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裹挟着司博内劲极速飞来, 于半空中未曾滴落半分杯中茶水,可见其内力强劲。
纪年内心悚然一惊,面上却只略有些讶异地扬了扬眉, 身形不动, 使出用积分向系统兑换而来武功, 右手自然的擒住茶杯, 而后往口中一送,动作间有几分潇洒自在写意。
只听他笑着称赞道“好茶”
说完, 他把玩着手中茶杯,目光看向一旁一派悠然玩味之色的司博, 毫不畏惧对方威视, 如相识已久的好友一般,嗓音清亮地闲话道“司教主, 久仰大名在下纪年, 江湖中一无名小卒是也。”他略一抱拳,以示尊重。
见司博只微微挑眉, 并不开口。
纪年也不觉得尴尬,自来熟地打趣提议道“司教主,您这茶真是好茶啊。不过在下乃一俗人, 不会品茶, 不过牛嚼牡丹, 给在下喝未免可惜了。但纪某现有些口渴,不知可否向司教主讨一杯酒水。”
说话的同时, 纪年动作轻巧地拉开司博对面的座椅,十分自然地坐在其对面。
司博嘴角噙着一抹笑,闻言将身前的酒壶往纪年那一丢。
纪年随手接过,熟练地将酒倒入杯中, 一杯饮尽,而后接连喝下几杯,才潇洒地抹了把嘴角,开口解释道“在下失礼了。不过在下赶路几个时辰,着实有些口干舌燥。”
司博挑了挑眉,不容置否。
他抬眸打量了眼前人一眼,见纪年一派淡然自若的模样,按下心中所想,摇头失笑道“既然口干,那便多喝几杯解解暑。这酒馆别的不多,酒水倒是管够。”
“够了够了。”纪年笑道“司教主豪爽大气。然纪某却是不能再多喝了”
只见他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醉酒误事。”
“哈哈哈。”司博一笑,显然对此话也十分赞同,“是啊,醉酒误事。万万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既有如此节制力,英雄少年,着实了不得啊。”
“哪里。纪某就不在司教主面前班门弄斧了,较之您,在下哪里谈得上什么英雄少年。”
纪年摇头,称赞道“司教主才称得上武林豪杰如此年纪就是一教之主,威名赫赫,着实令人钦佩。”
司博闻言眼眸微眯,见纪年一副真心实意的洒脱模样,不免觉得有几分好笑。
只听他语气不明地对纪年说道“这武林,如今说本尊是一大祸害,没想到在你口中,竟算是英雄豪杰了,只怕那些古板顽固的老头,听你此言,怕是要吐血三丈”
“非也非也。”纪年摇头晃脑,一脸不赞同地说道“纪某只是实话实说,武林众前辈要是听不得这些实话,也算不得在下的罪过。”
巧言善辩。
“好一个实话实说”司博畅怀大笑,拍手叫绝。
听纪年这番在外堪称大逆不道的话,司博却觉十分合胃口,看眼前人都觉顺眼了几分。
司博端起杯酒,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竟如此,本尊也不得不与你喝上一杯了。”
“请”
纪年也无拒绝之意,拿起酒壶给杯中倒满,向司博举了举杯,勾唇道“该是在下敬司教主一杯。”
一饮而尽。两人眼中都含了笑意。
司博放下酒杯,目光淡淡地看向纪年,略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方才见你使武功制服下方的闹事之徒不知是哪门哪派本尊也算是见识过百家功夫,竟也未曾见过”
只听他低声问道“不知可为本尊解疑”
坐在对面的纪年闻言笑着摇了摇手,显然并不在意,毫不迟疑地对司博解释道“这是纪某偶然得来的,江湖中无其他人知晓使用,司教主以前没见过也是正常。”
司博点头,只道“原来如此。”
又问“方才听你说赶路之事,不知纪小兄弟是要去往何处”
“这”纪年略一停顿,在司博好奇的目光中,才有些尴尬苦笑地解释道“在下刚出家门,对万事都很好奇,就想到处走走看看,增长一下见识,开开眼界如果可以,纪某还想择一门派拜师学艺,多学点功夫”
听纪年所言,司博半阖着双眸,也不多言,只语气讶异地问道“你这身功夫也算了得,竟还想拜师”
纪年闻言脸上盛了一抹苦笑,目光悠长地看向远处,而后略有些苦涩地对司博解释道“说来不怕司教主笑话。纪某自幼失去双亲,从未体会长辈关怀爱护,不免有几分期待要是有缘遇上,能得一长辈或同门之情也是好的。”
司博也不说信不信他口中之言,闻言只宽慰道“纪小兄弟必能得偿所愿。”
纪年哈哈一笑,洒脱道“那在下就承司教主吉言了”
说着,他又倒了一杯酒,作势要敬,低声道“在下敬司教主一杯。”
司博应了一声好,也跟着举了一下杯。
那日两人喝得宾主相宜,十分畅快。
纪年向司博道别,尽兴而散。
谁知几日后,双方又在另一处相遇,属实有缘。
司博向来不相信天下巧合之事,心存疑虑,派人查探后发现并未有问题,再加之信任于本身的强大实力,只觉对方有任何魑魅魍魉的小伎俩,总会露出马脚,原形毕露。
因此,司博并不将此等小事放于心上。
得空时与纪年闲聊几次,对方言语行事间只有章法,时常语出惊人,一针见血
种种表现下,反而令司博对这人产生了几分兴趣。
出言邀其同行,看看对方究竟想要如何
纪年似无所觉,一口应下。
同行期间,司博越发觉得纪年此人有趣。
其行事作风间与自身有几分相似,各种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处处合乎司博胃口,不禁对人兴趣更浓,对其产生了几分探究欲。
司博心下暗道,究竟是何等人杰地灵之处,才能养出如此妙人
又观察了不知几日,并未发现不对之处。
而且不知是年少失亲的缘故,纪年行事格外老练,虽有几分善心,却心中自有坚守。
说话做事间进退得宜,极有分寸,令司博与之相处起来十分闲适与舒心。
且纪年所言每每都能说到司博心坎里,思维行事极其相似,好像其肚子里的蛔虫。
司博向来骄傲,看不上他人,但见纪年如此这般,却觉与之相见恨晚将之视为知己。
在得知对方因无处可去,万般纠结之际,司博破例,主动开口将人带回了教中。
纪年并未推拒,只言叨扰了。
又过几月,纪年直言很喜欢玄雾教的环境,反正无处可去,想一直留在此处。
司博垂眸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而后纪年通过教中考验又屡立奇功,十分出色。
玄雾教向来信奉实力为尊,在其表现出自身卓越能力后,便以此取得了教众认可与敬佩,对他心悦诚服。
时日渐长,司博也对纪年渐渐交付了信任,视其为心腹好友。
不过二载,纪年就依靠实打实的功劳与能力爬上了玄雾教高层,担任教中重要职务。
其上升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强大、有这个能力,发自内心的感到佩服。
略有心酸者,也只能在背后羡慕地感慨几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技不如人也。”
然众人却不知道,纪年之所以如此厉害,是因为其本非这世间之人,身上还携带了一个超乎现实的系统协助,这才万事不愁,如此迅速地取得司博信任。
纪年,乃三千世界中的一个任务者,之所以接近取信于司博,是因为其是纪年需攻略之人,纪年的任务与之息息相关。
司博,天之骄子,本世界之中心,是纪年口中的主角。
而纪年,本就是为掠夺主角气运而来,一开始接近于司博就不安好心。
纪年一切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想取得司博信任,而后找机会背叛于他,在身后给予司博一重击,以此获取完成任务所需的仇恨值,顺利脱离此世界。
时间流逝,眼看着司博逐渐信任上自己,纪年内心暗喜,只觉胜利近在眼前,也不想浪费时间再等下去
见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他主动找到当今武林魁首李兆虎,邀请对方联手,击杀司博干净利落且毫不留情地反水,这才有了此次背叛,玄雾教大乱。
为让司博得知真相后更仇恨自己,纪年主动下药,让武功高强的司博内力尽失;而后又暗度陈仓,将打着歼灭魔教,为武林除害的旗帜的武林正道人士偷渡至玄雾教中。
那包让司博深恶痛绝的药,并不是此世界之产物而是纪年特意花费积攒已久的积分向系统兑换而来。
此世间本无此等厉害奇特之药物。
因此,就连在这一行业内摸爬滚打几十年,见多识广,医术高超的廖大夫对此也闻所未闻,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研究试验,慢慢摸索。
知晓主角气运强大,当时为了不出差错,蒙骗司博让其喝下这药物,纪年对此也做了许多准备。
司博本性多疑。
为求稳健,纪年明知系统出品此药无色无味,任其武艺多么高超、鼻子有多敏锐也无法察觉但为彻底消除司博戒心,纪年在给司博递茶时,当着对方的面喝下一杯,表明此茶未有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在纪年递过来那杯茶水时,司博并未生出防备之心,才造就如今这般凄凉境地
在正道人士杀上山后,纪年一把撕破脸皮,对司博极尽嘲讽羞辱之言,一字一句且洋洋得意地告知司博真相以及自己所作所为,借此获取司博仇恨,顺利通关。
望着司博震惊且暗含几分不敢置信的眼眸,纪年得意一笑,只言成王败寇,让司博立即缴械投降,他还可以饶其一条命,留其苟且偷生。
司博听着纪年与往常判若两人的嚣张言语,眼神倏地一利,而后又恢复懒散优雅的高傲姿态,手缓缓撑着下颚,心中顿觉可笑。
他也这般笑出了声,挑眉讥讽道“就凭你”
就凭你这些下作手段
司博虽未说出声,但从他嘲讽的眉眼间也能看出几分。
明明身处下风,已到穷途末路,司博却依旧气定神闲,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与慌乱之色,尽显高贵与优雅。
这一幕狠狠地刺痛了纪年的双眼。
纪年心中一梗,一股无名火从脚燃到脑袋,胸膛起伏不定。他刚想放狠话,又想起司博方才已喝掉自己所下之药,现已武功尽失,完全无还手之力。
装模作样
纪年不禁暗骂一声。
不过强弓末弩,也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想到这,纪年也不生气了。他得意一笑,扯了扯嘴角,口中啧啧两声,对着司博就是一阵阴阳怪气。
“当然,就凭我。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魔教教主”纪年挑眉,故意拖长了尾音,伸手指了指门外灯火通明,已被喊打喊杀的正道人士包围的玄雾教众人,笑道“你看那。外面这群人,都是来取你这个魔头性命的你现如今怕已插翅难逃”
他身子微微倾斜,凑近司博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跪下来求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高抬一下贵手”言语间满是折辱之色。
他是故意的
纪年死前只是一个普通社畜,向来怨天尤人,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享受滔天富贵,要什么有什么
得到系统后,纪年的仇富欲望空前强烈,恨不得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现如今见司博这般淡然自若,恨不得立即上手撕破对方假面。
“呵。”司博嗤笑,眉眼间满是不屑。
“你”纪年怒火中烧,明明已是败家之犬,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他咬牙切齿,用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敲得砰砰作响,语气里满是愤怒与愤慨,骂道“给脸不要脸”
桌子被纪年拍得狠一晃动。见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司博却略显愉悦地笑了。
他缓缓拿起桌面上的茶壶,慢悠悠地给纪年斟了一杯茶,自然且优雅地推过去,勾唇道“来,本尊请你喝一杯,败败火气”
纪年方才就是在这茶壶里下了药。见司博这般惺惺作态,纪年怒意更甚,猛地将茶杯往地上一摔,霎时发出“砰”地一声。
被司博手势示意,才未曾现身的暗卫们见状生怕主上受伤,顿时按捺不住,纷纷从各种飞了过来,护在司博四周。
纪年冷笑。心中也明白司博身边这群暗卫功夫多高,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纪年也不与他们缠斗,只飞快窜出房间,朝门外的正道人士大声喊道“魔教教主司博在这大家快来啊”
此言一出,方才还在缠斗的人动作纷纷一顿,霎时将目光转了过来,双眸放光,直直地盯着司博所在。
一拥而上。
纪年在混乱中挤出战场,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又问系统,关切道“系统,司博仇恨值有多少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纪年满意一笑。
停顿了一会,他又好奇地问道“系统,司博作为主角,这次围剿他是不是不会如此轻易死亡”作为博览网文的老宅男,纪年当然知晓主角有多福大命大。
从系统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纪年心中不爽,却也无可奈何,不禁暗骂一句“算他好运”
“我什么时候能脱离这个世界”纪年又问。
“快了。”系统答道“主角仇恨值上涨速度很快,马上就能准备脱离此世界。”
纪年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问清楚自己此世界任务所得积分,有些不甘心地留下一句“我还有点没玩够呢。”
“宿主可以去下个世界继续玩。”系统说。
“也是。”纪年哈哈一笑,摩肩接踵,有些迫不及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章码得头昏脑胀得好好捋捋思路了躺平任r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