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哭述

    娄锋来到山上，看到二狗正带着刘家大院这百八十人，潜伏在雪地和树林之中，刻苦的训练呢，这些人，从初三一回到山上，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有的人手和脚都冻肿得象小慢头似的，就是这样，也没有一个人叫苦。

    二狗本来想训练几天，休息一天，可这伙人不答应。

    娄锋一到这里，二狗赶紧把大家叫到一起来：“大家都过来。你们不是天天跟我闹着要见咱们的参谋长吗，这就是参谋长娄锋。参谋长，这位是连长王小明，小明你把连里的战士们都给参谋长介绍一下。”

    “这个人就是娄。。。。。。阎王？”

    “他就是娄锋呀？”

    “嗯，一身的杀气，难怪小鬼子见了他就吓得直尿裤子。。。。。。”

    大家一边聚过来，一边用眼睛偷偷的打量着他，议论着。

    “报告参谋长，特务三连全部到齐，请参谋长训话。我是连长王小明。”

    “你就是小明呀，我可听说你是一位神枪手呀，好，好。大家都过来，坐在这，别站着。这段时间我有县城里有点事，回来晚了，没能及时赶回来看望大家，真的。。。。。。对不起。”娄锋把大家召集在自己的身边，坐在周边的枯树上说道。

    “刘家大院的事，我们。。。。。。知道的消息晚了，在县城听到信的时候，我带着一名手下赶过去，只是在半路上，遇见小鬼子押运着的十六名女人，我们能做的只是。。。。。。。把这十几名姐妹救出来。这次小鬼子的围剿，是做过精心准备的，就连县城里的皇协军，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并且这次行动，日本人根本没有让皇协军参加，保密工作做的到了家了。所以，咱刘家大院损失这么惨重。”娄锋难过的看着大家说道。

    “参谋长，你。。。。。。一定要领着我们报仇！小鬼子不是人，是畜生，他们连。。。。。不会说话的孩子都不放过，把人杀死后，还。。。。。。还焚烧尸体。参谋长，我们。。。。。。就算不要这性命，也要为死去的刘家大院的亲人们报仇！”

    “是呀，参谋长，我爸妈都七十八岁了，可他们连。。。。。。这么大岁数的老人都不放过，硬是用刺刀给。。。。。。活活的挑死了，参谋长，要是这仇不能报，我。。。。。。我还有脸活在这世上吗。。。。。。”都是二、三十岁的男子汉，可一说起这些来，大家围着娄锋，就象孩子见到大人，见到主心骨一样，竟然都泪流满面，大哭起来。

    娄锋心里，也是酸酸的，这么多活活的人，都是自己的父老乡亲，在自己的眼皮低下，就这样让禽兽不如的日本人给杀害了，自己却眼巴巴看着他们遇害，而毫无办法，他深感自责。就是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原来，他只想着怎么打小鬼子，怎么去杀这些汉奸，而在这一刻，当下面这些人哭着看着自己，那复仇、痛苦和乞求的目光，让他终于明白，他更大的责任，是怎么样的去保护这些百姓，保护自己的这些兄弟。

    娄锋缓缓的站来起来，他没有让眼睛里的泪水流下来。

    “兄弟们，刘家大院的仇，还有冰啦子山上二百多兄弟的仇，我保证，一定要让小鬼子加倍偿还。但你们要记牢了，这些仇，不光是咱一个村，一个寨子的事，这是家仇，也是国恨。杀几个小鬼子，不是我们的目的，我要你们练好本领，带着更多的人，更多的队伍，把小鬼子赶出东北，超出中国。

    今天我要对你们提出两点要求，一是，不能动不动就去跟鬼子拼命。你们的命，不是你们自己的，是刘家大院含冤死去的五百多名父老乡亲的，是冰啦子山上那些被日本人杀害的兄弟们的，是咱东北，千千万万兄弟姐妹们的。他们。。。。。的冤仇，等着你们去报。所以，你们一定要学好本事，不能让自己受伤，更不许去拼命，去盲干，去送死，要学会保护自己，只有你们活着，才能有机会报这血海深仇。就算死，也要杀它个百八十个小鬼子。二是你们要尽快的成熟起来，要多动脑筋，要学会带兵。二狗副司令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吧，将来，我要交给你们一个团，咱刘家大院不能没，还要比以前兴旺。这个目标，就靠你们了。这两个目标，你们一定要记住了。只有这样，咱死去的父老兄弟，才能在九泉之下也瞑目、安息。”

    “参谋长，你就放心吧，我们这些剩下的兄弟。。。。。。一定听你的。我们跟着你，不但要报刘家大院的仇，还要替咱东北的父老兄弟们报这大仇。俺们现在明白了，不会。。。。。。再胡来了。”王小明看着娄锋说道。

    “好，你们能明白这个道理就行。好了，训练要刻苦，这没错，但要记住你们身上的责任和担子，要有一个好的身体，这样才有打小鬼的本领，好了，我听你们的副司令说，从到山上来，一天都没休息过呢，这样不行，今天给你们放半天的假期，你们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我带着你们训练。”

    刘安和大虎听说黑牡丹和娄锋都回来看，都赶回到老爷岭。刘安把在刘家大院看到的小鬼子屠村的情形，详细的给大家讲了一遍。

    刘安回来后，这是第一次完完整整的把这个事件讲给大伙听的，从刘家大院回来后。他始终一言不发，大家知道的一些情况，都是手下这些队员们陆陆续续讲出来的。从参加东北军，打过的大大小小的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什么阵势没见过，但这次刘家大院惨象，还是让他无法接受，连续几天，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会出现小广场上几百名村民被烧焦后那一具具黑黢黢的尸体，这让他深感内疚：他恨自己知道的太晚，恨自己带着这些弟兄没有营救出这些手无寸铁的村民，恨自己没有找到这些灭绝人性的小鬼子。

    刘安看着大家，还没等开口，他的眼圈就红了。当说到小广场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从回到山上这些天来了，内心的压抑，终于在这一时刻，暴发出来。他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在座的人们，听到这真真切切的惨景，也跟他一样，流下了眼泪。

    娄锋站起来，走到刘安的身后，双手摁着他的双肩上，用力的拍了拍，然后，自己也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强忍住哽咽说道：“大家都听了吧，小鬼子在刘家大院犯下的罪行，你们要记住了，这笔债我要日本人。。。。。。加倍偿还。冰啦子山上的情况，虽然咱没亲眼看到，但那里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全部战死。小鬼子这次是真的下黑手了。

    现在我们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我们要做的，就是替这些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从明天起，咱这年就算过完了。要报仇，不能停留在口头上，咱要练得一身真本领。新成立的刘家大院的这个连，由我亲自带，其余的个团，就拜托各位副司令了。咱还是老规矩，用打猎代替练兵。

    我估计着，过了年，小鬼子不会满足于捏这两个软柿子的，一下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咱在县城里，在平原上打不过小鬼子，但到了山里，就是咱的天下了。

    回去后，各位司令一边带着队伍训练，一边要研究打小鬼子的方法。小鬼子吃了几次亏了，他们一定会耍一些手腕的，就象这次突袭刘家大院和冰啦子山，先给咱来一个烟幕弹，让这些汉奸提前放假，让咱们误以为这个春节没战事，咱都上了大当了。

    娄萍，我看这山上人又见多了，现在全算在一起，咱队伍一共有多少人了？”

    “到昨天为止，山上共有人口五千三百四十六人。按着几位司令的意见，再来的，暂时不招收了，都劝回去。新来的人，都集中在老爷岭呢，归二狗副司令管理。”

    “噢，这么多人了。就按几位司令的意见，再来的不收了。这些新来的人，都分下去。你们看这样行不行，现在把一团二团的人都补齐了，一个团二千人，回去自己训练新队员。剩下的都留给三团和后勤部门。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些新兵，一个月之内，必需形成战斗力，咱可没时间等呀，这小鬼子说来就来。”娄锋看着大家问道。

    “行，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们就都把人领回去。”刘安、大虎还有二狗子都表态的说道。

    “司令，你还有什么事要跟大家说的没有？”娄锋回过身来，看着斜身坐在炕里面的黑牡丹问道。

    “我没什么说的，辛苦大家了，打鬼子的事，就全靠大家了，我。。。。。”还没等黑牡丹把话说完，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