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芽趁着这些人围着谢梅蕊慌乱,抬脚就想带着三小只离开。
却不想,还听见谢三婶急急忙忙的挤进去说话“哎,娘,现在要是梅蕊嫁的话,那一百块彩礼钱还得补给我们啊”
谢二婶顿了顿,把急火转向谢三婶“你放屁我家梅蕊不嫁。”
但谢梅蕊回了一句“三婶,我嫁的话,彩礼当然是我拿,关你们什么事。”
谢三婶叫起来“哎不是你们二房都占了正式工名额了,怎么还拿彩礼这都是娘答应了的,你们拿了正式工名额,我们就拿彩礼谢银山你来说别好事都要二房占了”
谢三婶喊一声丈夫,谢三叔谢银山立马应援“对,娘答应的,彩礼我们的。”
谢二婶“放你娘的屁啥好事都是我们占了抚恤金你家拿了大半你还要怎样”
人群外的谢兰芽“”
卧槽
原来是这样分配的啊。
她爹娘惨死,这些人就争吃人血馒头,还连她的彩礼都计算了进去。
这一群,是亲人吗
不,人都不是
但,现在不是理论这些的时候。
她得等待时机。
至少,得等谢梅蕊嫁掉。
她总觉得,谢梅蕊很奇怪,比其他几个人都奇怪。
首先,谢梅蕊想嫁那个陈海,就自己去嫁好了,干嘛非要偷偷的嫁
当然啦,要是谢梅蕊就爱这种偷偷摸摸的调调,那也不是不行,但干嘛还要她先出去躲几天呢
这年头,人员流动管理是很严格的,她一个姑娘家,要是真偷偷出去躲了几天,她还能安全回来吗
会不会被人抓走
就算不抓走,本来就有人议论她和什么牛棚人员有私情,这样一来,她不得被人议论死
她才不听谢梅蕊的呢,还就是故意把这事戳破。
随便谢梅蕊怎么收场吧,反正别想打她的主意。
谢兰芽拉起弟弟妹妹的手,在纷争中走出了小院。
姐弟四人走在田埂上,往生产队的集体坟场走去。
那是一块临着大河的滩涂地,离村子最远的地方。
刚出村子就响起哨子声,是社员放工了,成群结队的扛着锄头回家。
田里里没了人,集体坟场更显得荒凉了。
几棵松树在夕阳里晃动,杂草足有一米多高,姐弟几个走在里面,谢松龄那样的个头都看不见人影。
乌鸦在松树上“呱”的叫一声,谢松年背上的妞妞都抖了抖。
谢松年“姐,爹娘的坟是哪个”
谢兰芽“我不是晕死过去好几天,没来嘛,怎么你也不知道那谁送的葬,谁摔的孝盆”
谢松年“当时奶奶让我顾着你和妞妞,是松龄去的。”
谢松龄扒开杂草,无助的看哥哥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我睡着了”
谢兰芽无语“那找找吧,不知道有没有立碑,再不然,最近生产队也就我家有丧事,找新坟就是了。”
几个人在坟地里瞎走。
忽然,谢兰芽拦住身后的几个孩子“嘘别出声。”
她好像听见什么声音了。
“嗯哼嗯”
真的有声音。
很轻微,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病中的呻吟
谢兰芽吩咐弟弟妹妹一声“你们先别过来,我去看看。”
她顺着声音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