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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五章 止戈为武 天下靖平(十二)
    卧龙居。

    元无炁闭目静坐,身旁的石桌上,一碗药膳烟气直冒,香味诱人。

    “带着一身寒气归来,也不晓得处理一番。”元无炁睁开眼,看向归来的人。

    “咳”寂寞侯轻咳一声,看了眼桌山的药膳,“这是为我准备的。”

    “此地除了你,还有谁需要我特意准备这东西”

    寂寞侯没拒绝,“去看过素还真了。”

    “是啊,不过情况有些不太妙。灵识的回归虽让素还真醒来,却也让他意识混乱,许是他的记忆停留在玄机门一战中,他眼中所见者,皆为六祸苍龙。”元无炁对此十分忧心。

    “咳”

    “可有解决之道”

    “此事,我会在恰当的时机一会梵天。”

    “行吧,你内心有数便可。”

    “你不急”寂寞侯看着一脸平静的元无炁,疑声问道。

    元无炁看了寂寞侯一眼,并不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什么不对“七情不具,六欲不识。如何急急什么”

    “不具七情,不识六欲,咳阿元,何将多情作无情。”

    “何为多情何为无情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旁人又从何分辨行了,这事没有探讨的价值。”元无炁并不打算深入探讨此事,也无必要,以他如今的状态,所谓七情六欲,大多都是旁人的情感变化影响了他。

    知道元无炁不欲多谈,寂寞侯也止了话头。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入卧龙居。

    “劳烦了。”听到声响,寂寞侯起身,对带来病梅先生的蒙面人轻轻一点头。

    那人不言不语,直接将身上的布袋放下,解开带子,露出里面的病梅先生。

    元无炁饶有兴致地看着,也不出言打搅。

    “啊”病梅先生清醒过来,看着完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心中惊疑,“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

    “咳在下文武冠冕寂寞侯,以非礼手段邀请先生来此,实为不得已。”寂寞侯淡淡地开口。

    “你掳我来此有何用意”病梅先生问道。

    “我是救先生一命,先生却蒙然不知。”寂寞侯再开口便是让病梅先生心惊的话。

    这样的话,让人心生疑窦,却又忍不住去探究其因。

    “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生可知武联会,早已被魔界入侵了。”寂寞侯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再次让病梅先生心惊不已。

    “武联会被魔界入侵哈,真是荒唐”病梅先生压下心中的震惊疑惑,言语间,皆是不信。

    “最早的警讯,便是笑风尘之死。”

    “笑风尘是被风飞沙所杀,怎与魔界有关”病梅先生问道。

    “风飞沙为何无缘无故杀害笑风尘,你可曾深思”寂寞侯反问一句。

    “也许两人有仇怨。”病梅先生沉吟一声道。

    “灵玉寄体,能视透魔障,这个理由你认为如何”

    “笑风尘已经身亡,死无对证,再说,就算你所言是真,能代表的,也不过就是笑风尘一人而已。”

    “难道你不曾察觉近来你与其他人的理念,逐渐背驰,许多事情的看法也出现了分歧,尤其是,”寂寞侯垂眸,淡淡地说道,“关于六祸苍龙之事”

    “每个人看事物的角度不同,自然有不同的看法。”病梅先生自然是有所察觉,但他并不认为这能说明什么。

    “那这些日子以来,你是不是感觉自己逐渐被孤立,自己的想法也逐渐被埋没与不受重视”

    “这”病梅先生语顿,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反驳寂寞侯这一问。

    “最重要的是,你所认识的优昙善师、正奇老人,个性上是否以往不同”

    “确实有此迹象,我甚是不能明白,汲无踪确实揭穿了六祸苍龙的阴谋与罪证,为何他们仍然要认为六祸苍龙是无辜的,依照以往他两人的个性,更不能怀疑一页书所讲的话,甚至加以抨击。”

    “这样,还不足以成为警讯吗”

    “你的意思是,正奇老人、优昙善师已经是魔界中人”病梅先生惊讶地看着寂寞侯。

    “未必然,也许是有小人,暗中摆弄两位长老,总而言之,现今武联会已不单纯,若非我将你带来,可能你早就不明不白死在武联会了。”

    “我无法相信你。”

    “信与不信,听任你,但这包千里留踪也许对你有所帮助。”寂寞侯从衣袖中取出一包药粉。

    “你要我怎样做”病梅先生看了眼寂寞侯手中的药包。

    “你细心留意,自能发现端倪,这包千里留踪,可以追踪出这群人的动向。”说着将千里留踪交到病梅先生手中。

    “暗中监视,是小人的举动。”病梅先生看了眼手中的千里留踪,心中犹豫。

    “行的正,便不怕被人怀疑。”

    “这”

    “做与不做,由你主张。送客”该说的都说完了,病梅先生要如何做便是他自己的事。

    蒙面人伸手一引,带着病梅先生离开。

    “原来如此。”元无炁看着病梅先生的背影,轻缓地道了一句。

    “咳”

    “告知病梅先生武联会已被魔界入侵,借由病梅先生之手找出魔界埋入的暗桩,借此取得病梅先生的信任,如此一来,一品皇绶进入武联会,水到渠成。”

    “对于我的计划,阿元不都一清二楚吗”

    “嗯我可没有窥探寂寞侯的任何想法哦。我们只是记忆共享,情感共知,并不代表连所思所想都彼此知悉哦。再者,我一丝神念寄存在此木偶之身,即为两个独立个体,自当要尊重各自隐私,不是吗”

    “是这样吗”

    “自然是如此。”

    病梅先生回到武联会后,认真仔细地观察正奇老人与优昙善师的言行,发现他们的行为的确与之前判若两人,病梅先生也因此下了决心,使用千里留踪。

    元无炁对于生活在何处并无特别讲究,他如今也不必一直跟在寂寞侯身侧,所以,当寂寞侯前往心筑情巢一会莫召奴时,他留在卧龙居。

    悠扬轻快的音调,呈现弹奏者此时此刻的心情。

    “嗯”一品皇绶立身一旁,虽在认真听曲,脸上神色却是莫辩。

    “你在想什么”元无炁清脆的嗓音响起。

    “军师言语中,对你的来历,仍有所隐瞒。公开亭时,你对我的那一掌,无所保留,若非军师,我想那一掌,能直接要了我的命。但我想不明白,我与你并不认识,即无旧怨,所谓的新仇从何而来”

    琴音骤停,元无炁双手轻轻按在琴弦之上“其实,认真说来,你我无旧怨无新仇。但素还真曾经于我有恩,你是伤他之人,我又是寂寞侯之人,恩情困扰之下,我不得不打你一掌。同时,我也想知道,以寂寞侯的才智,为何会选择你,所以那一掌,看似要你的性命,实际上,试探居多。”

    “哦那我通过了吗”

    “祸皇之决心,我已见到,自会全心辅佐。还是说,祸皇嫉恨我那一掌,要在此时向我讨回呢”元无炁神色淡然地看着一品皇绶。

    一品皇绶盯着元无炁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两字“不用。”

    元无炁缓缓合上双眼,对于一品皇绶所言,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皆不放在心上,曲调再起,仍旧悠扬轻快,无一丝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