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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086章
    出宫是出宫了,但站在歌舞坊的门口,卿长渊还是少有地感到踟躇。

    他的皇后十分有眼光,进的是京都第一歌舞坊,嗯,从牌匾上的名字就能看出来“京都第一歌舞坊”。

    歌舞坊有三层露台,每一层的栅栏上下都系着各色精致的绸,远远看去,飞扬缠绵的绸缎就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一般,而鲜花中,皆是皮肤雪白的妓子。

    妓子们或靠墙或倚栏,将进入坊中的一道长廊堵得颇为严密。

    场面颇为盛大。

    卿长渊很少回忆从前,但面对此情此景,仍难以免俗。

    说来这短短十八年,他也算见过不少类似的大场面,忠臣少有,但美人之流,后宫是最不缺的。

    先皇是个昏君,昏君爱美人,与卿长渊宫里孤零零的两个男人不同,那人宫里的美人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茬接着一茬地收拢,每每筵席之上,百花争艳,美不胜收,比卿长渊年轻的小后娘,可绕宫城三圈。

    但后娘归后娘,再怎么着,也不会拉扯他裤腰

    只往里边走了两步,便叫那一条条雪白而热情的臂膊给逼了出来的卿长渊如是想。

    望财满头大汗,“公、公子,咱们还去吗”

    他也是头一回碰见这种场面,为保圣驾,真是拼了老命了。

    卿长渊脸都绿了“去。”

    他将被拉扯得有些褶皱的袖子细细抚平,平生第一次有些后悔。

    为免皇后得到消息早早跑路,也为了自己的颜面,卿长渊只带了一个侍人和几个暗卫,他们个个都是血海刀尖上走出来的,面对温肤软骨,却很是有些束手无策。

    但京都第一歌舞坊如何能成为京都第一歌舞坊,要的就是这个热情奔放的劲儿。

    卿长渊虽阴沉了些,但常服一着,到底是个容貌绚丽的年轻少年,热情的妓子们,最爱调笑故作深沉的少年郎。

    故而,等卿长渊循着花娘指引,找到台后时,衣衫多多少少都被拉扯得有些松散。

    眉眼间比起平日里阴狠残忍,更多是视死如归的僵硬丧气。

    将衣襟拉拢,旁边的望财小声吸气“那、那是娘娘吗”

    从各色纱幔后抬起眼,卿长渊瞳孔微缩。

    望财小声喃喃“真想不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皇后娘娘”

    卿长渊“眼睛闭上。”

    语气凛然,目光凌厉,望财唰地一下捂住眼睛,鼻尖却依稀嗅到好一瓶山西常酿老陈醋。

    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卿长渊沉稳的步伐不慎歪了一歪。

    少女云奚穿着一身深蓝的异域风情舞衣,肩膀手臂上雪白雪白的皮肉大赖赖地暴露在空气里。

    他不是多么瘦弱的类型,手臂腰间的线条是属于男子的强硬和利落,身量比起女子,也是过分的挺拔修长。

    但舞衣上罩着细碎的流苏和缥缈的薄纱,英俊的眉眼间缀着精致的铃铛,薄纱从发后拢到脸前,只隐约看得到鲜红的唇,视线往下一扫,连嶙峋的脚踝都缀着几枚金珠。

    动作间,衣裙闪动着像湖水的潋滟波光,显出几分欲拒还迎的柔和。

    很美,不辨雌雄的,惊人的美。

    云奚只觉得惊人,“我竟然把自己塞进来了”

    司命艰难夸赞“牛哇。”

    云奚各种新奇“我竟然还抹了女子的香香”

    司命“那叫唇脂,那什么,你看到了吗,帝君”

    云奚凶巴巴“不许提他。”

    自从那块玉佩开始,司命提帝君,云奚就要炸毛。

    沉默地坐在水镜前,司命无奈地闭上眼,爸爸的好大鹅,帝君在你后面。

    云奚左边扭扭右边扭扭,提着裙子走出去,“这样行吗”

    司命选择闭嘴,而同样穿着舞衣的俊杰已经睁大了眼,“云兄你这也太漂亮了”

    桂熊也竖起大拇指“简直是仙女”

    他们一副看到绝世美人的表情。

    云奚犹豫地扯了扯裙摆,这反应有点浮夸啊喂,要不然还是算了吧,真要他穿成这样去见卿长渊,他宁可一头在这里碰死然后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镜子上。

    再然后就真香了。

    国色天香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这么漂亮的美人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谁

    云奚凑到镜子前面,小心翼翼地把略有些歪的发饰扶正。

    那什么,如果有机会,卿长渊召他侍寝的话,他就穿小裙裙去,掀开裙子,掏出来比他还大什么的,咳咳咳。

    小脸通黄。

    下一刻,小黄脸就被吓成了小青脸。

    云奚“”

    云奚捂着嘴无声尖叫,“老天鹅老天鹅老天鹅”

    虽然他刚刚确实有想到卿长渊,但在镜子后面看到卿长渊也太吓人了叭

    卿长渊眸色沉沉,眉眼一垂,那股子“死吗我们一起”的调调就出来了。

    云奚揣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赶紧往后瞥了一眼,方才外头不知来了什么人,刺客们都去围着说话了,卿长渊所在的角落恰好又有很多层层叠叠的裙摆,勉强能给挡着。

    云奚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里”

    卿长渊“这话难道不该是孤问皇后吗”

    他以为云奚出来抱舞女,却不知,云奚出来当舞女。

    目光淡淡地从云奚朦胧的肩膀扫过,薄唇微微一抿,弧度微妙。

    云奚理不直气也壮“我来体验民情。”

    他揣着颗大不了死犊子的心态,丝毫不怂,这个孝舔犬,他不当了

    卿长渊问“什么民情”

    云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妓子也是民,我通过乔装打扮,实地调研了歌舞坊的运营方式”

    云奚“我亲身经历过妓子们的生活条件,才更真切感受到了他们生存状况的艰苦”

    说话间,不远处艰苦女子们的嬉笑声还时不时传入后台。

    卿长渊“”

    叽里呱啦一顿说,卿长渊眉头跳得十分欢脱。

    云奚说得很好,以至于全城的歌舞坊通通倒闭,三日之内杀了五十余涉案拐子,刀锋卷曲,血哗啦啦淌了满地。

    当然,此乃后话。

    前话就是,在云奚深吸一口气准备再编个几十上百句,罪恶之源就被一把捂住。

    卿长渊皱眉“聒噪。”

    指尖触着柔软的唇,卿长渊不自觉地蹭了蹭,一愣。

    可他还来不及收回手,就被云奚先一步一把扯下,云奚一个排山倒海大转手,几条裙摆哗啦啦紧接而来。

    卿长渊“”

    孤的五十米大砍刀呢

    暗卫们已经准备献刀了,快步走近的却是个颇为熟悉的人。

    白无尘。

    他走近了,一脸的惊异和悲伤,“奚奚”

    云奚“白无尘”

    真是见了鬼了。

    这是什么风水宝地吗一个个都在这里

    白无尘是来这里练舞的,白淳要他在文中会上献舞一曲,以此谋夺皇帝的恩宠。

    对,就云奚要伴舞的那个舞。

    他并不愿意,却不能辜负父亲的嗷嗷大哭,却万万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白无尘看到云奚就潸然泪下,菩萨落泪,云奚看到白无尘,就想到那一坨堆得高高的石头。

    他得记一下小本本,回去了打听一下,或许白玖这种鸟,还有个远方亲戚叫精卫

    一不小心就想岔了,而白无尘见他沉默,心思百转千回之间,便也肯定了八成。

    他竟愿意为了保护自己,做到这等地步

    好一声水烧开了般的悲怮痛哭。

    白无尘哽咽“你好傻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云奚“”

    云奚沉痛道“你才傻,哦,哥哥,这么危险的事,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

    虽然也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不是同一回事,但兄弟情深什么的,不就是你装装我我装装你吗

    但凡他两有一点情谊,也不至于一点情谊都没有。

    白无尘嘴唇颤抖着,“你确定了吗你一定要这样吗”

    情如滔天浪,心如岸边畔。

    这时候收手,一切还来得及。

    云奚同样哆嗦着看他,“你不怕,我就不怕”

    衣架边嘎吱一声响,似乎什么东西被掰断了。云奚赶紧拔高声调“你怕吗”

    云奚好怕。

    他怕得阿巴阿巴。

    总感觉下一瞬卿长渊就要冲出来把自己恁死了。

    确实,卿长渊忍得很辛苦。

    若不是白妃还有用

    而且,他算是知道了,为何一时查不到云奚是何人呢。

    三步之外,俊杰等人显然已经被这一副奇奇怪怪兄弟情深的场面给震惊到了。

    尤其是白无尘嘤咛一声,悲伤地扎进云奚的怀抱。

    然后再悲伤地跑开。

    众人颇为惊讶,“看不出来啊云兄。”

    “方才还不敢碰人家姑娘手的,转眼未见便美人入怀了。”

    “那人瞧着有几分眼熟呢。”

    云奚娇羞捂脸“哎,都怪我这健美宽阔的胸膛,是个人都想来靠一靠。”

    便都笑起来,歌舞坊嘛,摸摸小手抱一下也算寻常。

    桂熊笑得憨憨的“云兄,那我也要靠一靠。”

    话才说完,脑壳就要往云奚肩膀上挨,再然后,命运的后脖颈就被拎起。

    当然,云奚的后脖颈。

    卿长渊有洁癖,他不喜欢碰别人。

    云奚“”

    云奚被扯得往后一个趔趄,“你怎么出来了”

    卿长渊面无表情地将外衫盖在云奚胸口,“为何不能出来”

    惯常打直球的皇帝陛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事何时需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想如何,便如何。

    此人是细作,怀有异心如何

    此人是白无尘还是云奚,又如何

    将锋利的爪子剪去,凶恶的牙齿打落,他愿意,养在宫里权当养个金丝雀儿又又如何

    卿长渊手臂抬起,一经放下,这里人头便要纷纷落地。

    抬起的手臂却叫一把摁住,牢牢地伏在那人只覆了一层薄纱的肩膀。

    唏嘘声顿起,一个才走,一个又来,众刺客已然懵了。

    这少年虽只瞧着个后脑勺,但似乎也是个美人啊。

    俊杰戏谑道“云兄好福气啊,这位又是”

    云奚一瞬间脑子转得飞快,他们认得卿长渊吗

    在树上,他都看不太清楚卿长渊的脸,但他们如果曾走得更近呢

    前有狼来后有虎,要想辉煌把命赌

    云奚将卿长渊往自己身上一拢,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紧紧压着他的后脑。

    卿长渊一整张脸就结结实实地贴在那健美宽阔的胸膛。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手无所适从地蜷起,正要挣扎,便听云奚煞有其事地介绍道“这是我娘子。”

    卿长渊“”

    作者有话要说

    云崽金丝雀我阔以

    孝舔犬,前有狼来后有虎,要想辉煌拿命赌,都是网上看来的梗,不知出处嗷

    云崽蹦蹦哒哒地跑过来

    暮倾ser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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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枳1瓶营养液

    我喊娘你敢答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