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的裴旻犹如一条蛆虫一样蜷缩在万里街的某处,他肮脏无比,双眼满满都是仇恨,这些月所积累的仇恨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他。
被挑去手脚筋腱的裴旻此时连直立行走都不能,但是屈辱之中,裴旻却未曾丧失斗志,玄天南的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大仇不报,不能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裴旻咳嗽了一下,长久积累的内伤已经让他身体虚弱之极,不过裴旻身体内部的修为还在,依然是武道六重天,也许这是上天的怜悯,也是他活下去的资本。
饥饿,口渴,疾病,疼痛,无不摧残着裴旻的心智,饶是他心智再坚定,在如此摧残下,也是被搞得魂不守舍,但是这时候,裴旻看见了一台豪华的黄金轿子,从他的眼前走过。
那轿子中坐着的人正是马如龙,他左拥右抱,美人入怀,甚是潇洒,马如龙瞥了裴旻一眼,竟然没有认出裴旻,在走动之中,马如龙跑向了裴旻一锭银子,潇洒的离开了。
这是怜悯,却让裴旻怒火中烧,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如今自己的亲人已经不再,只剩下他孜然一身,好死不如赖活着,裴旻还是放下了自尊,将那银子吃力的放到了怀里,却不知在身边已经有了几双贪婪的眼睛,盯住了自己。
那是别处的乞丐,看见裴旻得到了他人的垂怜,一群人一拥而上。
这些都是平时穿着邋遢的乞丐,此时在裴旻面前却显得异常嚣张,而其中的一个,裴旻曾经还打赏过他,但此时,他们都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臭小子!竟然占了我们的地盘!兄弟们给我打!!”乞丐头子愤然道,随即一群人朝着裴旻拳打脚踢,当裴旻奄奄一息的时候,这才松了手。
裴旻平躺在万里长街上,似乎曾经的荣华富贵都变成了过眼云烟,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飘渺,不可琢磨……
但是他双眼中的生存欲望,却比往常更加强烈,他咬牙爬起来,他只能爬,没了筋腱的四肢根本不能站起来,一路上他看尽了世道沧桑,人间冷暖,不少人报以同情心,则给他几个铜板,而不少人对乞丐极其反抗,又是给裴旻一顿拳打脚踢。
裴旻将每一张欺负他的脸都记在了心里,也将每一个垂怜他的人记在了心头,他日若是腾飞,必然涌泉相报。
短短三里的路程,裴旻用了一天一夜,当他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守卫们将他踢出了彩虹城,让他自生自灭在这荒郊野外。
夜晚的森林是恐怖的,不时传来狼嗥的声音,那声音凄冷刺骨,宛如女鬼的歌唱,叫人魂不守舍,裴旻吃着野草,喝着山泉,狼狈的渐行渐远,却因为不小心在青石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掉到了溪水之中,溪流的冲击很大,将裴旻带向了远方,裴旻是一路上死死咬住了一个枯木桩子,才得以活了下来,可是当他被冲上岸的时候,整个人也因为水中浸了太久,而浮肿不堪了,整个人的脸,变成了白色,而没有一点血色,本来的裴旻已经瘦弱不堪了,但是在水的浸润下,已然变成了一个大胖子……
但却在这个时候,一支冷箭从丛林中射了出来,正中了裴旻的心脏部位,裴旻剧烈的挣扎了一下,没来得及支声,旧疾新伤折磨的他无奈的昏迷了过去……
这时候,从草丛中跳出了一对男女,女人不过十几岁的年龄,她一脸的兴奋:“太好了,我射中野猪了!大哥,你过来看!!”
“完了完了,妹子你闯大祸了!你杀了人了!”男子跑到了裴旻的身边,说到。
女人当即捂着嘴巴不敢言语,而男子跑到了裴旻的身边,探了探他的呼吸,他的眉毛一扬:“还有一丝气息,快快,先将他带回去!”
当裴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了,这个房间像是柴房,周围传出了发霉的味道,然而狭小的空间却让裴旻感到了安全。
“醒了啊,先喝完肉汤吧。”在门口走进了一个老妪,一头的银发,却面色慈祥,她只穿了一身粗布衣服,是一个典型的农家老妇。
裴旻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身上都缠满了绷带,那老妪见状连忙快步过来:“年轻人,别,别啊!快躺下,你身受了伤,可别再折腾了自己!”
原来在自己昏睡的时候,裴旻的伤处已经被包扎好了,裴旻对老妪十分警惕,可是仔细一看,他并没有在老妇的身上感受到半点的灵气,原来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如此便放下了心。
“我这是在哪里?”裴旻盯着老妪手中的汤药,说到。
那老妪倒是十分温柔的将裴旻拖起来:“我是这里的奶娘,前不久我们的小姐不小心将你当做了野猪,射伤了你,还好及时将你带回来了,否者你将流血而死啊,老婆子我到现在从来没有看过这么重伤的人,你又是哪人?”
裴旻身体一颤,随即想到了往昔的种种,他苦笑道:“我叫阿狗,亲眼看到了我的家人被贼人杀死,我本身也是死里逃生……”
“这附近的确山贼不少,强盗横行,唉……这不,前不久我们连云堡的一个伙计回家探亲,也被那山贼给拦了路,最后还丢了性命。”老妪叹气道。
裴旻诧异道:“这里是……连云堡?”
“是啊阿狗,不会是你连连云堡都没听过?”老妪笑道,她一勺一勺的给裴旻喂药。
当然裴旻并不是不知道连云堡,恰恰是连云堡的名声太响亮了,若是这里是连云堡,那就说明这里正是火之国和黄金国的交界,而连云堡,便是建在了火之国和黄金国之间连云山上,那连云山延绵千里,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而且山中妖兽纵横,山上的人也都是练武的好手,尽管未曾排名进九大门派,但是其实力也不容小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