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怎么就走了啊别走啊”
出声的是那姐弟五人当中的小弟。他看忽然有人相助,劫匪竟作势要跑,却反而来了兴致一般。四个姐姐当中领头的大姐听他还敢出声招惹,一口啐了过去,“呸你还嫌我们麻烦不够多吗他们走了我们还不快跑,你把他们喊回来干什么这么想找死啊快闭嘴吧你”他家二姐翻白眼道,“还想要我们一起陪葬。”三姐笑道,“他算的可好,是送一陪四呢。”
那一边三个劫匪也忙着交头接耳。一个一把拉住想跑的那一个,“这谁啊,你就跑”想跑那一个忙道,“你忘啦,那次我们劫了那个姓沈的无败浪子,我脸都被打肿了,那时候这个人就是和那姓沈的一起的啊”先一个想了想,“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谁记得清谁是谁啊再说了,那姓沈的不是早退出江湖了吗你怕什么”第三个也道,“啊,我也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叫赵,赵”
“赵长安。老哥还记得我呢”老赵晃身型上去搭了那人肩膀。
想跑那一个听这话却一愣,也忘了跑了,“不对吧兄弟,你怎么会是赵长安这个赵长安不是跟不知阁混的吗”
另一个也道,“我怎么不记得你上次说的是这个名字啊”
“我听说这个赵长安是不知阁的新姑爷啊”
“不对不对,你听差了,不知阁没有小姐,那阁主是个小少爷,这个赵长安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丫头,号称浮光仙子,把那少爷阁主迷得要死要活的,非要娶她回家做少奶奶。”
“哎呦,那应该是个美人儿啊”
“可不是不知阁什么没见过,能被她迷住,你说呢也有人说这个浮光仙子根本不是真心,就是想骗吃骗穿,还想骗彩礼钱,阁主他家老爹气得差点把他腿打断”
赵长安都听傻了,一眼看向正远远赶来的书生。没想到书生也是一脸惊诧,见他看来,忙掩口忍笑。赵长安气得笑出了声,抬手一搡那劫匪,“哎我说你们这都哪儿听的这些扯淡玩意儿”
“有一回我去打酒,听隔壁买菜的两个大婶儿聊的哎兄弟,你怎么跟这么个小狐狸精同名呢还是你记差了吧”
赵长安心道我名字我还能记差吗,口上只说,“我随便编个名字糊弄你们不行吗你们管我啊谁还记得上次编的是啥了快快快滚蛋吧你们三个看见没,我们人多,你们就三个人,我们一人一口吐沫就把你们淹死了知道吗放你们一条生路还不快滚”
三个劫匪见确实一大群人迎了过来,也没心思打劫了,互道“算了,走走走”,拉拽着捡条岔路上了山,一边还聊着“打断腿然后呢”
劫匪走远,众人赶到,赵长安甩着脑袋,“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冤死我了。”
阿柒笑道,“老赵,你受委屈了。”
晨兴顾不上他们这边玩笑,先上前招呼那姐弟五人,“几位受惊了,贼人不曾伤了你们吧”
那小弟答道,“没事。咦,你们几个是”还没等认出晨兴等人,他家大姐就骂道,“懂不懂点礼貌人家救了我们,你谢都不知道谢一句的吗张口就问,不会自报家门的吗一点事都不懂,教多少遍都教不会,你的脑袋是漏勺吗”又转向晨兴,“几位大哥莫怪,我叫吉吉,这几个姐妹是敏敏、纤纤、卓卓,那个不成器的叫阿冲。我们都没受伤,多谢各位相救。”
晨兴忙回礼,又报了姓名,带月也来见礼,与大姐吉吉寒暄了几句,又与冷言寒面的二姐敏敏、甜声软语的三姐纤纤、默不作声的四姐卓卓分别见了。原来这姐弟五人在麓州又游览了几日,随后便信步进了山,没想到遇到了打劫。
姐弟一道行走江湖虽不常见,但这四个姐妹性格做派迥异,又各有各的貌美,羽飞商队的汉子纷纷傻笑着围上来打招呼报姓名问长问短,反倒把他家小弟阿冲挤到了外面。阿冲似乎早习惯了自家光彩夺目的姐姐们有这众星捧月的待遇,没多看那热闹,反而盯着晨兴,一脸若有所思。
晨兴见了以为他是认出了自己,“阿冲兄弟看来是记得在下,我们当日在麓州平安客栈见过一回的。”
“嗯,是啊。”阿冲仍盯着晨兴,上前一步拍了一下晨兴的抱拳在前的手,算是打招呼。
这也不知是哪一路的礼数,可惜他家姐姐们正忙着应付汉子们的溢美,无暇责骂。晨兴有些尴尬,便没话找话,给阿冲介绍起了水肃芹一行。至于赵长安、吴是何和阿柒阿阳几个,都只含混说成了济泽堂一路的。
“济泽堂原来是济泽堂”阿冲眼眉一挑,随即又眯了起来,这一回紧紧盯住了水肃芹。
水肃芹倒是该见礼见礼,该招呼招呼,任盯任看,没人说话丝毫不觉得尴尬。正当晨兴看不过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冲忽然眨眨眼收了目光,挂上一点若有若无的笑转头问晨兴,“你们是要回麓州吗”
“啊,正是。”晨兴点头。
阿冲一点头,忽然挤到姐姐们身边舞着袖子赶开了一众汉子,“起开啦有话慢慢再说,我们也跟你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