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看着摔倒在地的人,正要补上一掌,江月初来不及爬起,正咬紧牙关准备受这一掌。
怎知,突然一道红光闪过,将那黑衣人一击挡了回去,随即红光一扫而过,将围在江月初身后数十人通通掀倒在地。
江月初一愣,回头一看,一墨黑身影快速闪来,不是上明弈又是谁。
上明弈将人扶起,仔细检查了一番,边道“初儿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江月初扶了一下腰背,看到上明弈紧张的神色,又迅速收回手,道“我没事的上明弈,只是摔了一跤罢了,我经常摔跤的,摔不坏的,也不是很疼的。”
上明弈擦了一下她的手,再检查一番,只见她洁白的衣服背后,明显留下一个乌黑的掌印,他蹙眉道“谁打的”
身后的弟子忙在地上爬起来,半膝跪地,齐道“参见宫主”
上明弈蹙眉转身,脸色阴沉,俨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凛厉之貌,道“你们好大的胆”
一弟子即道“属下该死,我们以为这位姑娘是擅闯玉龙宫的人,这才想着抓住她要宫主发落的,怎不知请宫主恕罪”
上明弈双目一沉,“那就睁大你们的双眼给本宫主看清楚了从今日起,她便是玉龙宫夫人见她如见我,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江月初一怔。
众弟子神色慌张,速即低下头,“是参见夫人。”
江月初还在讶然间,上明弈已经移步至他们面前,语气冰冷,沉道“方才谁动的手”
众弟子皆低着头,半响无人说话。上明弈道“既然无人承认,那便每人二十骨鞭,即刻领罚。”
二十骨鞭那是什么
未待江月初问出口,一弟子扑腾站起来,又跪下,双手微供,道“是弟子做的,宫主请你莫要怪罪其他人,夫夫人这一掌是我打的,与他人无关,宫主你要罚便罚我吧,弟子愿一人承担。”
江月初猛的回过神来,本以为上明弈只是顺便问问宫中子弟,没想到他还当真要罚
上明弈道“好既你一人承担,现在就去领罚,一百骨鞭。”
“一百宫宫主,一百骨鞭会把弟子魂魄抽出去的,宫主饶命啊”一听到一百骨鞭,那人已经吓瘫坐在地上了,舌头都捋不直了,不必多问也知道这骨鞭是何等厉害的刑罚。
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江月初不忍,她迈步上前,微不可查地扯了一下上明弈的衣袖。
上明弈转身,“怎么了初儿是不是摔疼了”
听着他这个问题,地上跪着的弟子突的怔着双眸看着江月初,十分渴望从她嘴里能说出不疼,无碍之词。
看他这般求救的眼神,江月初心下暗道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呢
江月初道“不是,我想说,我没事的,他都说了,你这一百骨鞭下去,他会没命的,你就绕了他吧。”
上明弈眉目一轻,转身道“看在夫人为你求情的份上,一百骨鞭便免了。”
那人如获赦令,“多谢宫主谢过夫人”
上明弈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竟敢出手伤她,三十骨鞭免不了。”
听着不用一百骨鞭,降成三十骨鞭,那弟子已经感恩戴德,跪谢道“谢宫主不杀之恩”
“还跪着做什么。”
黑衣人一顿,即道“是弟子即刻去领罚”
得了赦令,那人赶忙匆匆去领罚,只是其他一众子弟还跪着一动不动,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片黑衣单膝跪地,这场面让江月初无所适从。
从前在遥仙山,无论是师兄师姐或是师弟师妹,大家处在一块熟络一点的挽手搭背,生疏一点了也可以站着握个手的,现在一片跪地毕恭毕敬的,让江月初哪里都觉得站不下脚,心里瘆得慌。
只是上明弈却好似并没有要他们起来的意思,江月初又伸出二指扯了一下他衣袖,道“上明弈。”
“怎么了”突的想到什么,他继续道“你饿了是不是我方才在后厨为你做了东西,我带你去。”
他说走就走,脸上还带点兴奋,似是迫切地想要江月初见识他的伟大杰作,拉着江月初就要转身。
江月初来不及思考他说的什么,急刹住脚步,道“等一下,你先让他们起来”
上明弈蹙道“还愣着做什么,夫人说的话没听到吗”
恍然,一众弟子纷纷站起,动作统一,“谢过夫人。”
江月初一噎,还没适应夫人这个身份,只摆手道“不不用。”
上明弈拉过她的手,“我带你去后厨。”
被人拉着走,江月初还不忘转头对那一群乌泱泱招手,表示再会。
众弟子戴着乌面具,可面具后的表情一致,大家看着宫主拉着江月初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人先道“你们听到了吗”
一人愣着点点头,“宫主好像说要去后厨,宫主还说他做了什么东西”
有人突的兴奋站上前,像是发现了什么,惊道“我想起来了那不是上次同宫主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子吗”
“何时”
那人搡了他一下,急道“就是那时在后山,宫主还脱了她的袜子替她挠痒的那个”
众人神情一惊,一人却打了他一下,纠正道“胡说你懂什么,那分明是按摩”
“管它是挠痒还是按摩总之是个女子就对了还当上我们宫主夫人了怪不得方才宫主如此气急了,幸好师弟那一掌只使了三层功力,否则”
这边,上明弈已将江月初带到了后厨。
一进后厨,江月初不禁一惊,眼前柴米油盐,锅碗瓢盆,菜蔬鲜肉一应俱全,灶台地板也是擦得干净无比,环境也比上次来的好了不知多少,一看便知是正经修缮过的。
她惊道“这后厨”
上明弈殷切介绍,“你说的,要我修缮后厨,我已经让人修缮过了,怎么样,初儿满意吗”
看着他温婉浅眸笑意盈盈,江月初一愣,“我当时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
上明弈却道“我说过的,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都会记得。”
江月初耳畔一热,忙别过眼去不再看他,迎眼就看到灶台乌漆漆搅成一团,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上明弈笑着介绍,“这是鱼。”顿了顿,补充道“我做的。”
江月初一怔,上前仔细看了一番,只因这鱼没头没尾,鱼身还被他用力翻搅过,如此烂成一团,又糊又焦,勿怪乎讶然,乍眼一看真看不出来这是鱼