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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某高校一男子, 为争取保研资格不惜污蔑同学,调换实验室药品,致使该同学受伤目前该男子已被刑事拘留, 校方也予以开除专家们对此事的看法”

    周林的事早已告一段落, 陆潺潺没想到自己也有出现在社会新闻上的一天。

    他边走边跟江逾林读新闻, 还时不时把手机屏拿给他看一眼。

    “这个配图是那天在走廊上拍的吧, ”陆潺潺感叹,“好离谱啊”

    图上看起来是某个视频截图, 画面歪歪扭扭地呈现着,像素还很像座机拍的。

    周林神色哀恸地冲着陆潺潺在喊什么, 陆潺潺的脸还被细心地打上了马赛克。

    图下小标目击者手机拍摄。

    真就跟他平时看到的, 那些家长里短扯皮的新闻一模一样。

    江逾林一边应着,一边揽着陆潺潺躲过拥挤的人群, 把他带上了扶梯,“看路。”

    陆潺潺看着新闻都要被笑死了, 拉着江逾林说, “我看我自己被写成受害人某, 怎么这么奇怪呢”

    “嗯。”江逾林脸上没什么表情,拉下陆潺潺的围巾,手捧着他的后颈看伤口,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本来就是受害人。”

    今天陆潺潺要拆线,江逾林从起床开始就很紧张,做饭紧张吃饭紧张, 现在到了医院更紧张。

    陆潺潺在心里微微叹气,拉下他的手,先出了扶梯, 才说道,“你不要这么严肃嘛。”

    江逾林表情僵硬,“我没有严肃。”

    陆潺潺欲言又止,都这样了还不叫严肃吗

    他拉着江逾林继续往前走,“今天拆线是好事啊,拆了线就证明我痊愈了,不应该高兴吗”

    “嗯。”江逾林还是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只勉强笑了笑,“对,是好事。”

    江逾林这个状态,陆潺潺是一定不敢让他跟进诊室看拆线过程的。

    可江逾林这人手脚快,抢在他之前先钻了进去。

    医生看江逾林整个人都崩得紧紧的,下意识以为他是要拆线的那个,便和蔼地拍拍他肩以示安抚。

    “没事啊小伙子,拆个线而已,很快就好了,别怕。”

    后进门的陆潺潺听到这些,尴尬地咳了一声,对医生说,“不好意思啊医生,拆线的是我。”

    “啊”

    医生回过头看陆潺潺,见这人神清气爽,眉眼间还隐隐透露着愉悦之色,又是一愣。

    冬服本就穿得厚,只用肉眼,陆潺潺和江逾林都看不出哪里受伤,医生本能地从神态来判断,竟然失败了。

    医生指了指江逾林,对陆潺潺道,“你拆线,他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江逾林一本正经说道,声线紧绷。

    医生“”

    “对,他没有紧张,他就是”陆潺潺笑笑,竭力维护班长尊严,“他就是长得比较紧张。”

    医生“”

    他是不懂现在年轻人的说话方式了。

    “行吧,你上那儿坐着,”医生朝病床那儿努了努下巴,“我们直接开始拆。”

    “好。”

    陆潺潺依言到病床边坐下,取了围巾抱在怀里,江逾林也顺势过来站在他身边,像只乖噜噜的大金毛。

    不对,陆潺潺看了江逾林一眼。

    这气场还是比较像藏獒。

    江逾林个高腿长,医生刚在陆潺潺面前坐下,就感到身边涌起强烈的压迫感。

    他顿了顿,看向江逾林,“小伙子,你要不搬张凳子坐着看”

    江逾林点头,立刻去一边拉了张凳子过来,乖乖坐到医生身边,“您请开始。”

    拆线的医生和受伤那天给陆潺潺包扎的医生不是同一位,他刚掀开纱布,看到伤口的瞬间就“嗬”了一声。

    “怎么回事啊年轻人,上哪儿整这么大道口子”

    陆潺潺笑嘻嘻地,“玻璃片划的。”

    医生手一顿,小小打量了下陆潺潺,见这男孩子眼里含笑,看起来乐观开朗得不行,缓了缓,把心里不好的猜测放下。

    “是意外吧”医生说,“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啊,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你看这口子,要是割得再深一点,你还能在这跟我嬉皮笑脸的吗”

    陆潺潺听了这话,笑得更开心了,“是,以后一定注意安全,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这就对了。”医生满意地点点头。

    线刚拆了一点,陆潺潺就被脖子上撕扯的刺痛感逼得浑身一颤。

    医生“哎哟”一声赶紧停手,对一旁的江逾林说,“小伙子你来给他把头固定一下,免得他疼起来乱动。”

    江逾林一听眉毛都皱了起来,“会很疼吗不能打麻药吗”

    医生被他逗笑了,解释道,“一般切口拆线都是不需要打麻药的,这种疼痛病人完全可以承受,我让你固定一下只是保险起见。”

    江逾林起身,用手掌撑住陆潺潺的后颈。

    医生刚刚跟陆潺潺说的,万一口子割得深了一点会怎么样,这个万一的可能性就想跟针一样深深扎在江逾林心里。

    江逾林眉头皱得更紧了,对医生道,“还是请您轻一点。”

    医生看他一脸愁容,连忙宽慰,“没事啊小伙子,就是拆个线不是什么大事,你放松一点啊。”

    医生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一边跟病人拆线,一边安慰陪同人员。

    这陪同心理素质不行啊,医生摇了摇头。

    “你哥哥啊这么紧张你。”医生问陆潺潺。

    陆潺潺亮亮的眼睛看了看江逾林,笑了起来,“哪儿呀,我们班长,总觉得没照顾好同学,一直自责来着。”

    “噢,那可真有责任心,小伙子不错啊。”医生赞赏道。

    江逾林眸色暗了暗,轻轻拍了拍陆潺潺的侧脸,“别说话了。”

    拆完线后,两人下馆子吃了顿好的。

    虽然陆潺潺依旧不能吃刺激的食物,但好歹是大半个月来第一次外出吃饭,陆潺潺看起来很高兴。

    江逾林一整天情绪都不太对,开始是紧张,从医院出来后,似乎还有些失落。

    陆潺潺说不准是为什么,他直接问时,对方只是微笑着不答,还给他夹菜。

    江逾林一直不是个情绪特别外放的人,也很少向他人表露自己的心迹,很多时候,陆潺潺都需要十分仔细地去体察和揣摩他。

    但这次江逾林的情绪实在过于微妙了。

    两人每天还是同吃同住,对话的频率丝毫没有减少,复习讨论问题时的解答很细心。

    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有时候,陆潺潺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过于敏感,又或许是过于在意江逾林的情绪。

    临近期末,大家都在埋头复习考试,陆潺潺心里的那一点点疑影也就被淹没进无数的笔记资料书里。

    一晃过去,考试结束,到了放寒假的时候。

    陆潺潺在房间里收拾好行李,欢天喜地跟家里人打电话,见到江逾林过来,先笑着跟他比了手势,又快速跟家人道别,挂了电话蹦到江逾林身边。

    江逾林很温柔地给他理了理衣领,“这么开心啊”

    “当然啦。”陆潺潺笑得很甜。

    “因为要回去过年见家人啊,外婆说炖了排骨丸子汤在等我,这个真的特别好吃,好想让你也尝尝。”

    陆潺潺谈论起家人时一脸幸福,这种情绪也感染了江逾林,他勾了勾嘴角,“真好,是现在走吗”

    “嗯。”陆潺潺点头,“一点的机票,到家刚好赶得上晚饭。”

    江逾林微笑着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啊,”陆潺潺按住他的手,“我叫车了,自己过去就行,班长你也要回家的呀。”

    江逾林脸上的笑有一瞬间的僵硬,“我过几天再回去。”

    陆潺潺定定地看了他几眼,随即放开按住他的手,“那好,你送我吧,我正好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陆潺潺的笑一直是暖融融的,江逾林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都是暖的,他摸摸陆潺潺的脸,轻声说,“好。”

    在机场送走陆潺潺后,不知道是被陆潺潺和睦的家庭氛围打动,还是听进了他的话,江逾林决定回去看一看家人。

    大年二十九那天,江逾林提着大包小包敲响了父亲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位美貌的年轻妇人,一见他便笑开了眼,“小林来啦,快快进来。”

    张琴月热络地把他往家里带,听语气高兴得不行。

    江逾林虚扶了一把弯腰给他摆拖鞋的女人,礼貌道,“谢谢琴姨,我自己来就行。”

    他换好鞋,楼梯上就蹦跶下一个小男孩,边跑边冲他“哥哥哥哥”地喊。

    张琴月连忙过去拉住儿子,紧张道,“宣宣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楼梯上不要跑跑跳跳,容易摔倒知道吗”

    江宣在张琴月怀里挣扎几下,逃脱出来就冲过去抱住江逾林的腿,“哥哥哥哥你好久没来了,我好想你啊”

    江逾林蹲下身,捏了捏江宣的小肉脸,把一个大包装袋递给他,“新年礼物,你看喜不喜欢。”

    袋子里是个新款的遥控汽车,江逾林不清楚现在小朋友们喜欢什么,但导购小姐极力推荐,他也就买下了。

    果然江宣掏出汽车,眼睛都亮了,立刻十分宝贝地抱在怀里。

    “哇哥哥你真的太好了,我好早就想要这个汽车了”

    江逾林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这时张琴月也迎了过来,笑吟吟地把江宣拥到怀里,“小林你说你给他买这些做什么,你也还是个学生,哪里能给他买这么贵的玩具”

    “没事的琴姨,”江逾林说着又递给张琴月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希望您喜欢。”

    张琴月一看,是她常用高档那款护肤品的新年限定礼盒,她朝江逾林盈盈一笑,“你费心了。”

    说罢,张琴月起身牵着江宣,亲切地对江逾林说,“行了,一家人站在门口说话算什么事,赶紧进来吧,你爸爸在等你呢。”

    江逾林点点头,“谢谢琴姨。”

    江逾林径直来到书房,屋里陈设着满满的木质书架,江昌年坐在中间,对着小几上的棋盘研究。

    他在屋里点了檀香,雕文繁复的香炉里飘出丝丝缕缕细弱的烟。

    江逾林敲了敲房门,冲着里面的男人喊了声,“爸。”

    江昌年抬头,见是江逾林,本来严肃的脸色浮起些许笑意。

    他朝江逾林招了招手,“过来,陪我下盘棋。”

    江逾林应声上前,在父亲对面的圆垫上盘腿而坐。

    他观察了下棋盘的结构,片刻,执起黑子落在某处。

    江昌年就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这时江宣跑了进来,他拿着江逾林买的遥控汽车扑倒江昌年怀里,“爸爸你看哥哥给我买的汽车”

    “诶我的宝贝儿子。”江昌年一把抱起江宣,脸上都笑出褶子。

    他又看向江逾林,“你别老给弟弟买这些玩具,他一玩起来又不知道学习。”

    江逾林笑道,“我只想着弟弟喜欢。”

    江昌年在江宣脸上亲了一口,“他是喜欢,你当哥哥的也不能溺爱啊。”

    “是。”江逾林垂眼笑着,手指捏着棋子一下一下摩挲。

    江宣听爸爸不让他玩玩具,鼓着嘴巴从江昌年怀里溜出来,又跑去环住江逾林的脖子撒娇

    “哥哥你看,爸爸不爱我,他都不让我玩。”

    江逾林摸摸他的头发,“怎么会,爸爸最爱你了。”

    江昌年拿茶杯的手一顿。

    “哼,”江宣听着,歪歪扭扭挤进江逾林怀里,“那我还是最喜欢哥哥。”

    江逾林笑着不说话,江昌年也没再开口,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幸好张琴月跟着跑了进来,把江宣从江逾林怀里扯出来,“宣宣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了哥哥和爸爸有话要说,让你自己在外面玩吗”

    江宣扭捏两下,还想往江逾林身上扑,被张琴月拉住,“宣宣听话,跟妈妈出去。”

    张琴月抱起江宣,笑着对江逾林说,“小林,你先跟你爸聊,我带弟弟下去,等下叫你们吃饭啊。”

    江逾林礼貌点头,“谢谢琴姨。”

    张琴月走时,还细心地替他们拉上了门。

    江昌年给江逾林斟了杯茶,“你尝尝,前几天你琴姨亲自挑的新茶。”

    江逾林小小抿了一口,笑道,“琴姨选的茶,当然是好的。”

    说是父子两有话要说,左不过是江昌年问江逾林的学业规划等,年年如此。

    江逾林一直是个非常让人省心的儿子,从小到大都优秀得让人找不出差错。

    江昌年每次关心江逾林的学业,都会得到极度满意的答案,他看江逾林的眼神也总是骄傲和赞赏的。

    可他看小儿子时

    饭桌上,江逾林打量着父亲。

    江宣扒拉着面前的小碗,一会儿讲述自己在学校里和各种小女同学的爱恨情仇,一会儿又抱怨妈妈不给做红烧鲫鱼。

    相较起来,江昌年对小儿子的目光,就要丰富许多。

    有作为严父,对儿子学业不精的责怪,也有作为慈父,对儿子的一言一行无条件的宠爱。

    这些都是江逾林没有感受过的。

    “我们宣宣想吃鲫鱼啊,妈妈不做下次爸爸给你做。”

    “老公你别老是宠着他,鲫鱼刺多,他吃了万一卡住呢宣宣啊,妈妈做的排骨不好吃吗”

    “那我还要吃爸爸上次做的油焖大虾”

    原来自己父亲还会做饭吗,江逾林低低笑了笑,他从来没尝过。

    江逾林默默吃着饭,家里阿姨回家过年,晚餐是张琴月一手做的。

    平心而论,比自己母亲的厨艺好太多。

    江昌年是个传统的大家长,理想的家庭关系就是这样膝下有子,娇妻美眷在侧,可以给他洗手作羹汤。

    可他的母亲是个典型的事业型女性,两人的婚姻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所以后来分开也并不奇怪。

    他们婚姻结束得有些潦草,但好歹还算体面,两人道现在也时不时会有生意上的往来。

    “宣宣,好好吃饭不要乱动,你看哥哥吃饭的样子多斯文。”张琴月总是喜欢拿江逾林做榜样。

    江逾林语气温和,“弟弟还小,长大就好了。”

    张琴月嗔笑道,“也就你当哥哥的不嫌烦。”

    江逾林笑着点点头,不再答话。

    一顿饭吃得江逾林食不知味,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来打扰别人一家三口,弄得自己也不自在。

    吃完饭,江逾林略坐坐就起身告辞。

    张琴月牵着江宣跟到门边,“小林不住一晚吗我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江宣小跑两步抱住江逾林的腿,“哥哥不陪宣宣了吗哥哥要去看自己的妈妈吗”

    江逾林一顿,随即笑笑,“是啊,哥哥的妈妈也在等我呢。”

    江昌年坐在客厅沙发上,闻言道,“大过年的,你也该去看看她。”

    “这样啊,”张琴月释然地点点头,“那我就不好再留你了,小林你平时也多过来走动走动,宣宣很想你呢。”

    “我会的。”江逾林笑着告别。

    等出了门后,他才发现自己脸的笑僵了。

    他叫了车,有些疲惫地靠在后座,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母亲宋婉发了条消息。

    江逾林妈,新年快乐。

    那边很快就回了。

    妈妈新年快乐呀儿子,妈妈好想你。

    江逾林的心被“想你”这短短两个捂热了些,他又问。

    江逾林您最近忙吗我想来看您。

    妈妈好呀,妈妈也好久没见你了。

    妈妈只是妈妈今晚还有些忙,明天年三十,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江逾林知道宋婉一直很忙,根本也没想过现在直接能见到人,明天的午饭对他来说,已经是很近的时间了。

    江逾林好的,明天我来找您,您注意休息。

    妈妈嗯嗯,宝贝儿子亲亲,你也早点睡哦

    江逾林回家时,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他洗完澡,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关灯上床,却躺了好久都睡不着。

    半夜,他从床上爬起来,把衣架上的深棕色大衣收进衣柜,换出一件浅黄色的羽绒服。

    这件衣服还是前段时间陆潺潺陪他一起买的。

    当时在商场里,他看了十几件清一色死气沉沉的外套大衣,每一件都被陆潺潺否决了。

    最后陆潺潺给他挑了这件羽绒服。

    他还记得陆潺潺眨巴着眼睛,一本正经对他说,“你穿这身肯定会很好看,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好看,而且长辈们看了一定也喜欢得不得了,会说多敞亮一小伙子啊”

    江逾林不确定陆潺潺说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在夸他,也不知道长辈是不是真的喜欢穿这种亮色衣服的小辈。

    但他还是决定用这件换掉之前那个沉闷的深色大衣。

    等到终于选定了服装,已经很晚了,江逾林躺回床上正要睡觉,忽然收到了宋婉的消息。

    妈妈抱歉啊宝贝,妈妈明天临时有个合同要跟,得出趟国,不能陪你吃午饭了。

    江逾林愣了。

    但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会儿,心里其实没有很难过,这种不能赴约的情况,在宋婉身上发生过很多次。

    而江逾林一直是个懂事的儿子。

    江逾林没关系,您才结束工作吗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妈妈是呀,刚到家,我儿子好乖,等妈妈回来再来找你好吗

    江逾林好的,您赶紧休息吧。

    妈妈嗯嗯,你也是,早点睡吧,晚安哦

    江逾林晚安。

    看着和宋婉的聊天记录,江逾林虽然不觉得很难过,却睡不着了。

    他起身坐在床边往窗外望。

    时至深夜,家家户户都熄了灯,冬天里月色淡薄,窗外只有路灯投下浅浅的光亮。

    江逾林忽然想问问陆潺潺在干嘛,翻开聊天框却发现现在时间太晚,陆潺潺一定睡了,又缓缓放下手机,有些无所事事。

    这时他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在漆黑的卧室里显得尤其珍贵。

    江逾林解锁查看,是陆潺潺给他发了张图片。

    他点开大图,画面很黑,一只手捏着一根烟花棒在玩,还有些微微模糊,看起来手是在四处挥舞时抓拍下来的。

    烟火的一小簇光,就成了黑夜里唯一的亮色。

    手机又嗡嗡震了两下。

    陆水水班长睡了么

    陆水水猫猫探头jg

    江逾林心里一软,忽然非常非常憧憬这一小簇烟火。

    他直接拨通了陆潺潺的电话。

    那边立刻接通了。

    “班长你还没睡啊”陆潺潺脆生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陆水水。”江逾林嗓子有些干。

    那边沉默了几秒,陆潺潺缓缓开口,“你怎么了”

    江逾林没说话,十指蜷了起来,手心都出了些汗。

    陆潺潺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也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等着,空气寂静到弥漫出听筒里沙沙的电流声。

    半晌,江逾林张了张唇,试探地问道,“你之前说的,请我去你家里玩,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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