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为什么薛紫琪会来到裴旻的面前,而裴旻此时也没了兴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实际上薛紫琪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裴旻的心就已经定下来了,因为薛紫琪的离开,无疑是拒绝了自己对她的爱意。
裴旻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他只明白,薛紫琪拒绝了自己,那自己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薛紫琪看着裴旻那悲伤的面孔,知道他的伤心有其中一部分也是自己早就的,紫琪淡然道:“人都去了,就别伤心了,眼下你还有比赛……”
“什么比赛!”裴旻终于情绪失控了,他愤怒道,“就是为了这个该死的比赛,我的妹妹死了!”
薛紫琪没想到裴旻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她却没插嘴裴旻的话,让他继续说。
裴旻捏着拳头,身上雷电闪闪,灵气四下不安的涌动着:“我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设定了这场比赛,但是我要说,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不过是想有一个能让自己和亲人施展手脚的平台而已,为什么比赛会死人这一点,你却没有告诉我。”
“比赛都会死人,那叫做意外。”薛紫琪淡漠道,仿佛一切悲喜已经无法影响她了。
裴旻听了这句话,更加的生气了,裴旻背过身去,面朝裴婉秋的灵位,显得十分卑微:“很抱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但现在我只想静一静……我……太弱了,我还没有实力保护我身边的人……太弱太弱了……”
“我只是想跟你说任何人都无法左右自己的生死,就算是最强大的人也不可以,人的生死往往是在冥冥中注定,一切都由不得我们自己选择。”薛紫琪看着裴旻那宽阔的背影,突然说到,“陪我走走好么?”
裴旻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拳头,点了点头。
然而两人就漫步在月河彼岸,这几天下起了雪,好端端的一片草地竟然蒙上了一层白雪,那白雪下的很厚,人走在上面会留下一个一尺深的小坑。
尽管有些不愿意,但是裴旻还是开口说道:“你上次比赛还好吧。”
薛紫琪凄然一笑:“还好,但我也杀了人,杀了很多像裴婉秋的女子和像你这样的男人……”
“是么。”裴旻耸了耸肩,尽力克制住自己悲伤地心情。
而薛紫琪的感觉是十分敏锐的,很快就注意到了裴旻的异样表情:“杀人是很无奈的事情,当人为了达成某个目标,有时候不得不杀人,杀人的人往往会比被杀的人更加痛苦,他会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
“我明白你的感受。”裴旻从雪地里搓出了一个雪球,朝着河中扔去,那河水尚未结冰,溅起了一片水花,。
两人的对话显得很苍白,经常会进行到一半,其中一方会莫名其妙的不说话,为了缓解气氛,薛紫琪也是费尽心思:“你知道你八强的对手是谁么?”
“谁。”
“雪女。”薛紫琪注视着裴旻,仿佛看到了裴旻那激动的心情。
裴旻的确很激动,但只是双眼泛出了火热的光芒而已,那光芒显得很微弱,却显得十分锐利,薛紫琪又说:“雪女是冰岛一百年来最厉害的天才,她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冰岛的传世秘典……一念神功。”
“那又是什么?”裴旻问道,他也很有兴趣听雪女的资料。
薛紫琪甩手吹掉了地上的雪,亮出了地面上的顽石,她坐在上面,靓丽的身影穿着红色的长衫,此时显得非常动人,玲珑的身段更加增加了她的美丽,只是那张脸,却比往常更加显得沧桑了,似乎经历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一念神功就是能控制他人身体中的水分,血液不都属于水的一种么?所以她能将对手封闭在自己身体内铲除的冰块里面,我曾经看到她杀人的模样,她的对手被一根根血刺给刺得满身是窟窿,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一念神功在作怪,这也是针对冰系的灵气……”
“婉秋就是如此死去的吧。”裴旻说到,此时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站着的裴旻,和坐着的薛紫琪,冷冷的清风掩面吹拂,将薛紫琪那顺畅的秀发吹成了杨柳枝般的柔顺。
薛紫琪莞尔一笑,却笑的尤其虚假,她回身看着裴旻:“你真的不想为你妹妹报仇么?”
“我想报仇,但是却找不到杀死雪女的借口,我曾经听说,雪女为人善良,不仅是一个武学的天才,还是一个医术上的天才,她救了很多垂危的病人,不是么?”
“也许吧。”薛紫琪淡淡的眯起了双眼,像是在感受微风的寒冷,以浇灭她身体中那沸腾的火焰灵气。
然而这时候,一群候鸟从裴旻的头上飞过,裴旻看了伤感道:“落群的鸟们,它们离开的晚了,等待它们的只有冬风的寒冷而已。”
话音刚落,裴旻看见这些鸟类竟然身体着火了,大量的火焰从它们的身体中窜出,鸟儿们在几个呼吸间就全部变成了灰烬,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薛紫琪。
紫琪收回了她的双手,凄然笑道:“我现在杀了这些动物,你是否觉得我也是一个残忍的人呢?”
裴旻想不到紫琪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欲言又止,但还是说道:“你只是做了一些人想做却又不忍做的事情,它们就算不死,也会冻死在即将到来的寒风之中,你是帮助它们解脱了。”
“是啊,但很多人都会认为我残忍。”薛紫琪说到。
裴旻脸色动容:“我不那么觉得,尽管我不会那么做。”
迎接裴旻这句话的是薛紫琪那美绝人寰的面孔,薛紫琪与裴旻面对面的距离相当之近,裴旻都能感受到薛紫琪那温柔的呼吸了,但是薛紫琪的呼吸却是异常沉重了起来:“那全世界都认为我错了,你会站在我这边么?”
裴旻被薛紫琪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给惊讶了,他不理解到:“不管你做什么,我相信你都有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