他客气,这是属于自己的男人,干嘛不用。第一次背她的时候,她乔装成一个老乞丐,为了避免身体的接触,她特意佝偻着身子。第二次背她的时候,他恳求她不要再去相亲。她比第一次放松了许多,不再刻意躲避他,身体的接触若有似无。
这一次,她完全赖在他身上,默默感受着男人的力量和滚烫的温度。
“边大哥”
“还叫边大哥”
“野哥。”
“嗯,啥事”
“没事,就是想叫你。”
“好,那你叫吧,我喜欢听,你叫一声我就答应一声。”
躲在财运聚后面的阿光,垂下眼帘,两颗泪珠砸在了黄土上。他抬手抹了抹眼睛,悄悄走回店里。
边祥已经收拾好大堂和厨房,见阿光眼睛红红的,纳闷问道“你怎么了哭了”
“没有,我刚刚有点想家了。我怎么会哭呢,我是替阿姐觉得高兴,像我们这样千里迢迢投奔到北方来的人,按理说日子是不好过的。可阿姐在这过的日子比在家里的时候还要快乐,只盼着边大哥一辈子都能对她这么好。”
边祥坦然一笑“你放心吧,我大哥是真心喜欢阿竹姐姐,我们边家的男人都是有情有义的,绝不会做那三心二意的事。我大哥肯定一辈子都疼媳妇儿,他的性子我最了解了。”
“嗯嗯。”阿光连连点头,和边祥一起栓门熄灯,到内院休息。
与此同时,曹旭家中的蜡烛还是亮着的。廉氏站在堂屋门口,不停的朝外张望,嘴里忍不住念叨着。“阿竹怎么还不回来呀客栈今日开业,真的有客人来住吗那也不能忙到这么晚吧他爹,要不咱们去找找吧。”
曹英满不在乎地说道“娘,您就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肯定有人给送回来。”
正说着话,就听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有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就见阿竹进了院子,顺便插好了门。
进了堂屋,见大家都在等自己,阿竹有点不好意思。“今日第一天开业,没什么经验,有点手忙脚乱的,所以回来晚了,我以后一定早点回来。”
廉氏上前拉住阿竹的手“早点儿晚点儿倒也无妨,只是你千万不能一个人走夜路,一定要让他们送你回来。”
“嗯,舅母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今日来了两桌客人,住了三个房间,也算是开门红了,只盼着以后越来越红火才好。”
曹旭有点吃惊“不错呀,开业第一天就有生意。”
“舅舅,这是我们去七里镇拉来的客人。边大哥可聪明了,跟岔路口茶铺的伙计谈成了交易,他帮我们介绍客人,给他些好处,以后就不用每天去七里镇拉人啦。”
曹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家阿竹眼里,最聪明最能干的人就是边野了。”
阿竹脸上的红晕本就没有完全褪去,被曹英这样一说,腾地一下又红透了。“你别瞎说,我才没觉得他好呢。”
阿竹起身快步跑进卧房,再也不肯出来了。曹英和糯糯笑嘻嘻地回房休息,不再调侃阿竹。
次日一早起来艳阳高照,七位客人吃过早饭,就要离开江南小馆,一路向北而去了。
边野帮他们套上车,一路送到门口。商队领头的中年人忽然发现了边野腰间的荷包,惊叹道“你这荷包太好看了,这是把财神爷拴在身上了呀,我也想买一个,你在哪儿买的”
边野捧起荷包轻轻抚摸,动作小心翼翼的,一看就是十分珍惜。“这是别人送我的,买不到。”
脸上甜蜜的笑容泄露了他的心事,中年人呵呵笑了起来“是哪个姑娘送你的吧,还不好意思了呢,这样吧,你跟她说,我出一两银子买下来,让她帮我做一个。大兄弟,送的跟买的不一样,你别小心眼儿。”
边野依旧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卖。”
中年人弯下腰,仔细瞧瞧绣工,赞叹道“那就二两,可不能再高了。要不是看这财神爷活灵活现,我可不肯出这个价。”
“好,成交。”
边野没说话,不知是谁搭了腔。回头一瞧,正是阿竹走了过来。“这位大哥,我手里没有现货,需要日才能做好,等你从幽州回来的时候,还从这里经过,就可以来取货了。但是你要先付一些定金。”
“我猜就是你这丫头绣得,真是心灵手巧啊。好,那就先付两百文定金,你给我开张字据,我们在幽州要逗留几日,采购别的货品,回来的时候取货。”
“好,一言为定。”阿竹麻利地写好定金收据,收了两百文钱,欢欢喜喜地送走商队。
外人走了,边野才蹭到阿竹身边,带着一点小委屈说道“我以为这个是我独有的呢。”
“对呀,这个就是你独有的。我虽然也会给他绣外面的财神爷,但是里面的芯只有你有啊。”阿竹说完就跑掉了,生怕边野追问。
边野站在原地想不通,里面的芯,是说这份心意吗自己的荷包是送的,跟买的的确不一样,这份心是自己独有的。不过,感觉阿竹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边野把荷包从腰带上解下来,放开抽绳,反反复复仔细看。
“哎呀”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一般的荷包只在外层刺绣,里层是素色的衬布。他忽然发现了这个荷包的不同之处,里层竟然也有精致的刺绣,而且绣的是鸳鸯戏水。
阿光诧异地探头看过来“边大哥,你怎么了”
边野满心的欢喜无处表达,就拉过阿光近看“你瞧,阿竹送我的荷包,里面也绣了,而且是这个,嘿嘿嘿”他忽然又想起这应该是自己和阿竹之间的小秘密,不应该告诉别人,便补充道“阿光,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本来不应该告诉你,不过阿竹拿你当亲弟弟,你也不是外人,但你要保证,不能跟别人讲。”
阿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保证不跟别人讲。”
边野欢乐得整个人都有点飘,晕晕乎乎地进了厨房,堵着阿竹显宝去了。
阿竹被他逗得使劲抿唇都憋不住笑,终究是二人笑成一团,前仰后合。“好了,好了,我要回家找布料了,收了人家的定金,要赶快做才行。虽然是单面的,可也需要时间呀。”
“恩,对,只有我的才是双面的。”边野美滋滋地把荷包重新在腰带上系好。
阿竹把两百文钱交给边野“这钱你拿去用吧,这个季节正好是秋藕上市,你挑那没有破损的买,咱们可以把藕节拿去栽种,中间的藕段做菜。还要买些鱼苗撒进对面的池塘,不过这些钱恐怕不够,过几天吧,等那个商人回来,给了荷包的钱就多点了。”
“阿竹,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边野哪好意思伸手去接。
“什么你的我的,你若是这么见外,那我以后也不花你的钱。”阿竹沉下小脸。
“好,那我收下了。这算是下到田里的种子,以后肯定会结出好多好多的银子。若是银子不够,就把我赔给你。嘿嘿”边野最怕的就是阿竹跟他不亲近,只要阿竹脸一沉,马上妥协变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