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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教导
    锋利的银质小刀直刺少女纤弱颈项, “镫”地一声,与叉子碰撞在一起,偏移了方向。

    达里握着情急之下拿起的叉子, 将阮阮护在身后,“霍勒你在做什么”他的心跳被他吓得差点骤停。

    “我要杀了她。”霍勒声音冰冷, 面如冰塑, “你让开。”

    达里怎么可能会让,“你清醒一点”

    霍勒握着那把祖传的银质小刀, 高大身躯一步步靠近二人。

    “我很冷静。”

    “吸血鬼靠血液为生, 他们的天性如此,为了吸血弑杀无辜,她现在是无辜的,以后呢, 食欲控制她的理智, 她会变成一只只知道吸血的怪物。”

    “她必须死。”霍勒一再重复, 既是对达里说,也是对自己说。

    达里如同护崽的母鸡, 张开双臂,蓝眸对上灰眸, 丝毫不让。

    “你要杀她,先杀了我。”

    银质小刀直指金发青年,他闭上眼。

    握着刀柄的手腕一转,刀尖挑开达里的领口,露出密密麻麻的红痕。

    霍勒胸口一闷, 压下心底的嫉妒,“你脖子上痕迹是她留下的。你以为她想做什么颈动脉最方便进食,她想喝你的血, 将你吸成一具干尸。被吸成干尸你还想保护她”

    达里愣了一瞬,随即捂上脖子,笃定道“她不会的,你也不会杀”

    话音未落,男人身躯忽闪,趁达里整理衣领的功夫,将他身后的少女掳走。

    霍勒常年视察名下土地、农庄,经常骑马、长途步行,身手比达里好。

    高大男人挟着少女,双方隔了一段距离。

    裹着阮阮的薄被在动作间散落,苍白纤弱的女孩捧着玻璃水杯,一条手臂横过胸前,她呆呆地被男人箍在身前。

    霍勒将少女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她的身体开始僵硬,是吸血鬼饥饿虚弱时的标志。”

    十指被掰开,玻璃杯掉在地上,弹了一弹。

    少女的手指保持着被掰开的弧度,微微擅抖,无法自如舒展。

    粗粝的大掌掐住少女下颚抬起,阮阮被掐得张开嘴,上唇被男人覆有薄茧的长指挑开,露出两颗圆润的小犬牙。

    指腹试探地触碰牙尖。

    少女恹恹地,张着嘴被摸牙齿,无力抵抗,受着血管里香甜的诱惑,轻轻咬着指尖,在男人看来和挠痒痒似的。

    霍勒的家族笔记中关于新转化的吸血鬼记录不多,这圆润的小牙怎么看也不像能咬人的样子。他视线凝肃,如同视察农场时观察羔羊们的生长状态。

    阳光的可怕作用在肌肤上显现,通红热辣,女孩原本软嫩的脸颊燥红干裂,再加上饥饿和霍勒的粗暴行径使得小吸血鬼流下委屈难受的眼泪,眼泪刺激敏感的肌肤火上添油。

    霍勒死死抿唇,单只手臂将小人儿箍着,不去看她的眼泪。

    阮阮双脚悬在空中,纱裙垂至脚踝,肚子被他手臂上的肌肉勒得疼。

    达里一直在旁边找时机靠近,就见少女哭着对他做口型。

    达里。

    她在叫他,她需要他。

    忽然,银质刀尖抵上她脖颈,简单的触碰就使小吸血鬼的皮肤冒出一个灰点。

    吸血鬼怕银器,达里心惊,阮阮害怕,霍勒的心坠坠下沉,命运给他开了天大的玩笑。

    宣誓效忠的女神成了杀害父母的吸血鬼,饮血为生,邪恶阴暗,不容于世。

    男人眼眸灰暗,下颚紧绷,胸口几乎要窒息。手指摩挲银质小刀冰冷刀背,凄寒刀身映出他坚毅面容。

    杀了她之后我也无法活下去,霍勒想。

    想通这点,他手中用力加深,小吸血鬼僵住,水眸蓦地睁大。

    就在他下定决心动手时,达里忽然举起双手,语气近乎恳求,“霍勒,我的朋友,请你听我说。阮阮不是天生的吸血鬼,在此之前,她是一个人类,我们是多么爱她”

    “无论是人是吸血鬼,她依旧善良纯洁,我不相信她的本质会轻易改变你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归责于她”

    “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教导她,让她控制自己不去吸人血。她不会伤害别人。”

    贴着肌肤的刀刃顿住,见好友动摇,达里上前一步,将手指伸进女孩微张的嘴里,她下意识咬着。与其说咬着,不如说是含着。

    “你看,她的牙齿这么弱,平时连吃牛排都要我们切成小块,什么也咬不破。她怎么能害人这么纤弱的小家伙,应该被我们好好保护才是。”

    霍勒垂眸,不置可否,箍着她的手臂却松了些。

    阮阮感受到了,马上呜呜着向前搂住达里。刀尖随着她的动作嵌入肌肤,在刺破前,霍勒快速移开小刀,身体先一步的行动迅速得连他的大脑都来不及反应。

    达里趁机将她从他身前抱走,抱得远远的,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女孩用尽力气攀着他的身子,细细抽泣,受惊吓快要晕过去。

    见两人亲密地抱在一起,霍勒心里空荡酸涩,垂下手,银质小刀贴着西装裤缝闪着寒光。

    达里再接再厉,企图说服霍勒,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你说吸血鬼靠吸血为生,我们让她饮家畜的血,既能喂饱她又不会有人受到伤害,对不对。”

    青年清越音色和着少女细小的抽噎声,蕴含着魔力,动摇意志坚定者的决心。

    一阵漫长的沉默,霍勒吐出一句,“养虎为患。”

    但他心动了。

    “我必须参与,教导她的工作。”

    教导工作第一步,喂饱饥肠辘辘的小吸血鬼。

    饥饿使他们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危险性极强。

    花房里的小吸血鬼,饥肠辘辘,捂着灼烧的肚子,身子仿佛要从内部燃烧起来,在金发青年怀里难耐地扭来扭曲,哭得他心都要碎了。

    这样的她,脆弱无比,哪里是霍勒嘴里说的可怕吸血鬼

    要不是他临走前严厉的命令,达里恨不得划破自己的皮肤将阮阮喂饱。

    金发青年揉捏少女冰凉僵硬的手指,想要将它们暖化,他哄着小吸血鬼,“再等一会儿,食物马上就来了,先喝点水”

    已经灌下数杯水,小吸血鬼拒绝再喝,一口咬上达里胸前的坠饰,金光闪闪晃得她眼睛疼。

    柔软的口腔被金属饰物狠狠硌了一下,阮阮吐出坠饰,闭上眼折腾不动了。达里蓝眸忧郁,悲伤地安抚她。

    焦灼的等待中,终于,脚步声响起,没过一会儿霍勒进入花房,帽子和外衣都未脱去,他脸侧滑下汗水,从衣服里拿出一包红色液体。

    他骑马赶去郊外牧场,亲自从家畜身上抽了几包血,吩咐牧场负责人停止一切经营活动,从今往后他们要做的就是每天将新鲜的动物血运到他城里的宅邸。

    隔着薄薄的塑料膜,淡淡的腥气被小吸血鬼敏锐的嗅觉捕捉。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嘴唇发白,脸颊上被阳光晒得干红斑痕触目惊心。

    霍勒走到她面前,阮阮渴望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血包上。

    男人递出血包,在少女伸手去抓时,往高处一抬。

    冷冽灰眸直视少女,“第一,不能吸食人血,不能伤害人。”

    达里正因为霍勒的举动皱眉,听到他的话,明白他已经开始“教导”。可是小吸血鬼什么也听不进去,见快到手的食物远去,气得在达里怀里直蹬脚,幸好青年一直牢牢抱着她,没让她掉下去。

    不听话。男人眯眼。

    血腥味浮动,是霍勒撕开了血包。

    小吸血鬼倏地不动了,瞪大眼睛看着血包口,舌尖一下下舔过唇瓣。

    就见男人面色平静地将血液倒入种着植物的陶罐中,鲜血浸透土壤,血包渐渐扁下去,红色液条下移。

    阮阮眼里积起水雾,无力的小牙齿啃咬细白指节,喉咙里发出悲切的呜咽声,想要阻止他残忍的行为。

    达里也不赞同地摇头,不等他为阮阮求情,霍勒扔了空荡荡的血袋,从大衣里又拿出一包,诱惑着小吸血鬼。

    “第一,不能吸食人血,不能伤害人。”语气严肃,威严十足。

    阮阮仰着脸儿看他,眼底掠过红光,点头。

    “第二,不能擅自离开花房。”

    花房是卡维尔家独立的空间,与主楼别墅隔着一条长长走廊,偏门落上锁,便与主楼隔绝。他们决定将小吸血鬼养在这里。

    阮阮点头,乖巧无比。

    “第三,不能暴露吸血鬼的身份。”

    霍勒说什么女孩都点头。达里松了口气,担心她再次惹怒霍勒,见她乖乖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吸血鬼晃了晃脑袋,躲开他恼人的手。

    青年心底闪过一丝受伤,很快释然,全心全意抱着她。

    约法三章后,男人严肃冰冷神色不变,握着血包,“想要吗”

    这次,少女点头的速度明显变快。直勾勾的视线盯着血包,口水直咽,却没有冒然出手。

    学乖了。

    “那将刚才那三条重复一遍。”霍勒沉声道。

    阮阮张了张嘴,被红色侵染的黑眸向上转了一圈。

    达里鼓励地望着她。

    霍勒等待着。

    苍白唇瓣轻启,“第一,不能人人”

    “人不”

    小吸血鬼说不下去了,她根本不知道那三条是什么,只知道点头就可以吃饭,谁想到还要被逼着重复。

    委屈的泪水滚落。

    霍勒额角狠狠一跳。

    达里看不下去,“她现在还不会说太多词,记不住也是正常的。你先给她喝了,她吃饱了再慢慢教她。”

    霍勒摇头,抬手制住达里的话,不容置疑道“不会说也要说,将这三条铁则刻在食欲之前。”

    他半蹲下来,一个词一个词教小吸血鬼发音。阮阮一开始听不进去,扁着嘴不说话,直到男人微微叹气,掏出了那把曾经抵上她脖子的银质小刀,她才带着哭腔磕磕绊绊重复了一遍三条。

    “不能、吸、吸食人血,不能伤害人不能擅自离开花房,不能暴暴”

    “不能暴露吸血鬼的身份。”霍勒富有耐心的引导她。

    “不能暴、暴露吸血鬼的身份”

    她一说完,霍勒撕开血袋,捏着袋口塞进她嘴里。

    阮阮猛地一吸,饥饿时任何血液都变得香甜无比,有如甘霖,血液流进食道,她仿佛重获新生。

    少女蜷着身子,纤长鸦羽垂下,小嘴一吸一吸,腮帮子一股一股,喉咙快速滚动,咕噜咕噜吞咽声清晰传入两个男人耳朵。

    她背对霍勒,面朝达里胸膛,似乎怕食物被抢走,额头死死抵着他的胸口,指尖用力到泛起青白,紧紧抓着血袋。

    没一会儿就空了。

    阮阮愣了下,呆呆地低头,血袋被她吸成真空的扁扁一片,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小吸血鬼泪眼汪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达里胸前蹭着,蹭乱他的衣领。

    她还没有吃饱。

    达里被吓到了。不只是因为少女的进食速度,而是,她大快朵颐吸收血液的事实刺激到他。

    他真切的感受到,从今往后,他的缪斯,他的公主,都要靠吸血维生了。

    他不后悔,在他以为她被毒蛇咬伤即将死去时,少女永远离开的恐惧超过了一切。现在,她只是变了,并且,据说吸血鬼能长生不老,她会永远年轻,维持少女面貌,永远在他身边。

    这比什么都好。

    变成吸血鬼的少女更加情绪化,饿了会哭会撒娇会生气,仿佛神明跌落神坛无论她怎样,达里对她的感情只增不减。

    阮阮抓着青年的手放在肚子上,柔软的肚皮扁扁的,发出咕唧声响。“饿”她低头瞅着自己的肚子。

    进食过后,她脸上的晒痕褪去,长出更加细嫩的肌肤,双唇恢复了一丝血色,手指柔软地覆着他,不再僵硬。

    除了脸色依旧带着冷调的苍白,瞳孔的红色加深扩散,肌肤微凉,看上去与先前无异。

    达里感受着她的每一丝变化,奇异震惊,蓝眸染上炽热的浪漫色彩,将这些变化深深印在脑海里。

    他问霍勒“阮阮一顿要喝多少”

    明明是食物的者,少女却不向自己求助,而是赖着好友撒娇,霍勒灰眸晦暗。

    埃利奥特家族祖先的笔记并不是事无巨细,由于情报的缺乏,只是大致描述了吸血鬼一族的信息,记载最多的是如何快速有效杀死一只强大吸血鬼。

    至于一个新转化的吸血鬼一顿吃多少谁知道

    显而易见,一袋血是不够的。小吸血鬼正不满得哼哼。

    霍勒的大衣如同百宝袋,他再次拿出一包血袋,女孩转身去抢,他后退一步避开,肃声道“三条。”

    男人板着脸,灰眸锐利如鹰隼,阮阮有些害怕,想起他之前差点杀了她

    她断断续续重复了三条,有吸血鬼的记忆力加持,这一次不用任何人提醒就能完整复述。

    小吸血鬼如愿得到她的食物。

    霍勒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翻到最新空白页,写下他的观察笔记。

    两袋血包终于喂饱了小吸血鬼,她舔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眯起眼睛,脚趾舒服地微张,肚子暖融融的,发出满足的叹息。

    从达里硬邦邦的腿上滑到卧榻上,嫌弃他占了大部分位置,抬起两条小细腿推着他的背,要他站起来,好让她独自一人好好躺着。

    抬腿的姿势使纱裙裙摆滑落,布料在少女细细的腰部堆积,长腿白到发光,霍勒沉着脸,面如刀刻,灰眸喷火,他将笔记本放回大衣内,一把握住少女的脚踝。

    满腿的咬痕,骇心动目。

    黑色的、珍珠大小的狰狞牙洞出现在少女白嫩足背,往上,弧度圆润的小腿肚赫然也有两个黑色牙洞。

    男人的视线一寸寸往上移,自虐般地在少女身上找出所有其他男人留下的痕迹。

    他不知道是哪只吸血鬼咬了她,可直觉告诉他,那是一只雄性吸血鬼。

    同为雄性,他知道少女多么招人垂涎。

    达里也被少女腿上靡乱的咬痕弄得快要发疯,他以为只有脖颈那一处

    拨开腰间堆积的素纱,大腿根处也有牙洞。不顾小吸血鬼的抵抗将她的手腕摁在头顶,他们将白纱裙摆一点点往上撩,发现她的腰侧,甚至浑圆柔软上都有牙洞。

    更让达里和霍勒失去理智的是那里不仅有牙洞

    这么一对比,藏在领口里的锁骨上的牙洞、藏在袖口内的手腕上的牙洞倒是正常纯洁

    他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达里如坠冰窖,浑身僵硬,蓝眸如同结了一层冰的湖面。

    检查完,霍勒沉默着将女孩的衣服理好,拉下衣摆,系好领口,撸下袖子。

    小吸血鬼捂着嘴儿打了个哈欠,雾蒙蒙的大眼睛怯怯看着他们。

    男人握着少女的右足,食指轻按足背上狰狞可怖的牙洞,声音低沉“疼不疼”

    阮阮不想他碰到自己,男人每次抓着她的脚时手很烫,整个人散发着危险气息,现在这股气息被压抑着,她以前是不喜欢,现在是害怕。

    她摇摇头,脚上使劲,想要抽回来。

    脚踝被猛地往前一拉,轻踹上霍勒胸口,热度以那处为圆心燎原般扩散升温。

    “记得咬你的吸血鬼长什么样吗”

    听到好友这么问,达里瞬间弹起,坐在画架前,拿起铅笔。

    阮阮仍然摇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半夜醒来,好饿,南希来了,她身上香香的让她肚子更饿了,忍不住靠近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饿着肚子躺了一夜,鼻尖是食物的香味,煎熬地睁了一夜的眼睛。早上南希起床前,她忽然特别困,困意席卷而来,闭上眼睛睡着了。

    没睡多久,又闻到和南希身上传来的差不多的香味。她比夜里更饿,下意识地凑近达里,依靠本能啃咬着。

    什么都没有,不能缓解脑海深处的强烈渴望。

    然后,她被饥饿弄得迷糊不清,只知道自己被霍勒欺负地很惨,又是晒太阳又是掰嘴摸牙齿,还有怼刀子

    想到这里,阮阮眼神一变,长睫垂下,遮住充满防备的眼眸。

    就在刚刚,随着折磨着她的饥饿感消失,一直以来她脑海中那层犹如朦胧马赛克的阻碍消失了。

    那层马赛克模糊着她的大脑,让她如同局外人一般活着。

    她现在是吸血鬼,霍勒和达里是人类她之前是人类,现在变了她一睁开眼,就是在一个黑暗的地下室,被关在笼子里,然后达里买走了她

    做人的时候,她的记忆如同一面筛子,随机地筛去记忆泡沫,只有一小部分渗进脑海,构成这个世界的她。

    做人时候的记忆,还没有做吸血鬼时深刻。

    阮阮思考时,漂亮的唇瓣微抿,看上去像某种小动物。霍勒等着她回忆,手指不自觉摩挲起莲足细腻肌肤,思绪被手上的触感吸走,骤然回神时,便看见少女偏着头,眼眶红红。

    想起她今天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现在让她回忆那个伤害她的吸血鬼,实在是残忍。

    说到底她才是受害者。其他人,无论是那只吸血鬼,还是他和达里都是施害者。

    只是,即使认清了这一点,霍勒也不准备改变想法。若是少女听话,他让她活着,若是她害了人,或是做出什么残忍的事,他就杀了她,然后跟随她一起去。

    他今天第一次缓和面色,不舍地松开她,为她盖上薄被。

    少女一得自由,揪着被子,整个身子蜷缩在被子底下,脑袋埋在里面如同鸵鸟。见她如此,男人心脏一缩,手指微跳,终是没有做什么。

    青年纤长的手掀开蚕丝薄被,下午的阳光让熟睡的小吸血鬼不适地凝眉,脑袋往胸口埋了埋。

    不过一会儿,阮阮便睡着了。白天本是吸血鬼的休息时刻,她是个弱小稚嫩的小吸血鬼,每天都需要充足的睡眠。

    折腾了这么久,别说她,达里的太阳穴也不停跳动,神经紧绷。

    他将阳台的拉门关上,拉拢窗帘,花房内一下子暗下去。果然,少女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揪着被子睡得更加香甜。

    搭在被子上的皓白手腕被金发青年轻轻拉住,肌肤微凉,两颗黑色牙洞比直视阳光还要刺眼。

    达里饱满的下唇微颤,声音喃喃,似有怨怼,“您就这样毫无困扰地睡着了”

    “您总是让我痛苦。”

    自从遇到少女,他尝到了痛苦的味道。

    苦涩,辛辣,却不能忽视甜蜜、令人陶醉的幸福底色。

    达里纤细指尖轻轻触碰少女眼下几乎透明的肌肤,细薄血管缓慢流淌着血液。指尖慢慢滑下,在锁骨处的咬痕流连。

    “一定很疼这样的您,被邪恶生物玷污的您,还会得到神明的喜爱吗”

    金发青年英俊可爱的面庞染上一丝阴郁欣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吸血鬼抱着血袋,歪着头我要评论不然就咬你们哦超级凶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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