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篇不知所云,韩相宸和昙岳听得直发愣,一不小心让魏擎天挣脱了。这洞中的房间不大,只有一扇门,门内外挤满了墨痕洞弟子。为首的凌长老见魏擎天要跑,慌忙拦着,“魏师弟,你又说什么胡话不要闹了”又向众弟子,“魏师叔又犯病了,你们还不快拦着”梅清乾也叫着,“任岩豪,还不快服侍你魏师叔休息”
任岩豪充耳不闻,咧嘴笑着,有这一场热闹看,无论是拿匕首指着自己的外人还是命他做事的大师兄,他都不放在眼里。
赵长安一见这模样,干脆把匕首撤了。又见身后有只矮柜,便往上一坐,从怀里摸出一把花生。任岩豪终于瞥了赵长安一眼,赵长安便将花生一伸。任岩豪心领神会,抓了几颗也坐上了矮柜,一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众弟子一阵鸡飞狗跳,最后还是韩相宸的鞭子卷回了魏擎天,将他拉回了屋内。
“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拦着我我要去找她你为什么拦我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拦我”
“在下是”韩相宸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要跟我抢她你一定是她娘找来给她相亲的小白脸一定是”
“什么我没”韩相宸的否认很快又被魏擎天的喊叫压了下去。
“我不怕你我不会把她让给你的你对她做什么了是不是欺负她你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相宸莫名其妙地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不敢再开腔,只好看向昙岳。昙岳见他又委屈又无辜的模样,飞醋还没吃到嘴边就差点笑出声。
“不会的,不会的她心里只有我一个她答应我的她不会不等我的我学好武功就会回去找她的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人,我不怕你们等我学好武功你们全都不是我的对手等我学好武功”魏擎天脸上又一空,“我什么时候才能学好武功”
昙岳就事论事,“你武功已是极好的了。”
魏擎天慌乱地摇头,“不对,不对,我不应该等的,我在等什么我为什么要等我还要等多久我已经来不及了,我为什么还要等我要去找她,我昨天就应该去找她的”
“你昨天确实去了。”
“不对,不对我还没有找到她我答应回去找她的我一直没有去,我为什么没有去我说话不算数,我对不起她她会不会不在等我了她会不会不记得我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她我为什么没去找她我错了,我该死我从来没有去找过她,我明明答应她的,我为什么从来没去找过她我该死,我该死”
“你已去找过多次了。这半月间,你不是隔两三日便去找一回吗”
“不对,不对,不对我好久没见过她了,我好想她,我好想她啊我为什么不回去找她我为什么就丢下她走了我怎么能丢下她我怎么能走天那么冷,我怎么能”说着看见了自己挥舞的双手,双臂,又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对,不对,不对现在不是冬天,我走的时候应该是冬天啊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丢下她多久了我大半年没有回去了吗我这大半年都在干什么我去年冬天为什么要离开她”
“魏师叔啊,”梅清乾不耐烦地揉着额角,“你去年从秋天就在洞里闭关练功没出门,练差了把自己弄内伤,躺了一冬躺到开春才下床,你不记得了”
“是吗不是去年冬天那难道是前年冬天我让她等我一年半了不对,难道是两年半了好像也不对,难道是三年半了好像还是不对,难道是四年半”
魏擎天失了神,兀自念叨着,在杂乱的记忆里回溯,掰着手指呆立原地。
魏擎天这情形,看得梅清乾不得不心生怀疑。趁魏擎天发呆,梅大师兄一个转身向众弟子,“哎呀都散了散了,魏师叔又发疯了,又什么好看的没看过啊都回去该干啥干啥你们几个怎么又偷懒不守大门刚骂过你们白骂了是吧迟铎,束凯,还不去把岗哨都查一遍”
看来这梅大师兄平日还是有一些威望的,除了那个不知搭错了哪根筋的任岩豪,众弟子不要一盏茶功夫就散得没了影。将阿柒、吴是何和阮妈三人也让进门内,梅清乾忙将门一关,给凌寒使了个眼色。凌寒会意,便正色问道,“魏师弟,你腿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他俩打的啊”魏擎天没抬头,扬手一指。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吧。”
“那你的刀呢”
“掉在山里了。”
“刀鞘呢”
“不知道你别打岔,我数到哪儿了”
证据确凿,本人亲口承认。梅清乾骂了一句,“娘的,魏师叔,这还真他娘是你干的啊”
凌寒叹了口气,也顾不上斥责梅清乾的脏话,心知这疯师弟八成就是他们要找的采花贼没错了。“各位见谅,自打我这魏师弟去年内伤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神志就有些唉,我们墨痕洞,给诸位赔不是了。”
魏擎天忽然一抬头,“凌师兄你在干嘛你为什么要赔不是你也对不起这个姑娘吗”
“休要乱说”凌寒恼道,“还不是因为你,出去做的好事”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出门走走怎么了”
“你走走也不该走到,走到女子处去”
“怎么不该是我答应她要去的,我不去才是不该呢”
“你这”
“对了,我不该不去找她的我要去找她”
“魏师弟”
“我已经对不起她了,我要马上去找她你为什么要拦我你是谁”
“我,我是你凌师兄啊”
“凌师兄,我知道你现在是掌印长老了,但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
“我没有要管你私事,只是你做了这样的事,该给人家一个说法”
“怎样的事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你不是去了山脚屯子里吗”
“是啊我去找她啊我答应去找她的啊呀,什么时辰了我要去找她我现在就要去我不要再等了”
话说一圈又绕了回来。魏擎天又想走,凌寒和梅清乾上前拦,韩相宸忙又架起鞭子,一面和昙岳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梅清乾只顾骂人,凌长老韩相宸昙岳三个正经人和那老疯子鸡同鸭讲,看得一旁吃花生的赵长安和任岩豪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兄弟,”赵长安憋着笑一揽任岩豪肩膀,“我跟你打个赌怎样”
“赌什么”
“赌我三句话内就能让你看到更好玩儿的。要是我赢了你就把灭口那事儿忘了,怎样”
任岩豪眼睛一亮,“好啊来,第一句。”
赵长安嘻嘻一笑,高声喊道,“魏擎天你是不是叫张二柱”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任岩豪嘲笑的表情还没成形,就听魏擎天想也没想已经答了,“是啊”
全场一滞。
赵长安跟任岩豪比了个“二”,又向门边喊,“阮翠娘,快把你男人领走”
全场目光唰地转向他喊的方向。
阿柒忙低头,往阮妈身后一躲,推着阮妈后背,让她往前走。
阮妈早已满脸是泪,被推着踉踉跄跄走到了魏擎天眼前。见那男人呆呆傻傻看着自己,她腰杆一挺,抬手背抹脸一甩,像个孩子一样吸了吸鼻子。
“是三十七个,”阮翠娘仰脸看着张二柱,“我等你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