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乾看来,别的不说,就以他们天一派的人脉,那就能邀请到不少业内厉害的天师出面嘛
让这些人挨个儿的试一试,他就不信真的没一个人能解决不了邰勉的事儿的
可他师父就跟中了邪似的,一门心思放在符慕白身上,只想着如何求符慕白出手
师父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可符慕白呢
年纪比他还小
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宁愿向一个年纪比自己徒弟还小的小姑娘低头,也不愿意去想别的办法
当然了,这种想法,黎乾也是在自个儿心里想想而已。
他就是再怎么胆大,也不可能直白的把这话说给他师父听的。
刚刚,他们师徒三人和符慕白在一个饭桌子上吃饭,齐秉禹对符慕白那略显恭敬的态度,再一次刺痛了黎乾的眼睛和心脏,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可即便是这样,他不也一直都没说什么吗
还是等到符慕白都走了之后,他才流露出了那么一点点意思罢了
可师父呢
他甚至都还没有真的说一句符慕白的坏话,就直接了当的不要他这个徒弟了
难道在师父眼中看来,符慕白一个外人,竟然比他这个处了十几年的徒弟还要更重要吗
黎乾越想越气,倒是把心里的那点儿茫然和不安给吹散了不少。
“这人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他跪在大街上干什么啊”
“估计是要饭的吧”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做点儿什么不好,竟然跑出来要饭”
“我看他这穿着打扮都不错啊,不像是缺钱要饭的人”
“胳膊腿儿什么的看着也没问题。”
“那他就是脑袋有毛病”
“哎呦喂,这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走走走,咱们可快点走,别被这样的人给缠上了”
“听说神经病就是打死人,那都不算犯法的”
“怎么也没人来管管,让个神经病上大街可怎么能行”
“”
一连串的议论声和惊呼声很快就传进了黎乾的耳中,也把陷入自己思绪的黎乾给惊醒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人口中正议论着的那个神经病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黎乾“”
简直岂有此理
他哪点儿像神经病了
黎乾飞快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狠狠的往议论声最大的人群里瞪了几眼。
结果他这一瞪眼,更是把几个路人吓得不轻。
“完了完了,那个神经病好像听见我们在说什么了”
“他还在瞪我们呢”
“他该不会冲上来咬我们吧”
“快跑呀”
路人们一哄而散,留下黎乾一个人满头黑线。
这些人都是瞎了眼是不是
他可是堂堂的天师
黎乾气哄哄的走了。
他怕自己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会有更多无聊的传闻冒出来
此时的黎乾也想明白了。
师父既然已经说了他们师徒缘分已尽的这种话,那他绝对是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
至少,他是没那个能耐说服师父回心转意的。
他现在最大的希望,还得是在掌门师伯身上
只要掌门师伯肯帮他说句话,师父就是再怎么不乐意,也肯定还是会留下他的
黎乾不敢耽搁,飞快的买了回山门的车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他的师父也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要么是在一块儿相伴了十几年的师徒呢
齐秉禹正在和他的掌门师兄弟打电话“师兄,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定,你只要有个心理准备就好,可别想着劝我改变主意了。”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响起了一个声音“既然你已经拿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好劝的。山门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让大家准备好的,也不会让人在你面前说闲话。”
齐秉禹还真不在乎这个。
他又和掌门师兄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看着前方广阔的天空,齐秉禹沉默了许久。
别看他刚刚在黎乾面前的态度还挺强硬的,但亲手割开自己和养了十几年的徒弟之间的关系,他的心情又怎么会不难受呢
可这一刀,必须得割
不然的话,黎乾永远也不会长大,更不会真正反省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这也算是他这个师父,最后能为黎乾那个孩子所做的一件事情了吧
单巧灵站在齐秉禹身后不远处,看着师父这个样子,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师父。”单巧灵小声的道,“您要是舍不得黎师兄的话”
“灵儿。”齐秉禹打断了她的话,“已经做好的决定,我是不会再更改的。”
单巧灵就不再开口了。
齐秉禹却是回转过身,笑看着她道“我看你这些天都不怎么搭理黎乾了,你们俩之间也闹了嫌隙吧怎么到了这种时候,你反而帮他说话了”
两个徒弟之间的关系变化,他这个做师傅的,怎么可能会没看在眼里呢
只不过孩子们都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和小秘密了。他这个做师傅的,自然也不能再随意插手。
单巧灵顿了顿,道“师父,我不是在帮他说话,我是希望您能高高兴兴的,不留遗憾。”
她才懒得管黎乾今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齐秉禹若有所思,苦笑道“连你都那么早就认清楚了他真正的脾性,倒是我这个师父,虚活了几十年,两只眼睛还没有你看得更清楚。”
单巧灵“”
不是,师父这又是想到哪儿去了啊
她和黎乾之间的事儿,跟师傅对黎乾失望的事儿,那完全就不能相提并论的嘛
在知道小徒弟和自己一样,都对黎乾毫无留恋之后,齐秉禹反倒是想开了。
他精神一振,道“黎乾的事情不着急。当务之急,还是得联系京城那边,说服他们早点把邰勉给押送到江宁来才是”
齐秉禹带着单巧灵,又风风火火的回了京城。
虽然现在的通讯信息十分发达,但有些事情嘛,还是得当面谈,更有效果一些。
符慕白可不知道为了促成这次合作,齐秉禹都在里头出了多少力气。
事实上,在和齐秉禹师徒吃完饭之后,她几乎立刻就把这事儿给抛到脑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