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猜这是谁你猜你猜”
“直言无妨。”
“不猜算了,自己来看。哎呀也算了,你别过来了,当心掉下去,这坑怪吓人的喂,猴崽子,你怎么掉坑里了呢哈哈”
“是赤虚贤”
“就是他啊喂,猴崽子,你说话啊,傻啦你怎么一个人掉在坑里啊小柒呢你把小柒弄哪儿去了哎呀别喊啦”
阿柒隐约听到那尖叫声传来处,似乎还有两人的说话声,却又听不清说了什么。声音似乎是从湖心岛那片房舍后面传来的,阿柒略一犹豫,抬步循着声向前走去。
“何你说这猴崽子是不是真傻了啊怎么就知道叫唤,人话都不会说了”
“这确实有些蹊跷。”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见了什么鬼,给吓疯了毕竟这是个鬼宅嘛”
“赵兄,方才那些都是机关,我已算给你看了。况且天光已大亮,哪里还能有鬼”
“现在没有了,刚才太阳没出来的时候还有嘛不然你说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看怎么是撞鬼了啊”
“多说无益,先拉他上来吧。”
“凭什么我偏不让他待那儿挺好。”
“赵兄”
“怎么你还真想救他啊费那个事干啥。”
“此人神智不清,恐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他这种人,你别管他就算路过的小鬼把他吃了,那他也是活该”
“赵兄,此地机关已破,并无鬼怪”
“行啦行啦,我是说假如,假如这地方真的是有鬼,就算这地方真的是有鬼,那我们这一路走过来,这位鬼兄弟光遛我们玩儿了,一直都只有困人的意思,没有杀人的意思,你别管他,他不会怎样的你别管他啦我们先去找找小柒在哪吧你看他这疯疯癫癫的样子,问他也没用,还得自己找你说会不会在上头这些房子里头”
“赵兄,赵兄且慢”
“走走,进去看看。”
“不可万一还有机关”
“那你再拆啊你不是都会拆了吗再说天都亮了,有鬼也回家了哎哟我天这猴崽子鬼叫起来没完啊怎么越叫越大声了你这书生干什么了”
“我我不曾咦”
“咋了咋了”
“这,这地坑,似乎”
“你别动,我过来我去,这坑在动两边在往中间压在缩小好家伙,鬼兄弟这是打算把猴崽子夹成肉饼吗哈哈,这下热闹了。”
“这,这”
“鬼兄弟不是不害人吗转性了”
“依我看,此地坑只怕不是陷人所用,像是容机括的赵兄,此坑用途容我再想,当务之急,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活该他给我们添多少麻烦再说他也没要别人救他啊喂,你要救吗你要出来吗你看,他没要吧。”
“疯癫之人,如何答你”
“你知道他真疯装疯啊”
“若真,自古疯傻不问罪。若假,救他也令他可解你等所中之毒。”
“我没中毒”
“赵兄”
“就算甭管有什么,那回去找芹芹啥解不了不用管他,叫他”
“且慢。他他方才说什么”
“什么”
“”
“”
“似乎是在说柒柒姐姐,是指小柒姑娘”
“我天,你什么意思姓赤的,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毒什么解不掉什么救不活为什么毒解不掉”
“我你他妈再说一遍你给小柒下毒你说下的什么毒啊说啊啊你说什么何,他说什么”
“他说姐姐害死姐姐这,这不会是”
“姓赤的你把小柒怎么了说啊你醒醒说人话小柒怎么了”
“他一直在念又是我此言何意”
“我他妈哪儿知道啊喂你别疯了,你说清楚你哎呀算了,我先拉你上来你他妈别嚎了给我上来把话说清楚”
“赵兄,先救人这地坑墙壁越发窄了”
“我知道这货不配合哎呀别嚎了你上我去,你怎么还把自己卡住了啊你这我这啊啊啊,不行,拉不出来他卡住了何你想想办法,先把这坑停下来,再夹真把他夹死了”
“这,这我如何”
“你他妈别嚎了不想死就快闭嘴何,拆机关”
“这”
“你快把这坑停了”
“这突然之间”
“你刚才不是又戳又拉就把雾弄没了吗”
“此乃不同机关,总要我细看一二”
“没时间了来不及了”
“这,这”
“快啊真要夹死了”
“我这要我如何”
“想想办法”
“”
“快啊”
“对了,赵兄,那个”
“啊哪个什么”
“葫芦”
“哦好,死马当活马医吧”
阿柒只听见那尖叫声越来越疯狂,另两人的说话声也越来越高,似乎是在争吵些什么,却还是听不清内容。忽然之间,三个声音一齐停了,惊得阿柒脚下也停了步子。
她隐约觉得,脚下有一阵颤动,那颤动似乎来自大地本身,或是当中深埋的什么东西,沉重却又纤细,并不吓人,却又让人无端生出些敬畏。随后,水动了,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抖出了波纹,先似流云,又如鸦羽,再成鱼鳞,最后细密如麻布,数息之间,将一座深不见底的湖泊,抖成了一片积水的浅石滩。阿柒呆呆看着,甚至不知是水位落了,还是湖底被抬高了,又或者二者兼有。
这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水位在只剩脚面高处停下,那神秘的震动也归于平静了,远处三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听起来似乎又近了一些。
“好家伙,真管用啊这作弊葫芦喂,猴崽子,你算是不用当肉饼了,老子是你的救命恩人知道吗拿这么好用的东西救你,真是便宜你了。”
“”
“行了,你把话给我们说清楚,你到底把小柒怎么了”
“赵兄,我看还是先拉他上来,咱们好详加盘问。”
“行吧行吧,就是他把自己卡住了,我得下去给他弄开我说你消停一会儿不行啊机关都停了你怎么还嚎啊”
“赵兄当心”
“没事没事都作了弊了,我再下去肯定啥危险都不能有你放心”
“小心为上”
“”
阿柒趟着只剩浅浅一湾的湖水一路循声向前,终于绕过了密生竹木的湖心岛水榭一角,看见了这说话声的来源。
只见吴是何衣衫湿透跌坐在水里,面前的赵长安扯住一人,迎着朝阳,浑身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