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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九十七章
    廖夫人怀胎十月, 临盆之日,在产房内足足哀嚎了几个时辰孩子都未曾生下来。

    廖大夫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 却也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慌了神, 妻儿还需要自己的医术帮助。

    当时廖大夫正在产房内助其夫人顺产。几个浓眉大眼, 面部有些凶神恶煞的武林人士抬着一个流血不止的伤患上了门。

    听见大门传来的用力敲门拍打声, 廖大夫一惊,生怕这一动静惊扰到正难受的妻子。

    廖大夫想出去将人打发了, 但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的妻子, 心下有些犹豫不决。

    正用力艰难产子的妻子看出了丈夫眉眼间的为难之色, 喘气间隙让廖大夫先出去看看,她这边有经验丰富的稳婆在, 不碍事。

    廖大夫看了看妻子, 又看了眼床前教授妻子该如何使劲的稳婆,点了点头, 对妻子道“辛苦你了,我马上就回来。”

    又对稳婆拜托道“婶子,我夫人就麻烦您了。”

    见主家如此客气有礼, 稳婆连忙道“不麻烦, 这是老婆子我应该做的。老婆子帮许多小媳妇接生过, 经验足,公子无需过于担忧。”稳婆这时还不忘给自己宣传一下。

    得到肯定的答复, 廖大夫也不再耽搁,净手后,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便连忙赶了出去。

    一打开们, 那群大汉便抬起伤者往里冲,口中求廖大夫救人,只道这担架上躺着的伤患是他们的大哥,与人比斗间被人暗算,被砍了一刀,得知廖大夫医术高超,特意上门求医。

    夫人难产,正在产房内痛苦哭喊哀嚎不止,稍有不慎便会一尸两命,需要自己快去帮助与陪伴,根本不能耽搁半分。

    廖大夫本就又惊又惧,内心万分担忧正在生产的妻子。现在听他们让自己救人,廖大夫现如今心慌意乱,精力不佳,哪有什么心思治疗伤患

    当下便递过去一瓶止血药,好声好气地说明状况,让那些人帮伤患止血,带其去请其他大夫,不好多加耽搁。

    听闻廖大夫不肯医治自家大哥,那群人哪管那么多,顿时不依不饶,粗着嗓子朝廖大夫吼道“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兄弟不想救我们大哥”说着,一人上前揪起廖大夫的衣领,煞气逼人。

    他们正是听说廖大夫医术高超诊金便宜,这才找上门来,现如今哪肯离去当即怒目圆睁,恶声恶气地威胁廖大夫,好似下一秒便会提刀冲上来。

    廖大夫现在也看明白了,自己是碰上了不讲理的硬茬子,但他本身只是一个文弱大夫,习的是治病救人的医术,以及些许拳脚功夫防身。在大汉们四面夹击之下,被钳制得完全动弹不得。

    产房那头又传来妻子声嘶力竭地痛苦哀嚎声,廖大夫内心越发焦急,根本无心与这群人莽汉多加纠缠。

    他不得不再次解释一番,请对方松开他,让他去见产房内的妻子。

    见对方不为所动,廖大夫咬了咬牙,道“你们松开我,我去看一眼妻子的情况,就回来为你们大哥治伤。”

    “不行你得先给我们大哥看看。他流这么多血,根本耽误不得。”

    “就是,先给我们大哥看。妇人生孩子而已,有什么要紧的,等下就生出来了,再说里面不是有稳婆吗你进去也没什么用。”

    听见对方如此蛮横不讲理的话,廖大夫被气得脸红脖子粗。

    什么叫生孩子而已每年有多少妇人因此丧生,他们可曾知晓连无常识的小儿都知道,这是一道鬼门关

    那群大汉却充耳不闻,完全不听廖大夫所言,挡着廖大夫不肯让其离去,让他先给自家大哥治伤。

    就在双方纠缠之际,谁料一旁的伤患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样去了。

    “大哥”

    “大哥”

    随着几声惊叫声,那人没了生息。

    那群浓眉大汉顿时哀嚎出声,确定其大哥已死亡,随即用仇视的目光刺向一旁面露无措与不忍的廖大夫,目露凶光。

    “都是你害死了我们大哥,说什么医者仁心的廖神医。”一名大汉狠狠地朝廖大夫啐了一口“我呸虚有其名你就是一个骗子”

    “一命偿一命今日你害死了我家大哥,你给我大哥偿命”

    “这你们”廖大夫向来敦厚,哪里遇见过这种不讲半分道理的人明明是其大哥伤势过重不治而亡,怎么就赖到他头上当下又急又气。

    只听他解释道“你们大哥的逝世我也感到很愧疚,但这并不是我造成的”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恶狠狠地打断“不是你造成的不是你是谁要不是你迟迟不肯医治我大哥,我大哥哪会死都是你这庸医的错现如今还想狡辩”

    说着,他揪起廖大夫的衣领就把人往地上摔。

    廖大夫被重重地摔到地上,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群蛮横的大汉,见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面露苦涩,暗道“吾命休矣。”

    果不其然,那些人在廖大夫惊惧交加的目光中提起了刀。

    廖大夫虽想反抗,但他本就只会些许功夫防身,哪里敌得过这么多人最终还是被人钳制在地。

    他脸上苦涩极了,当下愧疚且不舍地看了一眼妻子所在的产房,迟迟不肯收回视线,等待上方的砍刀落下。

    许久都未曾砍下,廖大夫有些疑惑,抬头望了众人一眼。只见有一人狞笑着建议道“就杀了这庸医也太便宜他了”

    “这庸医不是说他婆娘在里面生崽吗我们就宰了他儿子”

    “哈哈哈好主意还是老四你聪明。”一人显然是觉得这个主意很好,赞同道“让这庸医尝尝丧子之痛。”

    说着,阴恻恻地盯了廖大夫一眼。

    廖大夫没想到这群人如此丧心病狂,居然要对产房内的妻儿下手,当下奋力反抗挣扎,想阻止这群丧尽天良的恶徒,救妻儿性命。

    然而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却完全不够看,几个转身便被扣倒在地,愤怒且无力的被人羁押着,慢慢向产房所在之地行去。

    “你们行行好,放过她们她们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我来偿命你们放过她们好不好,求求你们了”

    廖大夫眼底是浓浓地恐惧之色,却也不肯放弃希望,当下苦苦哀求这群大汉,求他们放过自己的妻儿。

    听见廖大夫的哀求声,他们发出一声嗤笑,将刀驾到廖大夫脖子上,面目狰狞地说道“放过他们那谁放过我们大哥。你这庸医想得倒挺美现在好好睁大眼睛看着,这就是你不救我们大哥的下场”

    随着一道尖锐地妇人叫喊声,一阵婴儿啼哭也随即传入众人耳中。

    廖大夫眼神一亮,但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神色越发惊惧,声音都有些沙哑到撕裂“不求求你们了,你们就放过她们吧放过我妻儿她们是无辜的”

    他奋力地想要推开那群凶徒,去保护里面刚为自己诞下麟儿的妻子。

    在挣扎间,脖子被刀刃割伤,流血不止,廖大夫却无知无觉,好似无痛觉一般拼尽全力地想往前冲。

    那群大汉看猴戏般好笑地看着廖大夫挣扎,而后其中两名大汉轻松将人扣押,口中不屑地嘲笑道“这么着急啊别急,我们这就送你去和妻儿团聚”

    见无力回天,廖大夫红了眼眶,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砰”

    那群人猛地推开房门,房间内的人略带些许惊吓地望过来。

    一进门,廖大夫便瞧见了正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妻子,以及被稳婆抱在床前,给妻子相看的婴儿,舌尖都要咬出血来。

    廖夫人见丈夫被人扣押,心中一惊,疑惑且担忧地问道“相公,这是怎么回事”随即将目光转向这群来者不善的大汉,疾言厉色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群人不屑搭理一刚生产的妇人,闷不做声,气势汹汹地走向稳婆,抢过其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

    稳婆一惊,不想松手,但对上大汉凶神恶煞,满是杀气的黑眸,下意识地便松了手。见其瞪向自己,稳婆连忙摇头,慌张解释道“这不关我事,我只是来接生的”

    说完,她尖叫一声,闷头往外冲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见稳婆离去,大汉们也不以为意,只狞笑着看向手中的婴儿,道“这就是那个小崽子”

    “你们要做什么”廖夫人惊叫出声,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为母则刚,她强撑起身体,厉声道“快放下我儿子。”

    “你们要钱,我可以把家里的钱都给你。你们放下我儿子好不好”听着自己孩子害怕的哭声,廖夫人心都要碎了,生怕出什么意外。

    一旁的廖大夫心里也提了一口气,眼也不眨地盯着大汉手中的婴儿。

    但这群心狠手辣的恶徒,哪里会听,在廖家夫妻二人不敢置信与惊恐的目光中,手起刀落。

    哭啼声戛然而止,温热的血液顿时喷洒而出,染红了廖家夫妻的眼。大汉将死婴往床上一丢,廖夫人连忙接住,望着怀中无了生息的儿子,浑身颤抖。

    在大喜大悲之下,心神俱裂,无力地倒了下去。

    “我跟你们拼了”廖大夫见状愤怒地冲了上去。

    那群人却不以为然,笑道“现在知道得罪我们兄弟的下场了吧”说完,他们将廖大夫丢下,狂妄十足地走了出去。

    廖大夫神色木然的躺在地上,下一秒,手脚并用地爬向妻儿。

    床上的妻子抱着儿子的幼小的身体早已没了生息,眼睛痛苦地半睁着,死不瞑目。

    廖大夫抱着身体还温热的妻子,青筋爆起,悲痛欲绝。

    “芸娘,是我无用”廖大夫神色痛苦地用力锤打自己的胸口。

    不过半日,他巧笑嫣然的妻子便再也睁不开眼。明明早上两人还在畅想他们的孩子生下来会是何模样以后该如何教导对方

    “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廖大夫指天骂地“我这半生救人无数,却救不下自己的妻儿何其可笑”

    “习医救人哈哈哈哈哈哈”廖大夫神色癫狂。他这一生秉持这医者仁心的一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儿死在自己面前

    习医这医术又有何用

    等稳婆带着官兵赶来时,只看见廖家燃起熊熊大火,没了生响,不见廖家任何人的身影。

    大家都以为廖大夫一家三口都葬身火海,感叹好人不长命,对此倍感惋惜,并恶狠狠地辱骂了那群凶徒。

    有感念廖大夫救命之恩的村民,在廖宅遗骸之上,自发为廖大夫一家三口立起衣冠冢,让他们能有一个安息之地。

    这一惨案引起了江湖中人的热议,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以及廖大夫死了,他们以后找谁看病治伤

    随着时间的流逝,廖家这一事件也渐渐平息,被众人遗忘在脑后。

    直至几个月后,一桩惨案发生,廖家再次出现在众人口中。

    龙虎寨被人悄无声息地投毒,寨子里几百口人不留活口。

    这桩案子震惊了众人眼球,毕竟龙虎寨地形易守难攻,寨中众人都会些拳脚功夫,朝廷派了不知几波人前来剿匪,却一无所获。

    就这样一个恶名在外的匪寨,居然被人无声无息地灭了口,周围却一无所觉。

    有几个见火光冲天,连忙赶上去的围观者说道“当时龙虎寨被人点了火,热气扑面,他们不敢近看,也无法救火,只能在远处围观。但他们在附近看见了廖大夫,应该是他前来报仇。”

    这一说法有人信了,有人却觉得不可能,只道“廖大夫只是一个会点医术的文弱大夫,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杀死这么多人怎么想也不可能”

    众说纷纭。

    直到越来越多的人遇见了那个疯疯癫癫,行事做派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廖大夫”,众人才肯定了那个流传已久的说法龙虎寨的灭亡是廖大夫所为。

    众人不由得神色一凛。

    虽说廖大夫是为妻儿报仇雪恨,但龙虎寨上下几百口人无一活口,这一行为,还是不禁令人胆寒,心生惧意。

    有人道,龙虎寨那群人就是罪有应得,廖大夫是替天行道

    有人则认为,龙虎寨上也有无辜之人,那些小孩妇人,廖大夫不该动手,只要杀死那天闯入家门的恶徒便行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对方。

    也有人不想管那么多,知道廖大夫未死,便找上门求医。

    谁知廖大夫只给上门之人一个选择,一命换一命这一说法惹怒了无数人,指着廖大夫的鼻子骂“你不配做大夫”

    廖大夫对此不置与否,一副爱治不治的冰冷无情模样。

    有人不信邪,持刀威胁,却被廖大夫当场用毒药杀死,死前满地打滚,痛苦不已,七窍流血而亡,震惊四座,吓退了无数人。

    也有走投无路之人,着实不忍身患绝症的亲人离世,求到了廖大夫头上。

    毕竟他医术确实高超,众所周知,世间无几人能及。

    而后,廖大夫果真如其所言,将病患治好,有人不舍地看了所爱之人一眼,最终坦然离去。也有人不想一命换一命,最后无一不暴毙而亡。

    有人说,廖大夫是目睹妻儿离世,因此而疯魔有人觉得,他就是心理有问题,以杀人为乐,见不得别人美满和乐

    自此,鬼医之名流传开来。

    “廖神医”变“廖鬼医”,无数人扼腕叹息。

    他的名声在江湖流传甚广,直至十几年前,他退隐江湖,再也无半分声息。

    有人猜测,他作恶多端,用毒术杀人,可能用玩毒时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不管世人如何推测,却未曾再见过他一面。

    原来他在断魂崖底安居

    虽然有些惊讶,司博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目露感激地望着眼前的白发老者,低声道“感谢廖大夫的救治。”

    “无事。”廖大夫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小子也不必一直感谢。老头子我听不来这些文绉绉的话。”

    司博闻言一愣,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立即道“是在下唐突了。”

    “好了。”廖大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老头子不爱听这些。”

    见未曾探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对方也迟迟不说其他,司博沉默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脱口问道“先生,我有一事想问。”

    “你说。”

    只听司博轻声问道“不知先生是否见过与我一同跌落悬崖的那名黑衣男子”

    “他现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玩宫斗游戏,结果连宫都没能进去

    遭到基友无情嘲笑菜狗落泪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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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里短日常文我捡垃圾养你啊

    文案

    温半夏,人美却抠,唯一爱好就是攒钱养老,力求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就是这样的他,不知为何脑子进水,捡回来一只可怜巴巴的狼崽子。最后还拿出积攒许久的养老钱为其运作,送他上学

    一想到这,温半夏就心痛不已,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熟睡的狼崽子。

    狼崽子不明所以。

    温半夏冷哼一声“我棺材本都给你花完了。我可不做赔本买卖,你必须伺候我养老听见没有”

    狼崽子无奈一笑“我哪敢让你做亏本买卖”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

    攻视角

    季天冬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

    母亲为了生他,难产而死。父亲是个酒鬼,一喝醉酒,就把他往死里揍。

    一直到他十四岁那年,终于忍受不住父亲的暴力,开始在城市流浪。

    如他想象中一样,受尽呵斥和驱赶。

    可却在某一天,一位精致干净的青年送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他狼吞虎咽的姿态引来对方一声不带恶意的轻笑,季天冬略显窘迫地红了脸。

    见那人转身离去,季天冬心中一紧,连忙跟上。

    “你跟着我干嘛可别想赖着我啊”

    面对那人的恶声恶气,季天冬默不作声,只沉默地跟在对方身后。

    “砰”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季天冬只默默地蜷缩在角落。

    当时的他未曾想到,后面他能登堂入室,有了一个家,还拥住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