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越有些唏嘘和难过, 本着逝者已去,还是要去送送的想法,于是夫夫俩去了周家。
没进周家大门, 周小妹从院中看到他们了,急忙从院中出来,一股脑地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
“那日你将二嫂带走了, 二哥回家就问我们到底是谁把消息告诉给你的。我不敢说, 可二哥还是猜到了。他还想打我,爹说我身上不能留伤疤。为了惩罚我, 他们让我三天不吃饭。二哥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当着我们的面打二嫂,等到了夜里。他将二嫂绑起来, 又将他的嘴堵上,打了几乎一夜。二嫂受不住了, 这才上了吊。你们来晚了, 大哥和二哥已经去埋二嫂了。不过我听他们说二嫂是横死了,不能入祖坟,要把他埋在西沟子那。”
西沟子距离元宝村将近三刻钟的路程,那里有一道很深很长的沟。都是谁家夭折的孩子才往那里扔, 他们想把许焕言埋在那里。所谓的埋,其实是扔吧。
“咱们去看看。”秦时越说着便往出走, 如果真连埋都不埋,那他们就将他埋上。太多的也做不了,只希望逝者入土为安吧。
等到了西沟子,秦时越远远地便瞧见周老大和周老二往这边走。他拉着周川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那俩人也没以为这里会藏人,再加上心里有事, 也没注意到他们。
就听到周老二一个劲地说晦气,埋怨连连。
等他们走远了,秦时越才与周川从树后面走出来。
西沟子的沟也不是很深,大概两米多深。
俩人找了一圈,果然就把许焕言那么仍在沟里了。
“咱们把二嫂带上来埋了吧。”秦时越说道。
周川答应着,找了一个相对低一些的地方俩人相继跳了下去。
秦时越帮着周川把许焕言背在肩上,要从沟里出来。
“小川,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秦时越将眉毛皱起,“刚才抬他的时候,这身体还没硬呢。”秦家老夫妻的后事都是秦时越处理的,他知道一个人死后的样子,可是许焕言与他们不一样。
周川也道“我也感觉不太对,咱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俩人从沟里出来,周川将许焕言放到地上。秦时越急忙上前去探许焕言脖子上的大动脉,过了一会儿,一脸惊喜地道“小川,人还没死呢”
周川不懂为什么秦时越摸脖子就能摸出来,但听到秦时越说人还没死也挺高兴的。
“我去取一些灵泉水来。”虽然人还没死,但动脉跳动的十分微弱,要不仔细摸都摸不出来了。若是不及时救治,恐怕这人也就死了。
秦时越急急忙忙取来一碗灵泉水,他扶着许焕言喝下。许焕言已是没有意识了,牙关又紧锁,一碗水洒了大半,也没喝下去多少。
秦时越又进去取了一次,再出来时周川递给他一个木棍“用这个撬开二嫂的嘴,我来。”
秦时越将许焕言的嘴撬开后,急忙捏着许焕言的嘴又给他灌。这次倒是喝下去不少,喝过后,秦时越又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急救措施。
过了几分钟后,只听一声微弱的咳嗽。
秦时越兴奋地喊着“醒了醒了”
许焕言悠悠转醒,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他抬头看去,天空有些刺眼,虚弱的伸出手去遮挡太阳。
“二嫂,你怎么样了”秦时越关切地问着。
“我这是”许焕言一时分不清他现在的处境,他记得自己实在受不了周老二的毒打便上吊了。那么他现在在哪里这既不是黄泉路,也不是奈何桥。
“二嫂,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那个人渣打你,你倒是和他对打啊,怎么就自杀了呢。”秦时越见他现在这样应该是没事了,也放心了许多,“幸好你还有一口气,我和小川这才将你救活了。”
秦时越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
许焕言的脸上完全没有欣喜的表情,他怔怔地看着前方,他活得生不如死,还有什么意思。
秦时越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便安慰他说道“二嫂,他们认为你已经死了,那么你便是死了。你也不用再回去了,以后的路你自己好好走。”
“可我能去哪呢娘家我也回不去,”许焕言的脸上流出两行清泪,“这天大地大,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呢”
“不如这样吧,你先住在我家,我和小川不是弄了一个护手霜吗,正好缺个人手,你到我家帮我忙,我付你工钱。至于以后的路你想怎么走,全靠你自己,现在咱们就先这么决定了。”这也不是秦时越骗他的,他合计过,等地里的花都开了,只有他和周川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还需要别人帮忙。他之前和周川就商量着以后得雇几个短工,现在有了许焕言,也省着雇别人了。
听了这话,许焕言的脸色一点点焕发了生机,如果能活着,谁愿意去死呢
许焕言小心翼翼地问“我没干过那活,可以吗”
“可以的,我和小川之前也没干过,也是在一点点的摸索着。”秦时越说道,“不难的。”
“那我跟你们去。”许焕言想从地上站起来,身体太虚试了一下没有站起来,又跌坐在地上。
“那咱们说定了,”秦时越看看四周,“二嫂,现在地你也不好回去,你先躲起来,等晚上我和小川再来接你。”
许焕言答应着,秦时越搀扶着他坐在一棵大树底下。
西沟子很少有人会来,许焕言待在这里倒也完全,不怕被谁发现。
秦时越安顿好他后,与周川一起回了家。俩人的地里还有活要干,得去地里干活。本来想给许焕言拿些吃的,但又怕这地他们总往这里走,惹人注目,也就只得作罢。
一直到了晚上,家家闭户,秦时越和周川做贼一般地又去了西沟子。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许焕言带回了家。
秦时越早就把房间收拾出来了,就让许焕言住他原来的房间。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焕言端着饭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秦时越叹了口气“二嫂我以后叫你焕言吧,你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与那周家也没什么关系了。”
许焕言点点头,他也不希望以后和周家再有任何联系。
“这也算是件好事,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前途等着你,”秦时越安慰他,“虽然我和小川刚刚做护手霜来卖,但我们相信以后我们的日子能过得好。你也一样,人生这么长,谁知道谁以后什么样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还是得向前看的。”
许焕言没有说话,他嗓子酸涩不已,只怕说出来也是带着哭腔的。他只狠命地往自己嘴里扒着饭,秦时越说得没错,他现在已经逃出来了,就要往前看了。
秦时越又给他准备了灵泉水,外服内用给他治疗身体。
安顿好许焕言后,秦时越回了自己的房间,朝着周川勾勾手指“小川,过来。”
周川巴巴走了过去“哥”
秦时越把脚伸出来“给哥捏捏腿。”
周川十分听话地就给捏,秦时越又把腿放下“逗你玩儿呢。”
看着周川那副样子,秦时越忍不住笑“我有事要和你说,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分家的主意,你想不想听”
“想听。”周川马上亲了秦时越一口,每次都这样,他都学会了。
“过来,也让我亲一口。”秦时越在周川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后才慢慢说道,“咱们可以拿焕言的事大做文章,就说他们逼死了焕言,咱们要去报官。但如果同意分家,咱们就不去报官。”
“可他们会听咱们的吗”周川顺着秦时越说的想了一下,这年头将媳妇逼死的可不止周家一家,就说元宝村吧,都不知道逼死过多少媳妇了,可他们不还是活得好好呢谁管呢又有谁去想着报官呢再说了,说到底他们是自杀的,和别人又有什么关系秦时越如果想拿这事威胁他们,只怕会威胁不成。
“这话分得怎么说。”秦时越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你就瞧好吧。”
说干就干,秦时越拉着周川往周家走。
到了周家大门口,秦时越示意周川砸门。
周老二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不耐烦地问“谁啊”
“我啊,”秦时越答应着,语气里还带有一丝轻快,“二哥怎么锁了这么早的门,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找上门来吗”
“你瞎说什么”周老二粗声粗气地喊道,“再瞎说割了你的舌头。”
“你把门打开,放我们进去。我和小川今日前来是有话要对你们说,今早我们去西沟子了,我们看见二嫂了。二哥,你该不会真以为这人死了埋了就完事了吧官府那边你就没想过要怎么说”秦时越故意停顿了一下,“我和小川来就是和你说这事的。”
“这事和官府有什么关系,”周老二扯着嗓子喊,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他是自己上吊的又不是我杀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大晚上的跑到我家发什么疯”
“你要真以为没什么关系那就好办了,”秦时越浅笑一声,扭头对周川说道,“小川,那咱们天一亮就进城报官吧,二嫂可不能白白地死了。他一个人在地底下多孤单啊,总得有个人陪他才行。”
他们在外面折腾了一番,屋里的人都听见了。周老汉和周老太太也都出来了,周老太太也听个七七八八的,见秦时越要走,还真有些慌了,虽然她也认为许焕言的死和他们半点儿关系都没有。但秦时越的话到底是让人心里不安的,周老太太扯着脖子喊“秦时越,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我好心好意地来告诉你,你们不领情那就算了,”秦时越抬头看看天上,打了个哈欠,“这天都这么晚了,我得早些睡觉,明早还得赶路去县城呢。”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周老汉,他朝着周老大摇了下脑袋,“去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周老大不得不去开门,秦时越像是在散步一样,十分悠闲地走了进来。
“咱们的县令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他在任期间做了多少为民的好事你们也都知道。二嫂虽说是自杀的,可此事和你们逃不了干系。这毕竟是一条人命,”说到这里秦时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呢,也不瞒你们,确实和县令大人有那么一点点交情。你们也都知道了,就拿上次的事情说,如果我和他没关系,我敢进县城报案吗好了,话在说回来。县令大人为了治理本地,给各位官爷都制定了任务。比如说每个月必须捉多少个贼,破多少个案子。超额完成的呢有奖励,完不成的呢就得罚。这人命案可是大案啊”
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他的眼睛在周家人身上轻轻一扫,脸上露出一层淡淡的浅笑,在月光的映衬下竟显得有些可怖。
“你们毒打二嫂一事村里人没有不知道的吧,他尸体上又有伤疤可以作证,”秦时越脸上挂着那层淡淡的浅笑继续说着,“昨天早上村里人可都见到了你们去我家要人,至于人为什么躲到我家,这还用说吗二嫂回来后,又被二哥毒打一顿。然后二哥用绳子勒死了二嫂,这可是个大案啊,我要是告诉哪个官差大哥,他们可得好好谢谢我呢。”
周老二有些怕了,他用手指着秦时越“你以为你说的话官爷就会信啊许焕言明明是上吊吊死的,不是我杀的”
“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人死了不是吗”秦时越说得风轻云淡,“官爷要的是案子,谁管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说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再说了,有我和县令大人的关系在,我说的话他会不听吗”
“我和你拼了”周老二气急疯了一般朝着秦时越冲去,被秦时越一脚踹倒在地。
周老大也来帮忙,也被秦时越踹了一脚。
周家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就这么被秦时越制服了,周老五吓得大哭起来。周老太太又要坐在地上撒泼,周老汉抬起烟袋锅子就想砸秦时越。
秦时越冷眼看他“我还不想打你,你最好老实点儿”
气得周老头直咳嗽,他咳嗽了几声终于缓了过来,看着秦时越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爹最聪明,”秦时越又笑了笑,“我的要求很简单分家。”
“分家”周老大疑惑不解,“你们住在秦家,这家虽然没说出来分,但实际上不是已经分了吗”
“分家哪里只能分住处,还得分家产啊,”秦时越说道,“这田地,房产都得分分吧”
“你不要太过分”周老二指着他大声叫喊着,被秦时越又一脚踹到了地上。
“你们好好想想吧,是让二哥杀人偿命,还是分家,”秦时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我等你们到明天早上。明天早上你们要是不来,我可就进城了。小川,咱们回家,我都困了。”
说完,秦时越也不再理会周家人,和周川一道出去了。
一直走出了老远,秦时越才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小川啊,哥这招怎么样啊”
“高,真高,”周川挑起大拇指,“他们肯定怕了,明天一早肯定说要分家。”
“我想让你背着我回去,”秦时越突然站住不走了,难得的撒气娇来,“我走不动了。”
周川自然是乐意至极,走到秦时越的面前半蹲下“哥你上来吧。”
秦时越也没客气,趴在了周川的背上,让他背他。
周川见他趴好了,便直起身子朝前走。
“我重不重”秦时越在他耳边呼着气。
“不重。”周川说道,“我还嫌太轻了呢,哥你得多吃一些。”
“会说话。”秦时越笑笑,将头埋在了他的背上。
俩人说说笑笑,几乎一眨眼就到了家。
秦时越小声说道“咱们把花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到仓房里吧,等有时间让焕言先帮咱们把花洗了再熬了。”
“哥你说得对。”空间的事只能他们二人知道,所以今晚就得把花弄出来。
俩人又忙活了一阵,终于把花都倒腾了出来。又沐浴一番后,这才睡了。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秦时越便听到有人在外面大声喊,是周老二。
他和周川急忙穿好衣服“你先出去,我去看看焕言。”
许焕言也听到了周老二的声音,条件反射一般吓得他浑身发抖。
秦时越给他顺着背“你别怕,他不是来找你的,他以为你已经死了,不知道你在这里。他是来找我的,我昨天晚上去过周家。”
接着他便将昨晚发生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许焕言听后才算松了口气。但被周老二整整打了三年,就算知道他不是找他的,这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发抖,还是控制不住害怕。
秦时越拍拍他的肩膀“你且安心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出去看看。”
许焕言一动不敢动,秦时越打开房门出去“二哥,怎么来得这么早”
周老二满脸怒火,但又不得不忍下去“爹让我来找你们。”
“找我们有什么事要不是说分家的事,我们可不去,”秦时越脸上挂上一丝浅笑,就是那种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得意的样子,“我和小川还急着去县城呢。”
周老二把牙咬得咯咯响“是分家的事。”
“那村长和里正来了吗”分家是大事,不能私下就分了,得有人主持才行,“没来我们不去。”
周老二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还没来,一会儿才能到。”
“那二哥就先回去吧,”秦时越说道,“等他们都来了我们好再去,要不然干巴巴地在你们家干什么你们也趁着这功夫好好商量商量,咱们应该怎么分家。不过,我觉得也用不着商量了,昨晚上你们是不是商量了一夜没睡啊看你眼底发青就知道,二哥你这晚上睡得不太好。是商量分家的事,还是说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二嫂找你索命来了”
“你你”周老二怒不可遏,想要打秦时越。刚一动手,就让秦时越给制服了。
秦时越将手松开“何必呢,你又打不过我,还总想吃吃苦头。小川,咱们还没吃早饭呢,回去吃饭。”
周川抿着笑跟着秦时越走,周老二气得要死,打又打不过,见秦时越走远了,便在后面跳着脚着骂。
“哥,我去揍他一顿。”周川实在听不过去,想要去和周老二打一场。
“去什么去,和他打架都丢份。”秦时越一把拉过周川,“骂吧,我看他能骂到什么时候。”
周川听着生气,但秦时越又不让他理会。俩人到厨房动手做早餐,秦时越拿着一盆污水推开门走出来。周老二还跳着脚地骂呢,见到秦时越往他这边走,他吓得一溜烟地跑了。
秦时越将水泼到地上,又拿着盆回来了。
今天心情好,早饭秦时越特意煮了三个鸡蛋,他们三个一人一个。
许焕言看着鸡蛋,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给他的。都多少年了,别说吃肉了,连鸡蛋都没吃过一个。
“吃吧焕言,”秦时越将煮鸡蛋塞给他,“咱们的好日子在后面呢,你和小川都应该好好补补身体,等一会儿分了家,咱们杀一只鸡吃。”
周川听了不由地咽了下口水,秦时越有些好笑,但顾及周川的面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吃过了饭又等了一会儿,周老二又来叫他们了。
秦时越这才慢悠悠地往周家走,去周家的路上倒是遇见了不少人。分家是大事,尤其像周家那样的人家分家更是大事。
现在的农活也不是特别的忙,乡下生活又比较枯燥,没有什么乐子可看,于是很多人便跟着去周家看热闹。
周家那也已围了不少人了,有人瞧见秦时越过来了,便问他“时越啊,我听说你们要分家了”
“是啊,”秦时越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爹昨天突然说要和我们分家。我们也不想分家,这一起过日子多好。这家一分了,就像两家人了似的。”
“可不是嘛,老周头还那么年轻,急着分什么家。再说周川和时越都多能干啊,和你们分了家,他可真是糊涂。”有村里人这样说着。
秦时越叹了口气“可不是,但没办法啊,爹说了我们如果不同意分家,他就撞死在墙上。你们说,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爹撞死,没办法只得顺着了。”
村里人又小声地议论了一番,都说老周头糊涂。周老二听着也不敢说话,气得脸鼓鼓着。
秦时越和周川到了周家没一会儿,里正和村长便来了。
里正和村长也看不好他们分家,尤其是里正,这是个受封建思想荼毒最严重的人。碍于被秦时越抓到了把柄,周家也只好说是自己非分不可。
经过一夜的讨论,周家已经商量出一个分家的结果了。给他们二亩地,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秦时越道“二亩地,是怎么算的”
周家一共有两晌多地,按照人头来算的话,一个人差不多是两亩地。
“至少也应该是四亩吧”秦时越说道,“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我也是周家的人,周家的家产也有我一份。”
周老大忍无可忍指着他大声说道“你嫁入周家才几天既没侍奉公婆,又没分担家务,你还想要地想得美”
秦时越也不和他说,看向里正“里正大人,我就算今天刚嫁进周家,那也是周家的人。我与周川是夫夫关系,感情甚笃,又没有和离,怎么就不是周家的人了这分家产怎么就没有我一份了”
里正虽然看不好他们分家,何况他来得时候已经听说是周老汉张罗分家的,所以对他的厌恶就多了一分。他现在又该主持大局,便说道“说得有理,这家产是该有你一份,那就再给你二亩地吧。”
“四亩地都给了他们”周老太太惊呼出声,“不行,这可不行啊。给了他们这么多,我可怎么活啊”
秦时越也不理她,他又看着里正说道“还有房产呢,除了这里,周家另外还有两处房产。周家一共有四个儿子,老五还小,那么还应该有一处房产是我们的吧”
里正点点头“对,你们该有一份房产。”
周老太太又要撒泼“不活了不能活了可要了我的命了,什么都让你们拿去了”
里正面色不悦,和村长不知说了些什么。
就见村长咳嗽了一声“这家是你们要分的,现在又闹了起来,实在是不像话。今个我和里正都赖了,就是要主持大局的,你要是再这么打滚撒泼,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村长的一番话有了一些威震作用,周老太太不敢那么大喊大叫地撒泼打滚了。她坐在地上,只小声地哭泣着。
现在秦时越和周川已经得到了四亩地和一处房产,但秦时越觉得还不够,他笑吟吟地看着周老汉“爹,是不是应该再分给我们二亩地啊”
周老汉吐出一口重重的烟来,浑浊的眼睛盯着秦时越看“还要二亩地”
“是啊,”秦时越把目光撇向周老二身边,“毕竟”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
周老二的脸色当即就变了,周老汉又狠狠地吸烟,最后咬咬牙,又狠狠地说了声,“给你”
秦时越一笑,目的达到了。
接着,秦时越又将分给他们的田地和房产确定好。由里正登记在案,这家就彻底分完了。
从周家出来的时候,秦时越周身轻松。
他看向跟在身边傻乐的那个人“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终于脱离掉他们了,终于开心。”与秦时越在一起后,每天都是好日子,每件事都是开心事。
“小川,你知道我为什么多要了二亩地吗”秦时越突然问道。
周川想了下,得到了答案“你是给二嫂要的”
“还是小川了解我,”秦时越紧紧握住他的手,“焕言这些年在周家过得太苦,这也是他应该得到的。还有,以后不要再叫二嫂,叫焕言。”
周川望着秦时越出了神“哥,你怎么这么好”
等回到了秦家,许焕言早就盼着他们回来。自他们走后,他便心情不宁,生怕他们出了什么事,见二人满脸笑容地回来,也算是放了心了。
“小川你去杀鸡,咱们得庆祝庆祝吃点儿好的。”秦时越对周川说完,转而与许焕言一起回了屋。
“事情顺利吗”许焕言急着问,分家这事他想都不敢想。他嫁入周家这么多年,想得最多的就是周老二不再打他,其他的事便什么都不敢想。
“特别顺利。”秦时越将发生的事仔细给他讲述了一遍,然后又拿出一个地契,“焕言,这份是你的。”
“我的”许焕言不敢相信,不敢去拿也不能去拿。他性格虽然懦弱,但并不傻,知道秦时越的用意。
秦时越点点头“这么多年你在周家也苦了你了,这些东西抵不过周家对你做的那些事。但你拿着吧,怎么着也是一块地。”
“我不要,我不能要。”许焕言连连推辞,“你和周川救了我一命,又收留了我,我怎么能要你们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这是周家欠你的。”秦时越又把地契塞给许焕言,“你拿着吧,你现在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去。但你放心,我肯定能寻到法子的,至于地,我和周川先帮你饲弄着,等秋收打了粮再给你。”
“我不要,我真不能要,”许焕言急的都要哭出来了,“我如果要了那我成什么人了,就当是我报答你们的,我把它给你你们。”
“焕言,你听我说,你比我们更需要它,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两个人。”秦时越继续劝说他,“这地也算是给你的一个保障,一个退路,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许焕言看着手里的地契,双手颤抖着,终于哭了出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给秦时越磕了几个头。
秦时越眼睛也有些发酸,搀扶着他,让他从地上起来。
周川已经杀好了鸡,拎着鸡进来了,他不知道屋里发生的一切,兴冲冲地大喊着“哥我抓到了那只最胖的杀了。”
“真棒”秦时越迈出门来看看,“之前不是说包荠菜馅的饺子吗一直也没时间包,不如今天都包了吧。”
“哥还是等过些日子再包吧。”周川一边手脚麻利地烧着热水一边说道,“好东西别放在一起吃了。”
“那听你的。”秦时越蹲下来与周川一起烧着火。
许焕言到底被打得狠了,身上还是疼得厉害,坐一会儿就要躺着歇歇,因此便在房内养身体。秦时越一天给他喝三次灵泉水,兑在井水里喝。一次半碗灵泉水,半碗普通井水。灵泉水的效果果然特别棒,许焕言要不是喝了灵泉水,还不能像现在恢复得这样呢。
“小川你先自己烧着,我去把房契和地契放起来。”这是最重要的,秦时越差点儿忘了。
他来到仓房里,打开空间,将房契和地契放好,然后又出来了。
“小川小川”秦时越出了仓房门便急匆匆地喊周川。
水已经开了,周川刚要掀锅。听见秦时越叫他,急忙忙往出走“哥怎么了”
秦时越小声说道“我发现空间好像有了些变化,你快随我来。”
周川吓了一跳,他还以为空间出了什么状况。与秦时越进了空间以后,秦时越问他“小川,你有没有发现空间有什么变化”
周川只扫了一眼便瞧出来了“好像好像是大了一些”
“是啊,比之前大了一半呢。”秦时越心中高兴,空间大了,对他们可太好了。
“怎么突然变大了呢”周川喃喃说道,忽然他眼前一亮,“空间的大小是不是和咱们地的大小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带着地契进来时便发现空间大了,”秦时越说道,“我猜空间的大小是按照咱们地的比例来的,比如说咱们有八亩地,那空间就有八平方。咱们要是有八垧地,那空间就会有八十平方。”
“一定是这样的”周川一脸兴奋,“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要多多赚钱,多多买地,空间也能越来越大”
“加油吧小川”秦时越忽然抱住他的腰,“咱们一起努力,你看,咱们的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仅是空间也了一些,就连灵泉水也更宽了一些,虽然与之前的区别并不大,但秦时越还是能瞧得出来。
俩人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秦时越与周川将鸡处理干净。又削了几个土豆,秦时越掌勺,周川打下手,俩人做了一顿香喷喷的午饭。
许焕言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觉,睡梦中听到秦时越叫他,便起来了。
秦时越把菜放在中间,桌上还有一碗小咸菜。
秦时越拿出了成亲时买的没有喝完的酒,三人各自倒了一些。他举起碗来“今天是个好日子,过去的事就让它们都过去。咱们要往前看,咱们一起努力赚钱,以后能天天有鸡吃”
周川与秦时越碰了碰碗“哥,我今天特别高兴。和你在的每一天都高兴,一天比一天高兴”
许焕言也被这二人感染了,暂时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抛到脑后,他也将碗举起“希望咱们以后能天天过上这样的日子。”
美美地吃了一顿后秦时越便与周川到地里干活了,现在又多了四亩地,不对算是六亩,得帮许焕言把他的那份干出来。他们就得更加卖力了,还有制作护手霜呢。
临走之前,秦时越嘱咐许焕言先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干活,许焕言倒是问了一些制作护手霜的流程,秦时越简单说了一嘴,便与周川去地里了。
天气越来越有些热,秦时越擦擦额头上的汗,忽然将锄头往旁边一扔,勾勾手指“小川,过来”
周川颠颠地跑了过去“哥”
“小川,今天高不高兴啊”秦时越离得他极近,他呼出来的气体喷洒在了周川的脸上。
“高兴特别高兴”这话周川今天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既然高兴,咱们俩也得再庆祝庆祝”他目光含情,说得极为暧昧,“你看这里也没有人,咱们俩”
“不会不会有人来吧”周川也有些心猿意马了,还没地在外面干过这事呢。
“那咱们俩去空间里吧,”秦时越说道,“空间的面积大了,咱们正好试一试。”
“嗯”周川狠狠地应了一声,和秦时越一起进了空间。
完事之后,秦时越躺在地上,又感叹一声,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俩人挂念着许焕言,回来的还挺早。经过一下午的修养,许焕言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
天黑不久,秦时越与周川便睡下了。
等次日早上起来看,秦时越惊讶地发现那些花全都被清洗地干干净净,并且都熬成了花汁不用猜就知道是许焕言做的。
秦时越轻轻叹了口气,去他的房间找他,门开了一条缝,他还睡着。
秦时越又将门关上,对周川说道“咱们先吃吧,给焕言留点儿饭放在锅里,既然花汁都熬出来了,那咱们再做一些护手霜吧。”上次做的护手霜盒还剩了许多,也够用了。
不过再做完这一批可就没有了,秦时越他们还挺忙。既要饲弄着地,又要制作护手霜和护手霜盒,还要将护手霜拿去卖。不过再累也是值得的,付出不一定会得到回报,可不付出,便什么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啦,感谢大家继续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