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吴是何轻声道,“他拿我当朋友。”
“哎呦喂,”老赵先笑了,“多新鲜啊,不当朋友为啥送你宅子啊老薛欠你钱吗”
吴家父子却都没有笑,也没有答话。
这浓郁的秘密味道熏得赵长安直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唉随便吧。不过我听出来了,老沈去你家玩儿来着,你这书生果然是跟他有联系上回还骗我说不知道,呵呵”
吴是何没想到他提这个,张口结舌了一阵,老阁主就笑了,“哈哈,老弟,你想来我家玩儿,随时可以来啊欢迎欢迎”
“哈哈,我可懒得去肯定远的很”赵长安抬手肘支着脑袋,“老哥,不如等安陵那宅子收拾好了,你来安陵玩儿,好不好你也不用担心不认识,到时候就满大街打听不知阁安陵分号,肯定能找到”
说得吴是何也笑了,暗暗决定等见着那宅子,定要起个像样的名字才好。
转眼瞥见老赵躺下时放在一边的那只带了一路都不曾打开的酒葫芦,想起那其实是个满是机关暗器的闹鬼凶宅,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幸而老阁主没留意,只兀自沉思,“也好,等你安顿好,我必要去的也好,也好这样一来,不知阁便算是向江湖走了一大步了,那一位也是用心良苦在帮你啊儿,你好运气,好福气啊这样,我回去也看看家里有什么能拨给你的你想要什么,缺什么,你只管说,我给你想办法。”
吴是何虽然明知家里的情况,听父亲这样一句空口承诺,还是心生感动,却听赵长安说出了他心里的话,“唉,有爹真好喔”
父亲担心自己,不远万里追来寻。父亲替自己生气,不顾祖训执意要寻仇家的晦气。父亲就算最初不赞成自己对祖业做的事,如今也还是在帮自己,明明一无所有,仍旧不遗余力,自己真的是好福气。
吴是何不愿拂了父亲的好意,想了一想道,“既然如此,我便向您讨了这两个玄卫兄弟,等护送您到了家,就把他二人拨去安陵吧。一则,立新宅不自家中带些心腹下人,到底不像。二则,有玄卫与我一道,您也放心。三则,这两个兄弟,我虽然不大记得了,但幼时玩伴原该是一世之友,我但凡有了立锥之地,也想带他们出去见识见识江湖繁华。”
两个玄卫少年守在门口,离得不远,这话听得真切,眼睛都亮了。
老阁主微笑点头,“好,好你们两个,进来进来都听到了吧你,你,愿意吧”
一个还有些迟疑,另一个已经拼命在点头,先一个见了便也跟着点头。
赵长安翻了个身,“哎哟真可爱,你俩怎么不说话啊,你俩叫什么名字”
“都是下人,没有名字。”
“那怎么行那你们平时怎么喊他们啊左边那个黑衣服和右边那个黑衣服吗不然一个叫黑小一,一个叫黑小二”
老阁主哈哈一笑,打了个手势,两个玄卫就上前屈膝行礼,一个道,“玄字四六零戊戌冬三卯辰零零一,”另一个,“玄字四六零己亥七九卯辰零零二,”合道,“见过阁主,副阁主。”
小吴阁主点头,老赵副阁主却险些一骨碌爬起来,“等会儿你俩乱叫啥呢”。
“好好好,”老阁主坏笑着,“老弟你先凑合,等你跟我儿拜个把子或者拜个堂,叫他们改口。”
“哎哟老哥您可”
“这确实不太合适,”没等老赵说完,吴是何先抢道,“两位兄弟这样行走江湖多有不便。”
“就是就是”赵长安难得赞同书生一回,“你们别乱叫啊,出门让人听见多容易出事”
“也是,”老阁主点头,“我儿和赵老弟的身份你俩心里知道就行,以后没人的时候再叫。”
“啊不是,那个,心里也别知道啊没有的事啊”老赵哭丧着脸。
“我方才是说,没有名字多有不便,”吴是何没理他,转向两个玄卫,“你二人以后到了安陵,不必再隐匿身形了,少不得也是要见客的,可想过给自己起个名字”
两个玄卫互相看了看,齐道,“请阁主定夺。”
“这个我会这个我会”赵长安听说起名字,又开心了起来,“黑小一,黑小二,不好吗”
“赵兄”
“哦,那还是跟你们主子姓,吴小一,吴小二,好不好”
“赵兄,你这个”
“那就吴黑一,吴黑二,怎么样”
“”
“啊呀算了算了,你这书生就知道嫌弃我,我不管你了,哼”老赵打了个哈欠,翻身向内,“跟你们聊天真没劲,我睡了,你们自己聊吧。”
吴是何原本还想辩解两句,哪知还没斟酌好措辞就听见了赵长安的鼾声,只得和父亲对视一笑。
“咳,这个”向两个玄卫续道,“我出门在外常化名姓何,你二人就随我吧。我看你二人年龄身手相仿,兄弟相待不分彼此这一位年长一岁的,叫何玄伯,这一位行二的叫何玄仲,可好”
阁主赐名,哪有不好两个小玄卫念叨了一遍,别提多开心了,谢过阁主,仍去屋外值守。
老阁主也点头微笑。这名字知道的人一听便知,不知道的人面前也不露破绽,是个好名字。
不知阁真的不一样了,玄卫也有名字了。
不如回去给上一辈的几个玄卫老兄弟也起了名字,有空轮流出来转转吧
这一任不知阁阁主看似循规蹈矩实则天马行空,以后还会给自己、给这个江湖多少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