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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8]有求必应
    特蕾西娅终究没忍住使用时间转换器的冲动。

    她特意找了一个霍格沃茨人迹罕至的地方,将原本的转换器融入还在卡包里的那张卡牌中,然后再次取出。化为实物的握在手中,特蕾西娅明显感受到了与普通版本的时间转换器不同的地方。

    原本的时间转换器每转一次,就会倒退一小时。现在她手中的转换器却能以年份为单位倒退时光时间跨度越大,精确性就越不能保证。

    它本身并不是那样违规的存在,不然巫师界早就为此一团乱了。然而,吸取了属于漂流者类似存在的别种魔力后,时间转换器获得了超越本身限制的能力。

    不如说本就有穿越时空的魔法存在,如今不过是换成另一种形式,通过不同的载体与链接而延续了下去。

    那么,先试试第一次时空旅行吧,时间就定在

    特蕾西娅刚想转动时间转换器的手顿了一下,她这次只是为了试验,不需要立即对过去做出改变,所以只要挑个巫师界没什么大事的时间点。

    于是她把时间定在了百年前,并非是1892年,而是1880年。

    仿佛一切都在后退,特蕾西娅听不到任何声音,唯有耳畔洪亮的钟声被节奏地敲响,映入眼中的景色却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哪怕只是一场微小的试验,也得做好背负上因果的准备。

    直至那道宛如昭告命运的莫名钟声停止,还穿着校袍的女孩终于能把时间转换器收好,这代表着她能自由行动了。

    与未来的霍格沃茨相比,现在的城堡对特蕾西娅来说并不陌生。她没有进去探究百年前魔法学校内部的人员构成,也没兴趣看画像换了几幅、幽灵有没有增加或减少,在外围逛上两三圈就能结束这次短暂的旅行了。

    没有人发现霍格沃茨突然多出一名格兰芬多的学生,哪怕这个人随便抓住路过的拉文克劳学生编出了经典的无中生友借口询问对方的课表也没有任何问题。

    就在特蕾西娅为此感到略微放松的时候,她又想起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而眼前的拉文克劳学生却先问道“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吗我叫”特蕾西娅正欲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声带在此时凭空蒸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察觉不对的她及时改口,“应该写出来会比较好一点”

    假装在调试魔杖,实际上要真写出她的名字,就跟哑了一样无法调动魔力。无奈之下她随便取了个假名,又回到原本使用转换器的地方。

    穿越时间的第一点禁忌无非是避免和另一个自己见面,但这个时代并没有她的存在,所以能无视这条。特蕾西娅初步推断,回到更远的时间节点,她的存在本身就会变成异常,阻力也会变得更大。如果她做得再过分一点呢可能就被直接遣返回原本的时代了吧。

    得出基本结论后,她得对以后的时空穿越做足准备。因为她既不能控制这一年精准的降落时间,还不能让她的足迹出现在历史中。于是特蕾西娅再次调动转换器,一口气转了一百多次,熟悉的拉力将她带回原位。

    临近万圣节的那段时间,特蕾西娅逐渐在日记本面前展露朝着黑巫师靠近的思想,并对霍格沃茨的体制表达了虚假的不满。虽然里德尔之前有现身过一次,但之后她表现得有些惶恐又期待,没有再去图书馆,而是在寝室里用文字与他交流。

    是的,尽管我能理解教授们不让学生查阅禁书,但让你们知道哪些是危险的权利都没有,那就是过度保护了。

    里德尔没有因为特蕾西娅不让他出来而感到不满,自以为把年纪小的女学生心理摸得透彻,很正常地在纸页上浮现出漂亮的字体。

    我唯一不满的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简直不敢相信霍格沃茨会招这样的老师进来假使他教的东西能派上用场,你知道我不愿说得那么难听,即便我和你都已经抱怨了千万遍。

    “我的课程不能被这样的教师拖累。”她写道,“霍格沃茨难道就没有除了斯莱特林密室以外的,别的地方吗我还想再见到汤姆面对面交流的话,你会更方便一点吧”

    她的目的很明显了。而正打算近期提出见面机会的里德尔顺水推舟地给出建议。

    我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它被称作有求必应屋。

    特蕾西娅非常坏心眼地在八楼的有求必应屋门口集中精力想着一件事。

    拉文克劳的冠冕。

    虽然里德尔不知道冠冕也是魂器之一,但这并不妨碍他从日记本中出来后感知到的异样感。

    “你想的是无穷无尽的知识吗”

    里德尔看了眼四周要把人淹没的书堆,有求必应屋里不能说是乱七八糟,但绝对称不上工整。

    “要是分院帽看到这一幕,它就该把你分去拉文克劳。”

    “也许我四个学院都很合适”特蕾西娅已经拿起一本随手抽出实则观察已久的尖端黑魔法揭秘,露出十分诚恳的求教表情,“拜托了,里德尔老师”

    不出所料,仅仅是接过那本书看到书名的一刹那,黑发黑眼的俊美斯莱特林不可避免地愣住了。

    里德尔一言难尽地翻开目录“你是从哪找的这本书”

    “随便拿的。看上面有写黑魔法就拿出来了。”特蕾西娅答得很快,极其无辜地看着他。

    不知里德尔胡乱脑补了什么,他最后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评价“那你和黑魔法还真是有缘。”

    特蕾西娅搬来两个椅子,与里德尔并排坐在桌前,在对方把书摊开在桌上的间隙小心翼翼地靠近。

    里德尔好似没在关注这点小动静,只是很负责任地担任老师的角色“你对什么比较感兴趣虽然二年级就学这些有点超纲,但阿尔不能和一般人相提并论。”

    她都会找机会疯狂暗示里德尔她的不对劲之处,又表露出一种不经意,算是给这位魂器大发慈悲了。不过有的细节还得他自己回味才比较重要不是吗

    黑发女孩一边认真翻看着尖端黑魔法揭秘,一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向身侧的斯莱特林。然而她每次看过去,都看见他那双和自己相似的黑眸,有时候更能看清映在眼中的身影,对方更是在与她对视的时候都会微微勾起唇角,将他拥有的容貌发挥得淋漓尽致,无时无刻在散发魅力。

    特蕾西娅再次承认,她又被年轻的伏地魔魅惑到了,因此在他面前表演个脸红还是蛮轻松的,实在不行还有计划二马上在脑内想象自己的社死瞬间,硬核一点凑出害羞的模样当然,这计划肯定泡汤。

    里德尔好看是真的好看,不做人也是真的不做人。

    粗略看完整本书的特蕾西娅先是询问里德尔在黑魔法方面的见解,一出口便是重头戏,为什么三大不可饶恕咒一定得在心中有恶念的情况下才能释放,是否能够缩减这看似严苛却也轻松的施咒条件,还提到了当初的巫师界战争。

    里德尔自然没有放过得知更多情报的机会,让她分析了一遍局势,尤其是伏地魔一方取得的“成果”,最后还算尽职地同她探讨起能否改进索命咒的课题。特蕾西娅是不喜欢把索命咒挂在嘴边的,她不认为这是能轻易说出的东西在伏地魔面前就没这个顾虑了,假装她有成为黑巫师的潜质随便说出来都像是自己要给他一个阿瓦达索命。

    “我们总是在谈论一些该被关进阿兹卡班的话题。”里德尔笑笑,“但追求知识是没有错的。”

    “我也这么认为。”她附和道,“总会有人跨越那一步,不然巫师界就无法进步了。”

    “纯血、混血姑且还有麻种巫师,这三类人共同生活在巫师界,就算进步吗”里德尔的眼中暗藏轻蔑,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傲慢。

    特蕾西娅是不敢贸然撞上雷点,只是很客观地陈述意见“虽然纯血论确实听起来有那么一点道理,但我觉得无论是混血巫师还是麻种巫师,都会给巫师界带来新东西吧。你看麻瓜世界不是也有很多很有意思的发明吗”

    “你是流落在外的卡斯特和斯莱特林的后裔。”

    里德尔没跟她提过身世,但他清楚女孩是毫无疑问的纯血,说这句话时还不太情愿,暗自滋生的嫉妒早便悄然在心中埋下种子,同样也对她亲近泥巴种的态度恨铁不成钢。

    “用多了麻瓜思维,我想你该站在纯血的角度考虑问题。”

    “你说得也没错。”特蕾西娅犹豫道,“可用的手段不应该那么过激”

    “如果你见识过那些卑劣的麻瓜就不会这么说了。”里德尔露出讽刺的表情,“他们根本不配”

    正想把亲生父亲拖出来作为反面教材的里德尔忽然顿住了。他恢复之前那般具有风度的绅士模样,脸上带着歉意“抱歉,在阿尔面前失态了。只是我想到我想到我的过去,我的父亲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我就没办法控制我自己。”

    好一出卖惨,来得还真是时候。特蕾西娅在心底感叹对方的好算计,同时摇摇头表示她不在意。

    “没关系。”她适时动摇,“看来手段过于严厉只是形势所迫,有些巫师可能并不适合巫师界,还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话强硬一点也没什么,我理解你的处境,汤姆。”

    两人结束身世话题后,又开始探讨厉火等威力强大的黑魔法,特蕾西娅举例出斯内普发明的神锋无影。此时的她宛如冷酷无情的学习机器,只有在需要和里德尔演戏的时候才会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女孩。

    留出一部分特蕾西娅自由安排的时间,里德尔在有求必应屋里走来走去,似在思考什么,在喃喃自语“或许你真的能超过我也说不定,但这未必是一个好的征兆”

    估摸着差不多是时候了,特蕾西娅将尖端黑魔法揭秘精准翻到提及魂器一词的那一页。

    “汤姆”她朝对方挥挥手,“我看到有个很高深的词,不是很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这一幕宛如历史经典复刻。

    他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看上的是什么。

    接受现实的里德尔顺着那只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毫无疑问看到刺眼的「魂器」。

    然而还未等他整理好措辞,特蕾西娅又把书啪地合上了。

    “好像时间不早了。”

    里德尔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可魂器这件事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一旦特蕾西娅知道他和伏地魔的联系他看着她小跑过去将书放回原位,却在塞回去的时候有某件物品滚落到脚边。

    在看清物品样貌,里德尔能感受到自己与它有着紧密的连接,好似他们就是同一个人不会错了,这也是一件魂器。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选择。

    只见黑发女孩将冠冕捡起,里德尔时刻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不肯放过,生怕它出了什么意外,方才在顷刻间便消散的情绪又一次爬了上来。

    直到他看见对方毫不客气地把魂器扔到了一边,就像在处置废物一般没有吝啬给漂亮的冠冕任何一个眼光。

    拉文克劳的冠冕交替闪现着虚影与实体,最后在他的注视下消失在有求必应屋。

    里德尔看着特蕾西娅的举动,眼神复杂。

    你礼貌吗

    作者有话要说唐突更新

    明天肯定不会有的,我知道明天有多忙眼神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