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尖黑了,
乌鸦买回晚饭,正在喂江娴吃。
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是笑面虎打来的。
他对江娴比了个嘘的手势,
把电话夹在肩膀处,继续给江娴一勺一勺的喂饭。
“乌鸦,你现在来酒吧一趟”笑面虎那边似乎很乱。
“干什么啊”乌鸦有点不耐烦,自打有了这个小女人,自己连家门都不想出,就想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靓坤他要杀人了”笑面虎那边依旧混乱,乱到乌鸦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靓坤这两个字却很清晰。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乌鸦拿着勺子的手一顿,靓坤怎么会在自己的酒吧
江娴听到了笑面虎说的话,同样惊慌的看着乌鸦。
“没事的,你吃饱了吗我可能得出去一趟。”乌鸦放下勺子,她已经吃了大半。
“吃饱了,但是靓坤怎么会”江娴自是吃不下去了,她很慌装,自己藏在乌鸦这里的事明明没有人知道,怎么靓坤去了乌鸦的酒吧,还要杀人
“等我,我不会太长时间。”乌鸦起身穿上外套要往外走。
“乌鸦注意安全,如果他一定要人,你把我还给他”江娴看着乌鸦的背影,大声说。
她不能连累乌鸦,至于靓坤那,她觉得就算自己被抓回去,靓坤也不至于要她的命。
但是乌鸦就不一样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乌鸦又折回来,双手撑着床边,凑近江娴的脸,“相信我,好吗”
还没等江娴回答,乌鸦快速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出房间,
江娴听见,沙发被挪开的动静,看来是乌鸦要拿藏在沙发底下的砍刀。
她想说什么,却觉得现在自己就是最大的祸害,她又怎么能阻止乌鸦
大厅传来大力关门的声音。
屋里一片安静。
乌鸦赶到酒吧时,笑面虎正在门口焦急的等他。
见他来了,仿佛见到了救星,上前将乌鸦拉到一边。
“怎么回事电话里太乱了什么都没听清。”乌鸦点燃一支烟。
笑面虎把来龙去脉给乌鸦讲了一遍。
大概就是,
靓坤这几天心情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今天骆驼请他来东漫喝酒,骆驼好心找了一个美女陪他,结果那女人竟跟靓坤说什么,世上女人多的是,敢不给坤哥面子的就该死,还说了一些诅咒那个逃跑女人的话,靓坤一听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发了火,抬手给了女人一巴掌,然后就要掏枪,但是那个女人是东漫的领班,骆驼不得不护着,让人拉开了他们,现在靓坤正不依不饶的让骆驼交出那个女人。
乌鸦一听,那颗悬着的心瞬间放下了。
“这他妈屁大点事,你给他不就完了吗”乌鸦不屑的说。
“她可是东漫的领班是东漫的招牌,如果我们就这么把人给他,不就代表我们怂他吗”笑面虎一听,急了。
乌鸦今天怎么了,这种关乎脸面的事情他竟不在意
乌鸦刚想回答,一群人吵吵闹闹的出了酒吧。
乌鸦一眼就看见打头的人,靓坤。
靓坤也看见了乌鸦,往他这边走来。
乌鸦捏紧了拳头,看见这个变态的脸他就来气。
此刻他怀里还藏着一把砍刀。
“大东家来了,交人吧。”靓坤怒不可遏。
这时,骆驼从酒吧中快步走出。
“乌鸦”骆驼喊住他。
而骆驼身后,跟着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她一看见乌鸦,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也不顾穿着高跟鞋,跑到乌鸦身边。
她从前伺候过乌鸦,她觉得乌鸦对自己是有情分的。
她拽住乌鸦的胳膊便不松手,
“乌鸦哥,你可不能不救我啊”她此时脸上满是泪水,妆也哭花了,脸上红肿,披头散发像个女鬼一样。
乌鸦甩开她,刚想说话。
“乌鸦哥,你受伤了吗你身上好大的云南白药味道。”那女人瞪大眼睛,惊讶的说。
靓坤一听,眯起眼睛,冷冷的问他“怎么乌鸦哥受伤了”
他也的确闻到一股药味,还有医用酒精的味道。
但是看他好好的,也不像是那里受伤了。
而且味道很浓,应该是大面积受伤的人才要用的剂量,可是他看着根本没事。
奇怪,靓坤心想。
乌鸦捏紧拳头,仿佛已经准备好将怀中的砍刀抽出,“没有,这件衣服好久没穿过,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味道。”
他随便扯了个理由。
“啊乌鸦哥你在说什么,上个星期你来酒吧也穿的这件啊你忘了,还是我陪的你。”那女人疑惑的问,她声音很大。
乌鸦现在想杀了这个女人。
本来她诅咒那个逃跑的女人,也就是江娴,他已经生气了,现在她又抓着自己身上的药味不放。
乌鸦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脑子有病,竟和这样愚蠢又可笑的女人发生关系。
骆驼见乌鸦表情凝固,赶紧出来打圆场,乌鸦今天怎么了那女人不过说他身上有药味,他至于那么生气
靓坤不想纠结什么药味了,只是催促他们快点把那女人给他。
对于这件事,骆驼是坚决不同意交人的,如果自己场子里的女人,谁想杀就杀,自己以后怎么做生意怎么在香港立足
两方僵持不下,
乌鸦走到女人身后,还没等那女人转身,一把刀就刺穿了她的腹部。
随即女人开始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挣扎了一会便没了动静,她腹部似乎被刀捅了一个洞,正在汩汩的冒血。
众人看着拎着砍刀的乌鸦,刀尖正不断往地上滴血
“乌鸦”骆驼气急败坏的冲他大喊。
笑面虎也不知所措,怎么就杀人了
“靓坤,我也觉得这种女人的确该杀,随便诅咒别人,是她该死。”乌鸦缓缓开口,直直看着靓坤。
这个女人,定是留不得,她诅咒江娴,还差点让靓坤怀疑自己。
这种蠢货还是死了好,
但是他也不甘把人交给靓坤,他自己场子上的舞女,他杀了天经地义,若是任凭靓坤处置,别人还以为他乌鸦怕靓坤。
靓坤意味深长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看来乌鸦哥和我一样,都讨厌嘴碎的人。”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真的受伤了,可得照顾好自己。”
靓坤也摸不清他身上那熏人的药味是怎么回事,
不过乌鸦怎么样,自己管不着。
靓坤见那女人已经死了,转过身,带着马仔离开。
“乌鸦,你这是干什么”骆驼生气的大喊,推了乌鸦一把
“这女人,该杀,谁让她随便诅咒别人”乌鸦也不管他,任他推搡。
“她诅咒的是靓坤丢了的那个女人又不是我们你干什么多管闲事”骆驼还是不明白。
乌鸦不再说话,转身快步离去。
他不想跟他们扯这些,他的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骆驼却呆愣在原地,他盯着乌鸦离开的方向。
不会吧,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乌鸦赶回家,他连上楼梯都是用跑的。
毕竟江娴独自在家,好像他稍微耽搁一下,她便会不翼而飞一样。
乌鸦冲进卧室,发现江娴已经睡着了。
他看着江娴那安然熟睡的脸庞,舒了口气。
他冲了个澡,出来时拿起那件外套,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的确有很大的药味,这两天一直和江娴呆在一起,她又得经常换药,消毒,自己身上自然沾染上了气味。
这两天他都闻习惯了,可是他刚从外面回来,乍一闻,果然能让人一下子辨认出来。
他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又到了很多洗衣粉。
他得谨慎,非常谨慎,
他不能让江娴有任何危险,也不能让她离开自己。
靓坤此刻正靠在自家别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像是在等人。
“坤哥”一个马仔气喘吁吁的跑起来。
“怎么样,他去了哪”靓坤没有睁眼
“他好像是回了家,但是看他的样子非常着急,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急事”马仔想了想
“非常着急”靓坤听到重点,睁眼看着他。
马仔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吓出一身冷汗,自打靓坤丢了女人,脾气比以前更古怪,更暴躁。
“对他上楼都是跑着的”马仔很确定地说。
靓坤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他在想有没有可能,但一想不可能这么巧。
靓坤觉得自己太多疑了,别人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