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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睡一觉后起来说话怎么怪怪的, 净说些他听不明白的话。

    “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若别人因我丢了性命,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能安宁。”

    沈清执真挚道“那人换成梁公子你, 我也会如此。”

    梁沂半响哼出一声,“那可不一定。”

    沈清执还想说什么,被人打断了,“既然这么急着去见他,我陪你便是。”

    算算时间,人差不多也快到了。

    二人来到城门口, 双子镇来往的人口并不多,他们便隐在旁边的屋棚后观察进出的人员。

    “你要在这等上一日吗”

    “嗯。”沈清执认真的点点头, “到了镇子里人多,到那时就更不好找了。”

    “不如我替你瞧吧, 我见过他,很好认的。”

    “你昨日睡得晚, 白日应当多休息。”

    梁沂拗不过他, 百般聊赖地靠在一旁眯眼假寐起来。

    沈清执没有放过任何一队人马, 终于在日上三竿时,城门出现了熟悉的面孔,有小蛮、黑皮肤大哥,还有孙闫。

    心里的大石头在这一刻彻底落下,他看看闭眼的梁沂,将视线移了回去。好像没见着刘秤和老乔, 难道他们出事了

    梁沂敛眸,将他脸上的担忧瞧得一清二楚,“他待你真有那么好么为何不见你这样瞧过我。”

    “看来我得再对你好些。”

    沈清执没时间理会某人的自艾自怜,他看见城门另一头, 刘秤骑着马与队伍汇合了,几人交谈几句便往某个方向驶去。

    “梁公子,他们要走了,我得跟上去瞧瞧。”

    梁沂阻拦了下来,“他们骑马,你跟不上的,我代你去吧。”

    “这那便谢过公子。”

    梁沂跟着他们到了一家医馆前,看到了躺在榻上虚弱的男人,老乔下午便送到了双子镇,找了大夫医治,伤势虽严重,好在保住了命。

    “领队,看来这次猎塔老乔是去不了了。”

    孙闫上前查看了老乔的情况,温声道“无事,本来猎塔王宫能进去的只有两三人,你便留下来照顾他吧。”

    刘秤正有此意,既然老大发话了,他很快便应了下来。

    “那季連呢他生死不明,队里也只有他会织布裁衣,去猎塔岂不少了裁缝。”

    梁沂在外听得直摇头,孙闫神情变得很不自在,“他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他,会难过的。”

    “我”刘秤顿时有点哑口无言,又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不担心他。”

    “是啊是啊,领队你不是去找他了吗,究竟如何了”有人见气氛不对,连忙挑开话题。

    “我到了山匪据身的匪寨,昨天夜里被人烧毁了。”

    “少主你原来这么狠的吗”这下连小蛮也惊呆了。

    孙闫横了起哄的人一眼,“不是我,行了,都别在这打扰老乔养伤了。”

    大伙散去,梁沂完成任务也回到城门找沈清执了,他道“都去一家医馆看受伤的人了,名字叫做老乔。”

    沈清执要的便是这个答案,“那他人怎么样了”

    “死不了,只是去不了西域了。”

    没死就好,沈清执没了挂念,神清气爽地施展了下腰身,“那么公子此次去猎塔意欲何为呢”

    梁沂成功被问到了,嘟囔着“以后你便知道了。”

    在双子镇休整两日后,沈清执成功上路了,他跑到马市买了匹马,打算和梁沂一起骑马去边境。

    不用运输货物,很快便能到达边境的陵蔓城,听消息,将军剿灭了西域兵,也快回来了,他们得赶在之前出境。

    “梁公子有出境的文牒吗”

    梁沂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难不倒我的。”

    怀揣着不安的心,沈清执迎来了出境的日子。有细作混入大蜀,各种手续应该更严些,只见梁沂交给官兵一件信物,官兵便放行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官兵为何这么简单就放行了。”他叹为观止,初次见面时产生的疑虑又冒了出来。

    等走到人少的地方询问道“听口音你貌似是上京人,你说自己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会独身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不信。”

    梁沂想要解释,沈清执一脸你打住的表情,“之前我还能信了你去猎塔是为了赚赏钱,但我瞧你现在也不像缺那点宝贝的人。”

    “你是官家的人”

    梁沂沉默了会,“我能不作答吗”

    沈清执知道自己不能让步,他道“有些事必须理清楚,你救了我的命,我本不该多嘴,可我去猎塔的目的,公子应当也早清楚不会简单。”

    “我不想将你至于危险之中。”

    “我不在乎。”梁沂自嘲地笑了起来,“我的命不值钱,执念也大多心了,只是还有一事我始终放不下,于是我出现在了这里。”

    他眼神显得很认真,“每每想到他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我便告诉自己,这次一定做到。”

    沈清执眉头轻蹙,“你曾说自己不懂情爱之事,可我见公子对夫人很是在乎。”

    “不懂便是不懂,可这不代表我没有情爱之欲。”梁沂弯了弯眼尾,“我见你好似很懂的模样,可有喜欢的人”

    “没有。”几乎斩钉截铁的否认,沈清执顿了顿,又犹豫着说,“应该是置身其中过,连我自己也不知什么是真假。”

    而后反应过来,“你怎能转移话题若你是官家人,你我便能一齐去猎塔。”

    梁沂颔首,“所以你不必在意担忧太多。”

    “那便好。”沈清执重新与他拉近距离并排同行,二人没有去西域的经验,便找了个领路人,而这类服务似乎发展成了一种行业。

    “也就是这半月的事,去西域的外客多了起来。”领路人很是健谈,“连带着我们生意也好了起来,等送完两位公子这一单,我便能回家好好过个好年了。许久不见家中的妻儿老小们,还真有点想念。”

    沈清执接话,“大哥老家不是陵蔓的”

    “嘿那可远着呢,不然”领路人憨笑着比划。“也不能收您那么多银子啊。”

    “也是。”沈清执点头表示赞同,高危职位,拿高的报酬也没什么毛病。

    领路人左右打量一番,“我看二位气宇不凡,莫非是亲兄弟”

    高的那位看起来话少,但看容貌和眼神也是个护犊子的料,应当是哥哥。

    “不是。”梁沂打开水壶一饮而下,唇齿间隐隐能闻到股清淡的酒香,沈清执惊奇地睁大眼睛,将水壶夺过来一闻,“你何时瞒着我买了酒来喝”

    梁沂摊手,“你我分房睡,哪里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有时我宿夜未归,你白日起来半点都没察觉。”

    沈清执被他这痞里痞气的样子堵到了,拿塞子堵住壶口,放进了包袱里,“骑马之人不可饮酒,你若是醉了摔下马,摔断了腿,哪都去不了。”

    “你这是开始管我了”东西被没收了,梁沂也不见怒意,反倒眼笑眉飞,煞是兴奋。

    “也对。”沈清执一愣,将东西还了回去,“我喝酒时也不喜欢被管着。”

    “你不喜欢被管着”梁沂看起来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又道,“真没瞧出来,你还会喝酒。”

    沈清执神秘地对他眨眨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领路人彻底插不上话,默默将马赶到了前头领路。

    “论酒,你这酒当为中品,我以前喝的那些才是上品。”谈起酒,沈清执算是个大师了。

    当年他为了得到宋子熠的注意,喝遍了上京各种酒酿,结局嘛,自然是不大美好的所以沈清执后来再碰酒,都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此种地方的酒,与上京断然比不了,能找到这等品相,已是不错了。”梁沂接过水壶没有再喝,这点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沈清执不喜欢,他便不做了。

    “那你对酒这么了解,也是上京人”

    “咳。”上次在被客栈老板认出口音后,沈清执说话就特意换了股味,这么多天梁沂都没听出来。

    暗自叹了口气,沈清执纳闷不已,怎的自己死了一次,还是没改了这酒性子。倒是节制不少,想当初刚来上京,他可是翻墙也要跑出去喝上两口。

    如今算算,都算不明白有多久没碰过了。

    梁沂没放过他眼底的馋意,嘴角不自觉带上宠溺,“你既能喝,为何现在却不见试了”

    沈清执挪开视线,淡淡道“我生病了。”

    “生病了”梁沂消了玩闹的心思,看他身形单薄,不像说谎的样子。

    “嗯,听人说猎塔有能接断肢的神医,特行前去求医。”

    目光中的人渐行渐远,梁沂顿觉口中干涩;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他敛了敛眸,下一秒眼角含笑追了上去,“那你同我说说你这个病呗或许我能救你第两次”

    “吁”领路人拉住缰绳,指着前方的大石墙道,“穿过这片碎石地,便是猎塔的入口了。”

    经过这段时日的风餐露宿,沈清执的抗压能力越来越强了,他擦擦额头的汗,从马背上跳下去,“辛苦大哥了,祝愿一帆风顺。”

    领路大哥拿人银子吃人嘴软,见他如此客气,便多叮嘱了一句“二位公子进了王宫,切记不可招惹宫里的几位人物。”

    “一是备受宠爱的枫妍公主和陈王后,再一个便是猎塔二王子辛芫;此人心狠手辣,常常虐待座下的仆人,更有传言辛芫好龙阳之风,尤其行床笫之欢时最喜因此一到夜里便有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后门运出扔到乱葬岗。”

    领路人见这两兄弟容貌绝佳,定合辛芫胃口,若是被发现了,免不了脱一层皮。

    “还有这等事”沈清执听完描述浑身难受,此等重口这又是怎样一个有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