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戈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慕斐的目光从他的鼻梁移到颈侧，又继续往下移时，气氛也如同他下坠的目光，越来越沉。
直到一只带着寒意的手捏上慕斐下颚。
陈戈用了大力，他的食指和拇指卡着慕斐颌骨，用剩下的三根手指抵着慕斐的脖颈，将他的脸抬起来，而后俯下身。
他眼中带着一股森森冷意，慕斐被他看着，仿佛被网困住的猎物。
片刻后，温热柔软的唇触在慕斐唇角，陈戈没有再深入，他静静停留片刻，离开的时候又侧过头在慕斐耳朵上啃了一下“等你喜欢我。”
慕斐听懂他的意思，等aha的手离开，又带着味道渐浓的信息素在他身边坐下时，突然说“你发烧了。”
陈戈侧过脸看他一眼，低下头摸自己的手腕，aha发烧之后，手腕上的温度会高的很明显。
但是并没有，陈戈正要直起身，就感觉后颈一阵刺痛。
一双手攥住他放在身前的手腕，整个人从后面贴着他，咬上了他的后颈。
信息素在空气里蔓延交缠，最终融合。
在慕斐面前毫无防备展示出的腺体，最终被他狠狠咬出血，特殊的信息素让他的血液沸腾起来，他按住身下欲挣扎的aha，将自己存留许久的信息素一股脑全部注入对方的腺体。
慕斐的舌头能感觉到腺体上微弱的脉动，那种像是把一个人的生命捏在手里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更加用力的咬住那一小块皮肉。
牙齿在上面蹭过，引起怀里人的颤栗，慕斐等到自己的信息素将对方全面压制，才放开早就有些迷糊的aha。
他的口腔里全是对方的味道，慕斐舔舔唇上沾染的血，看着陈戈光滑的皮肤上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喉结动了动。
这就是慕斐的本能，属于aha的本能。
陈戈低着头缓了许久，才带着点喘息看向慕斐，“你让我发烧了。”他把自己的手腕贴上慕斐的侧脸。
脸上的热度惊人，陈戈似乎完全被挑起了情热，眼眶有些发红，看着慕斐的目光也越来越灼热。
慕斐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脸侧的那只手，手指慢慢穿过他的发根放在后脑，只要陈戈一用力，他们就能贴在一起。
但那只手许久未动，最后也只是在他腺体上摸了摸，然后撤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慕斐鼻端却全是陈戈的信息素，那种仿佛要入侵他身体每一个细胞的信息素，此刻正在四周肆意侵略。
慕斐这一晚没睡好，梦里他被困在一个地方，但四周的信息素让他安心。
他在被海浪包裹的信息素里醒来，陈戈靠在门上，看着他的方向。
“起床了。”
他们难得这么温馨，慕斐心底一时也柔软下来，他很快洗完澡，就和陈戈一起去了餐厅。
今天是个好天气，外面天高云淡，日光浅浅一层铺在地面。
买好餐后，慕斐找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手里拿着的面包和椰奶放在桌上，片刻后，陈戈也在他身边坐下。
这个人吃饭也不安稳，一只手不时在桌上动两下，拨一拨慕斐用来喝椰奶的吸管，等第三次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慕斐轻轻攥住了他的手腕。
陈戈的手腕骨节突出，摸上去皮肤还带一点风吹日晒的糙，和慕斐掌心的茧擦在一起，有点痒。
他看似不经意地瞥慕斐一眼，然后单手开了一管营养剂，喝下一口，将剩的一半递到慕斐眼前“昨天刚发过情，喝一点。”
慕斐看着玻璃管口，没有动作。陈戈就凑过来一点，压低声音“现在我浑身都是你的味道。”他还刻意嗅了嗅。
周围已经有一些人看过来了，慕斐余光注意到一个人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伸手接过营养剂喝了。
陈戈笑着回过头，却看到站定的路唯，他的一只手此刻还被慕斐压在桌上，“哥。”
路唯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没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希望陈戈开心的，这是他真心对待过的弟弟。
但路唯此刻也没心情和陈戈说话，他在对面坐下，问慕斐“你什么时候回帝星”
“后天。”慕斐风轻云淡的两个字出口，就感觉被他压在掌心的那只手一僵，他感觉到陈戈的视线，接着对路唯说“一个星期后路寻会回到星潮。”
“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初答应我的事。”
路唯点点头起身走了。
一道凝着寒意的声音从慕斐身边传来，“路寻是谁”
“是路唯的弟弟。”慕斐放下已经空了的那只手，转头看向陈戈。
陈戈眼中闪过一丝光，他忽然明白过来，“当时我哥去帝星是为了那个弟弟。”
慕斐刚要点头，突然听到他问“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走”
这个问题没办法回答，只要多说一个字，慕斐先前所有的计划都会暴露，他沉默着，看着陈戈的神情从震惊转为阴沉，最终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桌上的椰奶从敞开的口里溅出来几滴。
陈戈就那样居高临下看着他，慕斐看到他逐渐染上猩红的眼睛，也站起了身。
他伸出手，在还没有触到陈戈的时候就被一把掀开，慕斐的手落到桌沿上发出嘭一声响，他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就那样站着，周身满是暴怒气息的陈戈很孤独。
“路唯没有喜欢的人，以后你”
慕斐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陈戈咬着牙一只手堵住他的唇，不让他出声。
他贴在慕斐脸上的那只手略微有些颤抖，另外一只手也不断攥起拳又放开，他的眼中满是暴戾的怒气，但最终，这些怒气被他自己消化。
陈戈笑着看向慕斐“你想走”
慕斐看到他眼中聚集的浓稠暗色，将他攥成拳的那只手包在掌心，“对不起。”
但他的这句话仿佛带着薄薄的雪，没有一丝真正的歉意。
陈戈看着他的动作没变，他脸上的笑意甚至更加明显，“我不喜欢路唯，如果你敢走”他的眼神一暗，“路寻你永远也别想带回来。”
他说完，向四周看了一圈，指着角落里一个aha，“加文，你去告诉矿星的人，今天我有事。”
而后慕斐就被陈戈一路带着去了他的房间。
满地的纸屑早已被清理干净，慕斐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画架上的那幅画，是他的样子，长着一条长长的鱼尾。
除此之外，床上还有一摞纸，慕斐被一把推在床上的时候，那些纸就被掀飞，一张张散乱落在床上和地面。
上面都是慕斐，有穿着衣服的，还有半身赤裸的。
陈戈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在意四处散乱的画，而是一手拽着他，一手从床下掏出一个手铐。
他在慕斐面前半蹲下来，将他的一只手和自己的锁在一起。
“让我标记你，是因为什么”他自下而上看着慕斐，慕斐却被他眼里的情绪看得撇开了眼。
“为了离开星潮”
“我知道。”陈戈在他脚边坐下，额头抵在他的膝盖上，“你让我标记并不是因为喜欢。”
他的一只手在地毯上画来画去，最后看到慕斐被军靴包裹的脚腕，伸手在上面捏了一下，“你是我的oga。”
陈戈抬起头，“如果你敢悄悄走，我就干死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着牙，气音从唇缝里飘出来，带着浓浓的威胁，却让慕斐眼神危险看向他。
他的一只手还能自由活动，就垂下眼，将手放在了陈戈颈上。
指尖触到脖子上带着凉意的皮肤，这里是任何一个人的弱点，但是陈戈就这么让他把手放在这里，甚至眼中带着挑衅看他。
“你会杀我吗”陈戈看着慕斐的眼睛，眼中带着异样的兴奋，他甚至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脖子贴在慕斐掌心，“用力。”
“用力”实验室里驳杂的吵闹声乍现，一个人手里拖着条长长的铁链，铁链上每隔半米就链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走在最前面的小慕斐突然倒下去，他已经被饿了整整三天，又被那些研究员抽了七八次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
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后面的小孩也跟着被拽倒在地，发出一阵尖利的叫喊。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小慕斐，不耐烦地辱骂几声，而后粗暴地掐着他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拖起来。
脚离开地面的瞬间，慕斐眼前开始发白，他的手软软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力，眼中那一点黯淡的光也似乎在远去。
慕斐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胸口涨得就要爆炸，他的脸色发青，嘴唇也开始发紫。
慕斐蓦的从回忆中惊醒，他的手正攥在陈戈的颈上。
但陈戈不像那时的他，他没有挣扎，眼神失焦落在慕斐的方向。
在慕斐放开手的那一瞬，突然传来接连不断的咳嗽声，陈戈一边干呕，一边断断续续问他“你经历过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陈戈:干死你。
慕斐:请加主谓宾。
陈戈:我干死你。
慕斐:对，我干死你。
谢谢汐昭和林中鸟小宝贝的地雷，也谢谢阿竹和赤羽陌璃殇小宝贝的营养液，比个大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