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慢慢起身,将地上的碎片收进垃圾桶里
她又想到了什么,
她总担心有一天这里会被乌鸦发现,她无法跟他解释景瑞雪的事情
她弯下腰,将床底的皮箱拉出来
她打开皮箱,把自己之前放进去的,景瑞雪的身份证、手镯、信还有她和哥哥的照片全都拿出来。
她一瘸一拐的走进厕所,她将照片和信撕碎和手镯放在一起,扔进马桶里,至于身份证
她找来一把剪刀,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身份证剪成小块,还好那剪刀足够锋利
她按下冲水键
瞬间,那些所有可以证明景瑞雪身份证的东西,都在这个世界消失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异常轻松,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景瑞雪,只有她江娴。
她又在屋里翻找,发现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看看时间,距她出门已经快一个小时
她该回去了,不然乌鸦回来找不到她,他会疯的
江娴又从皮箱里拿了一张纸币
江娴出了门,
她的脚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她不敢用力,所以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走到小区门口,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计程车。
她有些着急,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越着急越打不到车。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一辆车朝自己呼啸而来,天很黑,那车开着大灯,一时照的江娴睁不开眼
她刚想骂街,却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嘴,她挣扎着,却被两个男子毫不留情的拖上车。
车子很快开动
那车上加上驾驶员,一共三个人
但看着都是马仔模样的人
江娴心里很慌,但是她已经被绑架那么多回了,什么场面她没见过
没有下车的那个马仔见到她,很是激动的样子“大小姐,阿乐可算找到您了。”
大小姐他是靓坤的人
“靓坤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江娴关切的问
那马仔一听愣了,大小姐是怎么了,不认识自己了还有,靓坤不是香港的社会大哥吗大小姐怎么会认识他
“你说话啊,不是靓坤让你来的吗”江娴又问他
靓坤到底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找自己
他也真是的,绑架上瘾是吗,吓死她了
那马仔呆呆的看着她,马仔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但是眼前的女孩,明明就是瑞雪大小姐啊
马仔不再和江娴说话,他还在想大小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她失忆了
江娴见他不说话,真就以为是靓坤找他
真无语,她倒是要问问靓坤有什么事这么急
江娴突然想到,乌鸦好像快回去了
我真服了靓坤到底有什么事啊
这次怕是解释不清了,但是这马仔怎么跟傻了一样,跟他说什么都不理我,不过她不记得靓坤身边有这么个马仔啊
车子在一处别墅前停下,
那马仔给江娴开门,示意江娴下车。
江娴下车一看傻了,这不是靓坤的家
但转念一想,靓坤有的是钱,人家不能多买几套房子吗
江娴也不认生,反正是靓坤找她
马仔一路带着他走进别墅
马仔带着她来到一个房间前,江娴很不解,靓坤什么时候这么神秘了大厅等她不就完了
马仔敲敲门,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进来。”
这的确是个陌生的声音,这声音很温柔有磁性,和乌鸦靓坤他们浑厚的声音不同
这人是谁难道除了靓坤,还有别人
不待江娴思考,马仔便打开门示意她进去
江娴走进房间,发现这是个欧式装修的书房
一个男人坐在桌前,江娴第一次在这个年代见到这种长相的男人
他皮肤白皙,面庞清秀,棱角分明的脸庞透露出一丝冷峻,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他上身穿着一件长袖白衬衫,领口解开两粒扣子,看起来野性又随意,
他和乌鸦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长相,乌鸦是有男人味的,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有着清秀俊美的书生气息
江娴皱皱眉,总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帅哥,但是又想起来。
算了,人家多帅也不关她的事,她还是赶紧见了靓坤然后回去吧,不然乌鸦该生气了
那男人见到江娴,立刻站起身来,快步向江娴走来,
待他站起身,江娴才发现这个男人很清瘦,个子也很高,似乎和乌鸦差不多
他来到江娴身边,双手抓住江娴的肩膀
“瑞雪瑞雪是你吗”他脸上焦急的不行,看着江娴自顾自说话
江娴只感觉心头一震,她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个男人了,景瑞雪的那张合照
这就是她哥哥,景丰年
江娴也惊讶的想开口,但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说
正当她苦恼自己该怎么解释时
那男人颓然的松开手
这女孩虽然远看真的和瑞雪一模一样,但是细看并不相同。
那些马仔自然是把她当作瑞雪了,但是自己却可以看出,她并不是瑞雪,只是长得很像
本来马仔给自己打电话,说在街上看见大小姐了,他激动的不行,结果不是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会叫人送你回去”那男人转过身,双手撑在桌子上,深深低下头
“不是,不是靓坤找我”江娴还是没明白过来
“靓坤我并不认识他”那男人听到这名字,稍稍一皱眉。
江娴一头雾水,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毕竟在她看来,是自己杀了景瑞雪,现在又真的碰到景丰年,不过好在他没有纠缠自己,但是他为什么突然说认错人了自己明明和景瑞雪长得一模一样啊
那男人倒有绅士风度,他知道是自己抓错了人,他想叫马仔进来把这个女孩送回去。
他走过江娴身边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异香。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大脑在飞快运转
江娴奇怪的看着他,不都要出门找马仔送她回去了吗怎么又停下了
他突然对江娴说“小姐,今天的事很抱歉但是你和我妹妹真的长得太像了。”
“是吗”江娴故作疑问
“我能冒昧问一下,你的名字吗”那男人又问
他很有礼貌,说一句要带很多敬语
而且他看起来,就是个温文尔雅的人
江娴对他没有什么警惕性,反正他自己也说认错人了,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
再说了,他能知道沙漏的事
“我叫江娴。”江娴如实回答
“江娴,是娴雅的娴吗”那男人想了想
江娴有点意外,这是第一个猜出自己叫什么的人
她点点头,
而那男人竟吩咐马仔上茶
“景先生我”江娴本想质问他为什么不放自己走,但一开口便意识到,她说漏了
她还没问他叫什么名字,便知道人家姓什么
果然,那男人立刻反应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娴
“江小姐,你认识我”
“我我听说过你,香港谁不知道”江娴胡乱扯了个理由,她看这男人也像是个大佬,便想说香港谁不知道你,紧接着她就想起,他是台湾人
完蛋 了
“我并不是本地人。”那男人揭穿了她
江娴只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她都他妈说漏了,要怪只能怪自己这张嘴
结果那男人不但没生气,还饶有兴趣的笑笑
马仔端茶进来,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男人伸手,示意江娴坐下
江娴也无所畏惧,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样子
“江小姐,我不会去伤害一个女人,我只是很好奇。”那男人给江娴倒了一杯茶。
“有烟灰缸吗”江娴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我不抽烟,没事,我让他们给你找一个。”他语气平淡,又吩咐马仔去找个烟灰缸来
那马仔愣了,他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景瑞雪,但是也太像了,而且现在,他要在年哥的面前抽烟
而年哥非但没生气,还要给她拿个烟灰缸
“你要我再重复一遍吗”男人见马仔呆站着不动,语气轻柔的说
江娴发现这男人就算生气,也是温温柔柔的样子。
因为这要是乌鸦或者靓坤,马仔不听自己说话,早就一巴掌过去,或者骂的狗血淋头了
但是这男人有这么多马仔,还有别墅,看着的确是个大佬,却这么温柔
马仔出了门,便招呼其他人一起找找这里有没有烟灰缸,那几个马仔一听傻了
年哥非常讨厌烟味,他甚至因为这个很少参加饭局
但是现在为什么要找一个烟灰缸
“那女人要抽烟,就是和大小姐很像的那个。”那马仔说
这个人纷纷感叹,那女人怕是要抽自己人生最后一支烟了。
他们也不敢怠慢,但找来找去都没有烟灰缸,因为这是年家的规矩,现在又怎么能变出一个烟灰缸来
江娴也愣了,那马仔竟拿来一只精致的盘子
江娴表情有些尴尬,但是既然人家拿来了,自己不用也不合适。
“你家这么阔气啊”江娴忍不住问他,一边点燃了烟。
那男人也笑笑,江娴却觉得,那男人笑起来,甚至比笑面虎还要虚伪,令人不寒而栗。
“江小姐,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景丰年满眼笑意的看着江娴
江娴有点尴尬,给你讲了,我不就活不成了吗
突然,景丰年注意到江娴锁骨处有血迹,像是被玻璃划破的
“江小姐,你锁骨处怎么”他略带疑惑问
“啊拿到疤吗没事,那是用玻璃划的。”江娴没有在意,今天是怎么了先是方婷,又来了个景丰年,都盯着自己的疤不放
“不是,你受伤了你脖子上有血。”他确认了那就是伤口,立刻招呼马仔拿医药箱
江娴下意识摸摸脖子,这才发现手指竟沾满血
她想了想,大概是打碎沙漏时,玻璃飞溅,又被划了一道。
但是她自己都没发现
马仔快速拿来医药箱
“江小姐,我知道这有些失礼,但请让我为你处理伤口。”他一边打开医药箱,一边请江娴同意
江娴第一次见这么彬彬有礼的男人
她便让他靠近,
景丰年一靠近江娴,果然,那股香气更浓烈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他不确定
这距离好近,她甚至能看清景丰年那长长的睫毛
明明是个男人,睫毛却这么长
他的皮肤好好啊白嫩的要命,没有一丝瑕疵
很快,景丰年帮她处理好了伤口。
江娴见他没有对自己起疑心,便对他说“我我得回去了,我还有事。”她的确有事,天大的事,如果她再不回去,香港又要被但翻个底朝天了
而且她真的很怕乌鸦找不到自己,会着急
“江小姐,你的脖子是怎么弄的,这么不小心”景丰年故作关心的问,现在只需要她的回答,他便能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其实他也不确定,毕竟如果真是那样,她早就魂飞魄散了,怎么还能在街上遇见自己的马仔
“没什么事,我打碎了一个沙漏。”江娴无所谓的说,她也懒得编理由了,打碎沙漏怎么了沙漏不是随处可见的吗
景丰年一听,神情有些变了,但是很快,他那张从未有过多表情的脸便恢复平静。
景丰年不禁思索起来,他甚至在想这女孩还是不是活人,但是她明明有影子。
他觉得一切没那么巧,他在她身上闻到的那股异香,
就是那恶鬼沙漏上的香气,而她又刚好打算了一个沙漏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面前这个和自己妹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孩,为什么还能活着
没等他再开口
江娴便快速起身,也不顾脚上受伤,大步向门口走去
这个人真奇怪,明明都说认错了,还在这里耗着
江娴很不满,乌鸦万一已经到家了,他找不到自己会着急的
她想出门看看能不能拦到计程车,
结果听见身后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江小姐”景丰年跑过来,他一把拉住江娴的胳膊
可是他这么一拽,本就站不稳的江娴立刻摔倒在地上
江娴赶紧看看脚踝处的纱布有没有再渗血,万幸,没什么事。
景丰年见自己失了礼,赶紧弯腰想扶她起来
江娴推开他的手,费力的站起来,
她刚想向门口走去
只听见景丰年对她说
“你想不想听沙漏的故事”景丰年只能这样说,才能留住她。
因为她身上有太多谜团,而且她和瑞雪实在是太像了,自己看到她便能看到瑞雪的影子
江娴身躯一颤,疑惑的回过头
这个男人,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