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冲扑上来抱阿柒,赵长安到底是个眼疾手快的,勉勉强强架了一条胳膊进去。
“哎哟我去,一眼没看住,这疯猴子什么时候醒的嘶松开书生帮忙”
老赵招呼书生一起,试图把赤冲从阿柒身上扒下去。哪知越拉,那人越疯,两只手舞着要往阿柒身上摸去,一面连喊带叫,“姐姐,姐姐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死为什么”
“啊这人不是好好的吗你瞎说啥”
“姐姐,你身上好多血你身上好多洞啊你为什么有这么多洞我为什么救不活你姐姐,姐姐”
“有什么你说什么这哪有”赵长安愣了愣,看看书生,书生忙摇头,再看阿柒,阿柒赶忙说“没事”。
“啊啊姐姐我救不活你,你身上那么多洞,我要怎么办我救你啊,你活过来啊我为什么救不活你啊你们为什么都要死啊啊啊”
“嘴里乱喊什么跟谁攀亲呢”
“啊啊姐姐好多洞,好多血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
“姐姐啊你们为什么都要死啊”
“哎哟你快闭嘴吧”
赵长安拼命把赤冲往后拉,阿柒也努力往后躲着,好容易从他手里挣了出来。吴是何忙上前一步抬手挡在阿柒身前,“姑娘当心,可还无碍”
阿柒理了理衣衫,“没事。”
那一边赤冲仍乱喊乱叫着,“啊姐姐”
阿柒躲在吴是何手臂后面,试着和他说话,“阿冲,你看我没事,我很好啊你怎么了”
“姐姐我救不了你你为什么要死”
“我没有事啊,你看”
“姐姐你身上好多洞啊好多血啊你为什么要死啊”
“我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啊我也很好啊”
赵长安不耐烦,“哎哟小柒你别理他了,他疯了魔障了鬼上身了听不懂人话”
“怎么会方才他是好好的啊”
“谁知道他怎么回事你俩走散了,他自己撞见什么鬼了呗要不然就是绕圈绕不出去,把自己逼疯了。”
“这”
“那不然就是他本来就是个疯的,定时疯一疯,咱也管不了啊要么就是他把你弄丢了,一下就急疯了我俩把小柒弄丢了我俩还急呢我俩那么急都没疯,怎么轮到你这猴崽子先疯啊你算哪颗葱”
“咳,赵兄”吴是何只觉得赵兄这番攀比着实令人哭笑不得,也不知小柒姑娘作何感想,只好赶忙打断他换话题,“赵兄你会不会那种,将人一掌切晕”
“啊那我哪儿会啊我也觉得他吵得烦啊我也没办法啊你要把他弄晕除非我揍他把他揍到哎哟,哟哟哟这疯子力气怎么还越来越大啊这我还真不一定揍得动啊”
“啊啊”
“吵死啦”
赤冲仍舞着手脚去够阿柒,老赵奋力拦阻,吴是何挡在当中,阿柒犹犹豫豫不知如何是好,四人就这样在赤冲混乱又重复的叫喊声中僵持不下。不知不觉,远处又走来一人。
赵长安没空抬头,叫吴是何先发现了,“嘘”了一声,眯眼指去。待那人走近,阿柒细看时,原来是走失的赤冲手下的姑娘之一,原先扮作阿冲大姐的那个名叫吉吉的。
“吉吉,你追上来啦你没事就好其他人你看见了吗”阿柒刚想上前打招呼,却被吴是何拦住了。
吴是何先看了看赤冲,再看向吉吉问道,“阁下何人”
阿柒一愣,这不是吉吉吗怎么何兄不认识了吗
吉吉边走近边答道,“你可以叫我吉吉,我家少爷在哪”
那一边赵长安压着赤冲的叫喊声回道,“这儿这儿这不在这儿呢吗”
吉吉走到近前,四下张望,“我不是说他,”说着似乎打算绕过他们查看,“他在哪”
“啊这儿啊你看不见吗看不见也听不见吗这么大声哎哟”赵长安插两句话的工夫,险些让赤冲挣出去。
吉吉瞥了一眼,仍往后走。
阿柒都看不懂了,愣在原地。
“且慢你是何居心”吴是何拉着阿柒退后了两步。阿柒这才反应过来,吉吉是赤冲一伙,两方话不曾说开,拿不准这几人究竟是否有敌意。于是她看向何兄,想请他解释清楚自己几人无意与赤练峰为敌,却看见何兄问这话时并没有看吉吉,而是看着赤冲。
阿柒更看不懂了,刚想开口问,“何兄”
“姑娘当心。”吴是何低低的声音很是紧张。
吉吉绕过这四人,查看了只剩一条窄缝的地坑,又看向湖心岛上林木掩映的屋宇,“少爷不在这里你们看见他了吗”说着又走了回来。
吴是何忽然向赵长安道,“赵兄,捂上他眼睛”
“啊”赵长安一愣,“捂也是捂嘴啊你以为我没试吗”口中虽这样说,手里却不含糊照做了,可惜手里的疯子实在挣得太凶,总不太成功。
吉吉见了,却绕了回来,重新打量了一下吴是何,“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我记得你你不是济泽堂的账房吗”
吴是何一面护着阿柒,一面还要警惕吉吉发难,百忙之中仍抽出两手浅浅一揖,“在下与济泽堂无关,只因与水少堂主相交一路同行罢了,平常常用化名,见谅。在下本名姓吴,吴是何,因家学渊源,举凡天下事大都略知一二。我不知阁与赤练峰素无交集,绝无敌意,在下此番行走江湖,只盼广交朋友”
赵长安忍不住插道,“哎你废话那么多有什么用他们赤练峰听没听说过不知阁还两说呢”
“不知阁”吉吉微微一怔,“谁不知道不知阁你是你就是那个不知阁阁主吴是何”又点了点头,“好吧,不知阁真的名不虚传。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这都知道不过你担心太过了,我现在真的就只是我自己,我找不到少爷了,少爷也就找不到我了”
吴是何看看吉吉,又看看赤冲,“当真”
吉吉摇了摇头,“你误会了一件事。我的蛊主是我家少爷,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