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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抛开程序设定,梨绘并不是纯善的人。

    成为人后她发现,比起适应法则,她更想成为制定法则的人。

    “单挑”原名传山胜心,是个政二代,父母在政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为了维护大战后来之不易的和平,即使将传山胜新抓捕归案,审判庭也很难宣布死刑。

    最大的可能是先判无期,父母运作两年换成有期,表现良好十年后就出狱。

    如果父母良心泯灭,权势滔天,用死囚调换也是有可能的,连个牢都不用蹲,换个名字在外继续。

    所以在去鸣瓢秋人家前,她带中也去了解受害者亲人的近况。

    儿子被虐杀,父母承受不了失子之痛,郁郁而终。

    丈夫被虐杀,妻子儿女失去生活的支柱,艰难求生。

    中也看见和他年龄相仿的孩子,熟练的用钩子窃取行人的钱包。

    “那是受害者的儿子。”梨绘将调查出的报告告知中也,“妻子一个人无法抚养孩子,就把孩子送去孤儿院。”

    无论大战前后,孤儿院的环境都不是很理想,想要填饱肚子,孩子们能做的只有那几件事。

    而且就算有钱,孩子们也无法自行支配

    孩子在得手后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四周,指尖微动,几张小面额的纸币消失不见。

    “异能者”中也惊讶道,“空间系”

    梨绘提醒,“看他鞋后跟。”

    男孩破烂的鞋子后面鼓鼓的,看样子消失不见的纸币在他鞋子后跟里。

    过了三分钟,一个年龄比他稍大的孩子领着另外的孩子抢走钱包。

    他们拿出纸币数了数,眉头紧皱,显然不是很满意。

    “只有这么一点”

    孩子哆哆嗦嗦的点头,“今天只有这么多。”

    “你骗鬼呢。”

    不由分说,他拽着男孩的衣领摁在地上,很快就搜到他私藏的纸币。

    “只有这么多看起来还是不老实,你别忘了是谁收留的你,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街上了”

    “一个废物异能者。”领头的男孩冷哼道,“看样子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心甘情愿为我们狼办事”他后退半步,挥了挥手,身后的孩子们像是得了信号,握拳蜂拥而至。

    中也面色不愉,他清楚知道空间系的异能者成长起来有珍贵。

    在这些人眼里,幼小的异能者无法带来利益,是废物,是他们欺凌的对象。

    “这些家伙”

    中也走了两步才记起身边的梨绘。

    “梨绘姐”

    对上中也愤怒的眼眸,梨绘颔首示意。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第二位受害者家属中也是在餐馆后面找到的,她受害者的母亲,围着脏兮兮的围裙,弯腰清洗堆积成山的餐盘。

    中也在路上看过资料,母亲砸锅卖铁贷款让孩子上了最好的大学,孩子也争气,以全优的成绩毕业被一所私企高薪聘用。

    只要工作三年,他就可以把所有债务还清,当然这是按照正常发展。

    女人麻木的清洗一个又一个盘子。

    手滑不慎摔坏了一个盘子,餐馆里老板骂骂咧咧道,“老太婆,这个月你摔多少个盘子了还想不想继续干下去”

    “开除必须开除这个月的工资也没了,全赔我盘子吧”

    女人闻言鞠躬道歉,“对不起老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别扣我工资。”

    “滚”

    女人失魂落魄的从后巷离开,直到走到河边她才回神。

    望着流水,她身体前倾

    “喂”

    这些人和这条河杠上了吗

    中也感到有些头疼,熟练的提起后领把人拉起,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老茧。

    “我们学校缺个清洁工,你要去吗”

    “真的吗”女人愣了愣,怀着感激无比的心情鞠躬,“谢谢您”

    中也缓缓松手,似确定了她不会再跳河,干巴巴的说,“以后好好生活吧。”

    闻言,女人似意识到中也误会了自己,她慌忙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要跳河。”

    中也挑眉,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真的”

    “那里有人落水了”女人焦急道,“我是要跳下去救人”

    中也望向河面,一张熟悉的脸从自己面前飘过。

    中也“”

    “混蛋青花鱼”

    这个自杀狂魔一定又在尝试新的自杀方式。

    异能力对太宰治无效,这就让中也不能操纵重力把人救上来。

    舍不得把新外湿弄脏,中也将外套脱下递给女人,十分果断的跳进冰冷的河水里。

    “太宰治,回头我就找你算账”

    陷入昏迷,在河面上自由漂浮的太宰治“咕噜咕噜咕噜”

    拳头锤向太宰治的肚子,昏睡的人骤然清醒,呕出肚子里所有水。

    “太撑了。”太宰治忧伤道,“投河失败,下次换个死法吧,淹死真的是太痛苦了。”

    中也拧着衣角,不想理他,就这么错眼的功夫,他对女人伸出手。

    “这位太”

    砰

    中也按住太宰治的嘴,“闭嘴”

    太宰治“”

    我就知道你们有事瞒着我

    这么有意思的事怎么能不叫上我

    在太宰治强烈挣扎下,他从中也口中了解到了起因经过。

    水珠从发梢掉落,太宰治神色晦暗。

    “这个问题不是容易解决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撑着下颚,淡淡道,“梨绘让你去找受害者也是这个意思吧。”

    他说,“没有人比他们更有资格亲手复仇吧。”

    “单挑”眼前一片红,视线被血迹遮挡,他艰难抬头看向“鸣瓢椋”。

    “你为什么。”

    咚

    重力施压,中也半蹲在“单挑”面前问,“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单挑”被砸得头晕眼花,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但靠嗜血养成的第六感,他能够明显察觉对方就是冲他来的。

    “她”不是鸣瓢椋。

    为什么

    他明明都做过调查,还特意花了点功夫把鸣瓢秋人调开,为什么鸣瓢椋不见了

    而且“她”还是一个异能者

    他妈的别是个疯子吧

    生死关头,“单挑”在瞬息间想了很多。

    中也勾动指尖,虎指拳从“单挑”手上脱落,漂浮在他面前。

    “打断受害者的肋骨。”

    咔嚓

    “单挑”疼得都发不出声,身躯如被煮熟的虾一样蜷缩,他额头全是汗,捂着腹部痛苦抽搐。

    “咳咳”

    “单挑”咳了半天咳出一滩血,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呼吸,他都能够感觉到断掉的肋骨在戳自己的肺。

    “折断受害者的手臂。”

    “单挑”的手旋转360°,疼得直翻白眼。

    “用重物碾压受害者的腿。”

    “单挑”的腿骨也被重力砸断。

    这一次他终于忍受不住,一口气没喘上来疼晕过去。

    “啧,这么没用”

    中也跟梨绘学过人体解剖学,熟知怎么控制力度,并且他看过法医报告。

    受害者身上的伤痕并不是同一时间段形成的,肋骨是死亡三天前断的,手骨是死亡两天前,腿骨是死亡当天。

    也就是说“单挑”不仅在折磨受害者的身体还在一点摧残他们的精神。

    中也不过是按照法医报告复刻了一遍他虐杀受害者的手法,他就承受不住晕过去。

    卧室门打开,一个又一个人将昏迷的“单挑”围住。

    他们都是受害者的家属。

    在中也揍人的时候他们,即使是“单挑”也没有想到自己把鸣瓢秋人调开等于失去了最后一张护身符。

    “就是他吗”女人颤着音问,“是他杀了我的孩子吗用那么痛苦的方法。”警方通知她收敛骸骨的时候,她心疼得几乎都快要死去。

    中也把虎指套用证物袋装好交给他们。

    “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找机构验验上面的血迹,这应该就是凶器。”

    “单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锁密闭的空间里,四肢软绵无力,这意味着他的断肢并没有被接上,呼吸的疼痛也在提醒他自己现在并没脱离危险。

    老旧的房门被推开的那瞬间发出“咯吱”声。

    “单挑”想防备,刚动,身上抽疼的厉害。

    他借着门外微弱的灯光,他看见进来的女人,大概五十岁,头发花白。

    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放在以前,单挑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不行。

    “把我送医院,我给你一个亿”

    “单挑”自信满满,他不相信有人面对这么多钱会不心动。

    不说别的,她身上穿的用的,质量看上去就很差,她一定很缺钱。

    “一个亿”

    女人喃喃道,“我给你一个亿你能让我儿子回来吗”

    单挑愣了愣,“什么”

    “你还记得纯山吗”

    “那是谁”

    “我知道了。”

    女人没有多言,离开后又进来几个人,问他认不认识xxxx

    “单挑”越发暴躁,在人离开前他忍不住开口道,“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怎样”

    最先出现的女人往“单挑”身上丢了一堆照片,看见这些照片他才意识到刚刚他们问的那些名字是谁。

    “单挑”眯着眼,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所以呢”

    女人带上虎指套,朝“单挑”脸上砸。

    “单挑”痛苦闷哼,等他吐出一颗牙,女人才停手。

    “我们商量过了,不会让你死的。”女人认真说,“浅见小姐是医生,她会医好你。”

    “单挑”不好的预感成真,他们真的打算把自己囚禁在这里。

    医好了打,打完了医。

    这种无止尽的折磨“单挑”宁愿他们给自己一个痛快

    “杀了我”

    “单挑”一想到今后的日子就难受,脖颈上青筋暴起,“杀了我”

    女人见状才知道那个绷带少年太宰治说的话是真的。

    “杀了他对他来说反而是种解脱,把他关起来,日复一日重复受害者经历。”太宰治平静的说出毛骨悚然的话。

    “他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