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简花了一点时间,才终于从女侍卫那边套出现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原身在之前宰相那方的突击中,受了点伤,躺在床榻上数月都下不来。
而步光正是在前几日,突然伤痕累累地出现在原身藏匿的宅院之中,并且上交密信,上面写着,不出二日,他们所待着的据点,将会被宰相剿灭。
所以,这些暗卫这会连夜赶路,走水路把原身送出去。
而同时,他们自然不信任宰相的暗卫会来送风报信,所以扣押下了步光,对方本就伤势严重,此时因为这几日来的连番折磨,更是不见好。
偏生他生命力顽强,不给药,也能这样吊着。
女侍卫振振有词“郡主,那步光一定是不怀好意,他别有居心地只为混入我们其中,您”
荣简麻木地打断了她“他混入我们其中图啥图三天只给一顿饭,还是图卧底你们中间和宰相里应外合”
女侍卫顿了顿,忠心耿耿“至少,您现在得将他绑起,他武功盖世,是宰相府最好的暗杀刀,就算身受重伤也足够有能力一击毙命。”
恰在此时,那方的暗卫悄无声息地从窗边跃入,单膝跪在她的面前
“郡主,线人来报,宰相在两个时辰前,突袭了我们的旧据点。”
荣简看着重新悄无声息地又消失的暗卫,又回头看看从始到终没有抬头的女侍卫,这才道
“看到了吧若他有心现在想来害我,之前就不用大费周章来我方报告情况,步光与宰相之间,一定另有隐情,去查。”
荣简说着,挥了挥手,因为现在精神不济,她实在没什么力气和对方周旋,只能有气无力地又吩咐了一句
“找人再去煮点粥,给我盛上来要两碗。然后再上点止血的药和绷带过来。”
女侍卫后退一步,应声之后便拉开了船舱的门。
荣简摇摇晃晃地回了船舱。
她本身就身体不适,现下又因为这船晕眩得紧,之前吃了一剂热药,倒是苦得她眼冒金星,偏生稍稍缓回来,清醒了不少。
她使劲儿眨眨眼,这才扶着摇晃的船舱,往墙边走去。
步光安安静静地蹲在那方。
他悄无声息地闭着眼,甚至连胸膛都起伏甚微。
看上去随时仿佛都会停止呼吸。
荣简揣着一颗因为紧张和害怕而乱跳的心,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对方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她靠近的那瞬间,青年就睁开了眼睛,他的手下意识地往下。
荣简花了几秒,才注意到这是一个拔刀的动作。
但是现下,对方的腰部那方空无一物。
甚至,送进船舱前,荣简的暗卫点了他的穴脉,他无法使用武功了。
步光缓慢地眨了眨眼,才看向那方的荣简。
荣简只觉得对方的眼睛干涸,在晦涩的光照之下,看上去像是两颗没有生命力的玻璃珠子。
而下一秒,像是看清了她的脸,对方的手慢慢地垂了下来。
他安静地看了荣简几秒,这才重新低下头,把自己蜷缩得更小了一些。
荣简不由有种错觉。
对方好像认识她。
或者说
应该是认识她这个原身。
“系统。”
她在脑海中叫唤“我要看世界原著。”
这一次,她名为崔荣简,而穿书的书名为少主万安。
故事的背景发生在古代架空的江湖,正逢朝廷局势动荡,江湖开始浸入国家的政权,而男主本身,则是江湖最大的掌门的独子,俗称少主。
开局少主死了爹,于是开始勾心斗角地掌权。
整本书脉络清晰,欢爱是个背景板,男主是个傻大胆,实打实的一本升级流爽文。
而其中的高人气男二名为步光,对方是国家政权的实际掌权者慕宰相家的暗卫。
步光的身世,相比起江湖二代男主,整体曲折复杂了太多,本身,他也不叫步光,而是个官家的公子,从小文武双全,甚至一举高中了进士。
只是那时,少年进士的家中以贪污被抄了满门,皇帝怜惜对方的才情,把他贬为庶人,却被嫉妒他的那些同僚找了借口,打入狱牢。
而少年在牢狱内奄奄一息之迹,被没认出他身份的宰相所带走。
他本以为自己遇到了恩人,却被对方废了听力,放入了暗卫编队之中。
接下来,那个官家的少年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暗卫玖。
宰相府素有习惯,只有最好的暗卫,才能被赐名为步光,那是古时名刀的名字,也是最高的荣誉。
而步光在成为步光之时,已经没有了作为人的情感,他是主人最得心应手的刀,也是可以随时被抛弃的物件。
但是,步光与他前几任的步光不同的是,他不是真正的孤儿,也不是真正的死囚,他的内心深处,被封锁的地方,依旧住着那个进士公子,由此,他也守着自己那块桃花坞般的地方,也为这样的信念而死。
所以,他在故事的初登场中,便救下了女主
而同时,这本书的欢爱背景板女主名为
崔荣简。
荣简在这个名字上震惊三秒,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狂喜,就发现男女主之间的感情戏宛如那搅屎棍里的那根棍子,两人拿到了一见钟情的老套路剧本,女主作为男主的挂件,跟着他九九八十一难,最后给他会心一击地挡下刀剑,死于对方怀中。
荣简看完了原主剧情,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她只恨自己手中没有一支笔,给这位完全不会写感情戏但是要硬加感情戏的狗作者,画上一个大大的叉号。
她长叹一口气,这才有些头疼地看向眼前的步光。
事实上,她平心而论,这位作者虽然感情戏如狗屎,但是整体的剧情线都是写得简洁明朗,爽点不断,铺垫层层,可她看了那么多剧情,却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步光在初登场的时候,为什么要救下女主
她闭眼,在脑中搜刮属于崔荣简那方的记忆,却确定自己没有对于步光的印象。
也是,这位崔荣简在纠纷四起之前,只是个深闺大小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别说步光了,从小到大除了她爹之外,身边连男性仆从都没有。
荣简难免有些头疼起来,她和青年的距离稍有些近了,但青年却没有半分要躲闪的意思,一双黑得有些吓人的眸子只是安静地看向船舱的某一方,一动不动。
对方着实伤得很重。
荣简在凑近对方的时候,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现下仔细看,也能发现对方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偏生,他一声不吭。
荣简尝试着说道“步光,我叫人拿了绷带”
她说到一半,看到对方一动不动的模样,才突然想起之前女侍卫所说的
宰相府的暗卫,都被废了听力。
这也是他们武功绝世,能靠着空气中的细微波动,一击致命的缘故。
但,不论多么武功盖世,现下的青年,都是听不见她说话的。
荣简有些彷徨地闭了嘴,左右找了找有没有纸笔,到最后只好伸出自己的手,侧对着步光那方,有些笨拙地开始写字
我让人
“大人,步光会读唇语。”
她还在那边紧张古代的字和自己这字儿是否一样的问题,就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荣简一愣,这才看向对方。
青年的语调有些古怪,除了沙哑之外,还有些咬字时的轻重不分,显然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
看到她停下动作,黑衣黑发的暗卫又道
“谢谢您,救下了我。”
荣简紧紧抿唇,压下了心中的那点酸涩,便又点燃了另一边的一根蜡烛,看向步光那方,慢吞吞地说道
“你失血很严重,等会儿会有药,坚持一下。”
对方的眼睛有些聚不上焦,过了几秒才又道
“多谢。”
荣简犹豫了一瞬,才忍不住又问道
“你为什么要来我方通风报信,是宰相让你来的吗”
这一次,那边的步光用了更多的时间,但是,他却回避了第一个问题,语调古怪地回答荣简的第二个问题
“不是宰相。”
荣简还想继续问下去,船舱门外传来声响,下一秒,女侍卫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郡主。”
荣简撑着船舱的外壁站起身来,把舱门拉开,对方拿了托盘,和一个竹编的篮子,荣简粗粗一看,里面放着的便是绷带和其他一些药膏。
女侍卫比她高上半个头,此时却谦卑地低着脑袋
“郡主,属下知您医术高明,但这人身份低贱,要不要等到下一个码头,再叫一个医师上来瞧瞧”
荣简犹豫几秒“不必。”
她之前理清了思绪,既然那宰相能知道她藏匿的地点,说明她这方有人泄露了消息,此时,除了身边这几个从小跟到大的侍卫,就连随行的人中,她都不敢轻信,更别提外来者了。
女侍卫没有再多言,干脆地行了一礼,便后退一步
“属下继续去查宰相府与步光的变故。”
荣简简单地点了点头,便重新拉上了舱门。
在她身后,暗卫的动作一动不动,像是对于来人没有半分好奇。
等到荣简亲自把那两碗粥放到他面前的时候,对方的眼睫才微微颤动了几下。
荣简只当看不见,她确定对方看着自己的时候,才说道
“先喝粥,喝完我给你上药。”
她看着对方一动不动的模样,忍不住加了一句“没下毒。”
说完这话,为了让眼前重伤的暗卫放下一点戒备,荣简刻意自己先拿起了一个粥碗,小心地吹了两下,便开始吃了起来。
粥是最简单的青菜粥,内里倒是放了什么提鲜的虾米,可米粒粗糙,似乎因为火候不够的缘故,半生不熟,吃上去也并不怎么样。
不过荣简也知道,在这样的船上,能吃上这样一碗热粥,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她三两口把那碗略有些稀薄的粥干了个干净,这才觉得肚子里暖洋洋起来,她满足地侧头看向步光那里。
对方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似乎都因为粥带来的暖意而微微亮了一些,但他却不做动作,另一碗粥依旧放在他手边的位置不动。
荣简下意识地皱眉,刚想催对方吃下这点米食,船舶却像是迎来了一个波浪,一下子颠簸不止。
荣简刚满的胃都感到难受,她只能猛灌了两口清水,才看向那方的步光
“你没事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暗卫却已经以惊人的速度窜进了船舱的角落里。
荣简没掌握好平衡,又为了避开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龇牙咧嘴地起身
“是不是反胃啊”
密闭的空间之中,她听到了像是呜咽又像是呕吐的声音。
荣简心道不好,赶紧上前几步。
苍白的暗卫再不面无表情,他的脸上写着惶恐,看向了那方的荣简,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挣扎一般,他反复摇着头,嘴里反复呓语着古怪的读音。
荣简也顾不得别的了,这时候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让摇摇欲坠的青年借力站稳,顺势就看到了刚刚青年呕吐的地方。
那里没有秽物,只有一滩滩近于黑色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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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拯救光明神gbby明早早晚
塞西芙穿越异世界的一生过得非常精彩。
一周目
她努力做人见人爱光明圣女,最后被肢解献给光明神
二周目
她拼命逃脱,还是一时不慎被肢解献祭
三周目,塞西芙看穿一切开始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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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银色长发随血池荡漾,一双金眸无悲无喜,苍白脚踝环绕层层锁链。
那一瞬间,塞西芙dna动了,她吹了声口哨
“好巧,你也是来献祭的吗”
青年缓缓扭头,灿金色瞳孔带着悲悯,祂轻声答
“是啊。”
四周目
塞西芙勇救和自己同病相怜的美人,结果对方把她推出血池,声音轻轻
“我走不了。”
“若吾离开,世界崩塌,生灵涂炭。”
塞西芙“敢问阁下何人”
祂回答“吾即光明神。”
塞西芙娅“我你”
当塞西芙过完自己第n个一生后,她心情大好地枕在恋人的颈窝吹牛
“你不知道我为了把你救出血池,做了多少努力。”
她得意洋洋“你看,神并非全知全能,这不你还有不知道的东西吗”
长发的青年她额间的碎发拨开,低头落下一吻
“我知道。”
“你在循环的时间中,试图救出我三次,试图杀死我四次,成功杀死我一次,现在,你把我救出来了,是吗”
他顿了顿,抬起头“所以我你是什么意思”
塞西芙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